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一場大雨(1 / 1)
在城南一座不高,但規模明顯要特別大些的宅子前,徐良猶豫了一下,還是敲起了門。
門從裡面,開啟了一條縫,就看到了一個比徐良還要高出半個頭的女子,容貌談不上有多漂亮,但如果按照前者曾經說過的話就是,絕對符合那種“橫看成嶺側成峰”,一手難以“掌握”的型別。
女子一見到門外滿臉鬍渣的漢子,立馬就伸出了一隻手,揪住了他的一隻耳朵,然後狠狠地一扭,“好呀,原來是你這個臭流氓?咋地,今天怎麼不去找你的那些老相好了呀,跑到老孃這裡來戳眼睛?”
“唉喲,唉喲,我說大妹子,輕點,你輕點啊!耳朵要掉了,掉了……”,徐良一邊齜牙咧嘴著,一邊指了指自己身後。
女子聽言,一把將他扯了進去,然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著凌慕楓笑了笑,“這位小兄弟,進來坐,快進來坐……”
凌慕楓連忙拱了拱手,從稍微又開啟了些的大門,側身走了進去。
宅子裡頭,陳設簡單,格局與別家似乎也並沒有什麼不同,除了各種傢什物件,都看著大上一號之外。
此外,還有女子從後屋裡面捧來的兩壇酒……
這是酒罈麼?都有常人家中的水缸一半大小了吧?
“砰”的一聲,女子將其中的一罈,重重地放在了大石桌上。
然後又取出三隻倒更像是小盆子般的棕泥土碗,擺在了三人各自的面前,接著嘩嘩地就全給滿上。
徐良瞅了瞅那大得有些出奇的“酒碗”,苦笑著說道:“大妹子,咱能不能別再這麼整了啊?”
女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爾後朝凌慕楓說道:“我叫碧嶂,小兄弟,你怎麼個稱呼?”
“他叫凌慕楓。你這段時間,應該也有聽說到過吧?”徐良在一旁幫忙介紹起來。
女子碧嶂卻是懶得理他,端起酒碗,“嗯,很不錯,起碼比起‘徐良’這臭狗屎般的名字,要好聽一百倍。那我,就先飲為敬!”
莫不得有將近一斤酒,就那樣地被她一口氣喝乾,且點滴不漏。
碧嶂一抹嘴,跟著說了聲,“你隨意。”
凌慕楓現在總算是明白了剛才為什麼足以稱為“酒鬼”的徐良,竟會是那般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這他能不隨意麼?
碧嶂把視線轉向了徐良身上,後者縮了縮脖子,呵呵笑著道:“大妹子,我也隨意?”
疊嶂把嘴角一翹,冷笑道:“你說呢?既然今晚來都來了,你就甭想再逃出老孃我的手掌心?”
徐良一聽,扭頭看了過來,眼神之中,似是在向凌慕楓發出了求助的意思。
凌慕楓當即趕忙正襟危坐,端碗小酌,決定接下來要做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然後身邊就傳來一聲輕輕的哀嚎,以及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
如此大半個時辰之後,凌慕楓頭暈暈地出了門,這才敢去運功震散酒意,然後喘了口大氣,很是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而已經快要爛醉如泥的徐良,他覺著自己反正是沒辦法幫忙救場的了,至於最後會被折騰啥樣,天曉得。
甚至凌慕楓不禁忽然冒出了個念頭,徐良自己口中所說的,當初年輕時惹出來的“風流債”,還真不知道到底是誰欠著誰的呢!
當下,凌慕楓也沒有了心思去城西的“乾元洞”,今兒個就回徐家吧。
回到了宅子後,一時也無睡意,他於是還跑到後院去練了一趟劍技。
完了,卻依舊睡不著,就乾脆獨自坐在前院的石凳上,雙手籠袖,背靠著石桌,看著頭頂樹,天上月。
結果不知什麼時候,就打起了盹兒來。
第二天,日上三竿,徐良才搖搖晃晃地走了回來。
進了門,他有氣無力地和凌慕楓打了聲招呼,就跑到後邊歇息去了,並交代說,不論跟著下來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也別去煩他。
接著的幾天,一聲劇烈的雷鳴之後,竟然連續下了數場大雨,城內處處,一片潮溼。
而終於恢復了元氣的徐良,坐在門檻上,在聽著屋外頭嘩啦啦的雨聲時,喃喃自語,“這雨下得倒是挺好的,那些重新開闢出來的田地裡,想必很快就應該能長出不少的新芽了吧!”
有時凌慕楓走在長街與安街上,途中所碰到的人們,臉上本來就不多的笑容,卻變得愈發少了,且那些已經算得上熟悉的劍修們,也不再邀請他進鋪子裡喝酒聊天。
大雨過後,是否會晴空萬里,凌慕楓不知道。
但起碼,如今被雨水籠罩著的離殤城,讓人感覺異常的陰沉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