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粉裙綠簪(1 / 1)
一直以來,凌慕楓自問也算得上較為“耳聰目明”,但沒想到在同一天裡頭,就碰見了兩個“悄然”出現在身邊,自己卻毫無察覺的武道高人,心中不由感嘆,這神界,果然不是盛元大陸那邊可以比擬的!
突然來到廂房中的女子,著一身粉色長裙,相貌看上去其實不過中人之姿,但氣象頗為不俗,清冷恬淡,另外其髮髻上插著的一根綠色玉簪,尤為惹人注目。
“這個,這個……,瑜兒,怎麼還把你給驚動了呃?都怪我,怪我……,不該弄出這麼大的動靜來的!”郝誠一見到女子,頓時舌頭都像是打了結般,連說話都有點兒不怎麼利索了。
女子則先是莫名其妙地瞥了一眼還站於門外邊的凌慕楓,但很快就收回了視線,爾後冷冷然地說道:“故意引我現身,這不正是你心中所想的嗎?如你所願,所以現在,可以走了麼?另外,以後且不要再稱呼我為‘瑜兒’,請你務必記清楚一點,我是解憂城的現任城主,解憂樓的大掌櫃,商珺瑜。”
郝誠聽得如此般冷漠的言語,頓時面如死灰,慘笑道:“瑜兒,那件事,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怎麼還是不能釋懷嗎?此次你我分別數十年,在某處人跡罕至的地方,我每天坐在一片桃樹林裡,看著那朝起霞落,腦海裡頭,卻全是你的影子,這讓我深深地懂得了,你於我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也更讓我明白了,我是絕對是無法失去你的。”
“釋懷?你也好意思說這麼兩個字?你還是趕緊走吧!我不想再看見你這副虛情假意的嘴臉以及令人聽之作嘔的話,如果不是看在外邊那位公子的份上,我壓根就不會準允你繼續留在解憂城。”粉裙女子商珺瑜冷哼一聲後,便轉過了身,沒有一絲的猶豫。
一旁的琪兒見此,便朝郝誠和蒲松作了個請你們出去的手勢。
也不知道到底是被氣的,還是因為別的什麼,郝誠頓時渾身顫抖了起來,手中一直拿著的桃枝上面的桃花,便隨著瓣瓣飄落。
渾渾噩噩地下了樓,又在大堂眾人的嬉笑之中,糊糊塗塗地出了門,凌慕楓看著走在前邊失魂落魄的郝誠,心裡面莫名覺著甭提有多憋屈了。
遂不由得就想起了盛元大陸那邊,某個小國的口頭語來,這都是在弄啥子嘛?
接著,在經過一家酒鋪的時候,一路上也作了悶葫蘆的蒲松,忽然對凌慕楓開聲說道:“大兄弟,你那個陪我師傅先走著,我去買點吃的喝的”
凌慕楓覺著這樣也好,否則以他的心情,可一點兒也提不起勁再來個燒烤虹雀肉。
不久後,蒲松就重新跟了上來,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熟食,還有四罈子酒,見他拿得“辛苦”,凌慕楓便接了過去,全部收進了芥子戒之中,又看了一眼前邊的郝誠,只覺著這些吃的,夠不夠,還很難說,但這酒嘛!約莫是少了點的。
最後,三人默然無言地來到了西郊城外的一座廟不像廟,觀不像觀的破敗屋子前面。
而到得了這裡,郝誠就有點走不動道了,一屁股癱坐在了屋子外頭。
對此,蒲松和凌慕楓也不好相勸,反正這天雖然快要黑了,但空氣還算爽朗,也不見有任何下雨刮風的徵兆,那就隨便吧!
席地而坐,待得凌慕楓將之前買的東西取出來之後,蒲松便將它們一一開啟,除了一些肉食,其中最多的,就是一種表面為淺粉色的酥餅、
凌慕楓便好奇地問了句,已經塞滿了整張嘴的蒲松吱吱唔唔地介紹說,就叫做桃花酥,並隨手扔了一罈子酒過去給郝誠。
此時還不是感覺很餓的凌慕楓,於是也忍不住嚐了一個,外面鬆脆,裡邊甜糯,味道還行,接著又把酒罈開了封,亦是不過輕酌了一口,口感軟綿,倒是跟那“憶繾綣”差不多。
天過得不久就完全黑了下來,郝誠依舊在自顧著喝悶酒,蒲松對此似是亦已然見怪不怪,只可勁地埋頭吃著,而凌慕楓與他不過才剛相識,自然也不會去作那交淺言深之事,故而,彼此之間的交流並不多。
好不容易,幾乎將大半的食物,都裝進了腹中的蒲松,這才拍了拍鼓鼓的肚皮,還感慨地說了一句,解憂樓的東西,好歸好,精緻歸精緻,就是不頂飽。
說完,就去撿了些乾柴枯枝,生起了一堆火,不過照樣還是沒去管自個那已經快喝完兩罈子酒,並開始喃喃低聲說著“瘋話”的師傅。
跟著,蒲松便問起了凌慕楓的身份與來歷,但除了名字,以及誑對方說自己來自於豁然界之外,其它的,凌慕楓一律只是隨口而簡單地胡掐一通,至於當中到底有沒有破綻什麼的,他可不去管這許多。
而對於蒲松的一番自我吹噓,他亦頂多只是“嗯嗯喔喔”地敷衍著,好在前者也不見怪,這讓凌慕楓對其不怎麼好的印象,反倒有了一些兒改變。
大概是牛皮差不多都接近吹完,吃飽沒事幹,似是感到有些無聊了的蒲松,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句,“凌大兄弟,你看這麼一個月朗風清的夜晚,一時也睡不著,要不,你我過個幾招試試?”
嗯?
打從來到神界之後,也算遇見了不少“人”,但就沒有一個可以從外露氣象看出來對方武境修為的凌慕楓,恰巧還真的很想要嘗試去了解一下,這邊所謂的“練氣煉神,直指根源”的修行方式,到底是怎麼個樣子的呢!
所以他便放下了手上的酒罈,微笑著說道:“好啊!我倆,那就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