第379章 當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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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已死,卻不鬆手,飛箭臨身,千鈞一髮,凌慕楓就連想要用力抽出雙腳,好先去略作騰挪閃避的時間與空隙都沒有。

司馬錯在傳授無名拳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話,老夫自問天賦不高,我也不管你們的悟性是好與不好,但跟我鍛體練拳,就要吃得了苦,甚至要對自己足夠地狠。

少年就是那種老馬伕所鄙視,有著一身好根骨的人,而且日常修行還算得刻苦,打磨體魄時也稱得上堅韌兩字,自然,由此就更被老馬伕“嫌棄”了。

並笑罵道:“像你這樣,還讓那些同輩的人怎麼活?”

如此心性的少年,竟是無視那十數支小一些的“箭矢”,只是身體一陣看似細微的晃動,儘量避開要害,爾後劍施驚雷。

小箭入體,少年頓時人如刺蝟,手臂,大腿,甚至胸前,小腹,千瘡百孔,渾身浴血。

一道雷光,一支大如守城大弩般的靈氣之箭,彼此對上。

雷霆乃傳說中上古天庭的封魔破邪之物,何為“魔”,於執掌雷霆者自身所礙,即皆為魔,故威力巨大。

箭碎,罡散,而那道雷光則還劈斷了幾棵油松後,方才消失。

但就在凌慕楓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絲喘息之機的時候,一個彷彿冰玉般半透明的手指,於光影消散的同時,徑直刺進了他的眉心。

淡綠長袍者,終於出了手。

且正好是在少年舊氣枯竭,要換上一口新氣的時候。

時機之把握,精準無比,四人的配合,幾無瑕疵。

“就等你了。”凌慕楓卻是張口淡淡說了一句,下一刻,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了正在蓄力,想要再施出一支大型靈箭,給少年於致命一擊的魁梧女子旁邊。

一劍揮出,人頭落地,哪管你是男是女。

而原來所在位置的那個“凌慕楓”,卻不過只是他施展“蝶舞流螢”,所留下來的一具殘影。

“逃。”淡綠長袍者,輕喊了一聲,爾後身形在半空一個倒掠,隨即如一滴水滴般,重新沒入了溪澗中。

“逃,逃得掉麼?”一個閃身,少年飛到了河面之上,然後就是一式“裂流”,只見一線劍罡,瞬間將那溪澗分成了兩半,且同時將貼著河底,幾乎與水色交融的淡綠長袍者的身體,一樣斬成兩半。

但令人意外的是,那淡綠長袍者,竟然並沒有就此死絕,一點點殘存的精魄氣機,像是當真融入水流之中,化成一條條透明的水蛇,齊齊卷向了凌慕楓,張口欲噬。

而對於這種垂死掙扎的小伎倆,當然難不倒少年,“要和我比這個麼?”

說完,手中淵玄劍一收再會出,只見一條血河乍出。

此“河”當然非彼河,而全是劍意的體現。

淡綠長袍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厲的嘶叫,“水蛇”就全然被淹沒於“河水”中,爾後消散無蹤。

“還有你。”接著一個擰身,凌慕楓又出現在了那個見機不妙就要腳底抹油的矮小黑袍人身邊。

“前輩,別殺我,別殺我,我不想死。”見識過了凌慕楓的恐怖身手,矮小黑袍人打死也不願相信,對方只是一位年紀不過十八九歲的少年,一定是情報有誤,應是某位強者修煉了神秘功法,駐顏有術才對,又或者只是奪舍重生,眼前不過一具寄託的肉身。

“不想死,那就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滿身血汙的少年,一手掐著對方的脖子,語氣卻是極其的平淡。

但愈是如此,卻更讓矮小黑袍人,覺得有一種無法看透與恐懼的感覺,“是,是狩天。”

雖然明知自己出賣了實情,回去左右也是個死,且幾乎沒有絲毫逃脫的可能,但螻蟻尚且貪生,能活過了現在再說。

“唔,很好,那麼你就和你的同伴們,一起到地下團聚吧。少了你,你們的這套連環殺局,就沒了如此大的威力,這可不行。”凌慕楓輕輕搖著頭,說得很是雲淡風輕。

對於這種不知曾毀了多少天驕俊傑之人,逐漸適應了殺戮滋味的少年,又怎麼輕易會放過?

“前輩,你,你食言……”矮小黑袍人睜大雙目,驚恐地說道,之前那次被洞穿心口時,他是假裝的,如今受了重傷,且沒了任何憑仗,才是真正的怕了。

“食言?我有過說過饒了你麼?”凌慕楓一邊說著,隨即五指一緊,就此拗斷了對方的喉嚨。

一時間,這位心房與別人不同,長在右邊的怕死刺客,並無那位淡綠長袍者的分魄之法,死得不能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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