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尚有人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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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光大如匹,那股滾滾洪流般的“妖氣”,在離城頭將近百尺的地方,便已被一斬而散。

眾人定眼看去,卻是一名身穿著織衣坊制式灰色法袍,手持一把寒光閃爍長劍的中年大漢,英姿昂揚,睥睨物表。

被徐良莫名其妙地就拉上了城頭的凌慕楓,禁不住看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前者一眼,咋就感覺,其與那漢子比起來,看上去年齡差不多,但形象,差距怎地卻這麼大呢?

徐良又哪裡會不懂他的心思?

他訕訕然地撇了撇嘴,“姓張的,大都這麼一副臭屁模樣。喏,上次就是這傢伙,在城頭借給了我們兩罈子酒。”

凌慕楓於是頓時瞭然,原來是張庚陽一脈的劍修,自家老祖牛掰強悍,獨步群雄,作為其後人,難怪要傲岸自高一些。

氣勢被擊散,城下的一眾大妖也並不以為意,本就是用以噁心人的小小手段,且當作打了聲招呼而已。

那站於中間的攬月輕輕一招手,其身後便緩緩走出來一撥九名妖人,皆為人形,就相貌上判斷,從十幾歲到三十歲左右不等,手裡頭各挽著一顆頭顱,多為白髮蒼蒼者。

九顆皓髮首級,被他們用力地扔向了城頭。

上邊有人伸手接過,仔細一作辨認,原本還在低聲朝著下邊指指點點以及議論著的人們,頓時鴉雀無聲,氣氛開始變得異常的沉悶壓抑起來。

那些腦袋的主人,無一例外,皆為東行“撿寶”的護道者,年歲都已不小,認識他們的當然也不少。

雖然大家心裡都很明白,東行之路註定艱難兇惡,但親眼目睹他們死後的慘狀,除了義憤填膺外,又不免多出了一絲兔死狐悲的悲涼來。

此時,其中一名年紀最小的妖人仰頭大聲喊道:“我叫止觀,今年十四歲了,你們離殤城不是總說天才多嗎,不是自認清高,視我等為異類麼?那來個三十歲以下的,練劍、練拳或懂得其它什麼鬼畫符的都可以,如果是怕了的話,來兩個也成。”

城頭上頓時一陣譁然,有人忍不住趴出牆頭罵道:“小孽畜,別的本事沒有,倒是學了一副牙尖嘴利。不過老子敢打賭,這些話,一定是那些老畜生給你打好的腹案,對吧?”

止觀聽了卻是半點不惱,反唇相譏道:“你們人族,也就嘴皮子功夫最厲害了。我也懶得去爭辯,只問一句,敢是不敢?”

說完咧嘴一笑,神情間滿是挑釁意味。

站在張庚陽旁邊的姚閒覺見此,不禁眉頭輕皺,“這個小崽子的修為,城中的年輕一代,除了任宸極之外,好像還真沒誰……”

忽然察覺不妥,也就沒有再說下去。

另外一邊,鬚髮花白的任荃秋,卻已是聞言冷哼了一聲。

張庚陽笑道:“血瀾天下雖然相對貧瘠,但畢竟廣袤無比,以催谷之法,用各種天材地寶堆出這麼幾名年紀輕輕的脫胎境,他真胤還是拿得出來的。我們離殤城這一點上,雖然比不過人家,但如果說連此般小小的挑釁,都接不住的話,那倒也未必。”

一位氣質儒雅的中年劍修,沉聲提議道:“要不先讓平甫下去試試?”

凌慕楓從徐良口中得知,此人卻正是平家家主平俶,也就是平甫的父親。

姚閒覺擔心姚箐會被點名,平俶卻倒是願意將自己的兒子第一個推上戰場。

張庚陽搖了搖頭,當然不會去答應,他稍稍側轉身,喊了句,“齊家小子,出來吧!”

其聲音明明不大,卻傳得極遠。

然後就見城中,一襲白衫飛來,星眉劍目,面如冠玉,清新俊逸,不過二十左右出頭年紀。

徐良壓低嗓音,輕聲嚷嚷著,“比下去了,比下去了,這回可真是給人比下去囉……”

同樣身著一身白的凌慕楓,心知他這是對自己方才一番對比在打擊報復,微微笑了笑,也沒有出言去駁斥。

那襲白衫,來到城頭上後,與眾前輩修士,欠身施禮,文質彬彬,舉動從容。

張庚陽頷首笑道:“去吧!”

那襲白衫恭謹地應了聲“是”,隨即便御風向城外飄落。

凌慕楓這時方注意到,他的手上,同樣提著一顆頭顱。

那顆頭顱的容顏陰鷙,死不瞑目,依稀可辨,卻是那大妖厭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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