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劍修之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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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凌慕楓就發現,神界的白天與黑夜,較之盛元大陸與血瀾天下,似乎都要格外地漫長一些,但同時,這邊也是有著太陽、月亮與星辰的,只是太陽的光芒要來得更柔和一些,而月亮則是更大、更圓,且周圍還縈繞著一層青色的氤氳,至於那星辰,可能是季節的緣故,稀稀疏疏的,當中南北各自有一顆,顯得特別地明亮。

黑夜漫長,如果不作冥想修行,早早就睡下的話,估計第二天從夢中醒來,當真會有一種不知今朝是何年的恍惚錯覺吧?

好在面前有酒有菜,三人圍著火堆,吃喝閒聊,倒也不會覺得太過無趣,期間,蒲松還向郝誠請教了一些關於自己在修行上的疑惑,大概是被凌慕楓狠狠地捶了那麼一拳之後,反倒兒有了點領悟吧?

而郝誠也沒有絲毫的忌諱,完全任憑凌慕楓在一旁看著,其中不乏有許多的真知灼見,對於凌慕楓來說,尤其是他那門得自於柳茹陌的魂識具象秘法,頗為具有兩相參考的價值。

最後,到得了下半夜,八罈子酒都將近喝完,閒談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此時即使凌慕楓亦開始不得不運起罡勁去震散酒意,還是有點兒感到腹中都快要裝不下了的時候,蒲松首先打起了哈欠,說自己要去歇息了,然後便搖搖晃晃地跑進了那座破敗的神王殿中。

剩下郝誠和凌慕楓兩個人,繼而又有的沒的扯了幾句,便各自盤膝打坐起來,此時,月過中天,已西斜。

第二天一大早,凌慕楓退出了冥想狀態,一睜開雙眼,就看見對面的郝誠,整個人都沐浴在朝陽之中,渾身籠罩著一層層猶如實質的光暈,另外還有兩道淡紅色的氣體,正從其鼻孔之中緩緩流入,再從其身上的各處穴竅冒出如輕煙,跟著散溢到了周圍,重歸天地。

如此一番奇異景象,週而復始,迴圈不息。

不過只是稍作觀望,凌慕楓便覺得自己體內的罡勁,忽然就變得異常地活躍起來,猶如那雨後山澗,上面不斷跳動著小小的浪花,在歡快地奔騰著,最後流經四肢百骸。

再略微仔細地去一體悟,則能夠感受得到那些落在身上的柔和陽光,似乎每一縷都是有著生命力的,會讓人莫名地倍覺體輕爽利,然後不由自主地就沉浸於其中。

大概過了有半個多時辰,對面的郝誠終於收了身上以及周圍的異象,爾後笑眯眯地看著雙眼微閉,身體略斜,正垂首扣膝的凌慕楓說道:“怎麼樣?凌兄弟,是不是覺著這神界還不錯呢?”

凌慕楓嘴角輕輕一翹,笑著回了他一句,“很好,不愧可稱作‘上’之一字。”

坦坦蕩蕩,乾乾脆脆。

郝誠聞之,亦是報以一笑,“在神界,旭日初昇時,乃為極佳的修煉時期,可嘗試著將神魂寄託其中,隨那光芒而動,資質上乘者,便能宏觀天地,或微察世界,玄奧之處,自是妙不可言。”

凌慕楓聽了,有所感悟,遂點頭致謝。

於是郝誠便又接著說道:“其實在神界,最好的修行時間,還得是在晚上,待得月上中天,青氣氤氳天地,神自在,思無量。只是偏偏奈何神界中人,除了豁然界那邊之外,大多數都屬偏陽體質,如果一味執著於夜裡冥想,反倒會事半功倍。”

凌慕楓聞言,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地問道:“咦,難道神界這邊,也有著‘陰陽’這樣的說法不成?”

“又何止陰陽,一樣也有四象五行,所以在神界,向來就有著這麼一個大膽的猜測——你們下界,很可能就是由那些至高存在打造出來,以供他們觀悟自身大道所用的,故而在傳聞裡頭,兩界的很多方面,都有著極為相似的影子。不過這種事情,乃為大忌諱,你我還是儘量少點議論為妙。”

聽他如此一說,凌慕楓當然也不好再去細問。

作為一個修“道”者,對於“頭上三尺有神明”以及“人在做,天在看”這樣玄乎虛幻的諺語,還是寧可信其有的。

大聲叫醒了蒲松後,郝誠便與之作了一番交待。

無非就是說自己要送凌慕楓到西邊的跨域渡口,讓前者則繼續留在神王殿這邊,偶爾再到城裡面去打探打探訊息,總之,盯著點兒。

但蒲松一聽,頓時就急了,說什麼也不肯再獨自留下,嚷嚷著要跟隨在郝誠的身邊,用心侍奉師傅云云。

初始時,郝誠還能耐著性子去勸說一二,後來看他仍是糾纏個不休,立馬火就起來了,狠狠一巴掌直接拍在自己弟子的後腦勺上,將蒲松都拍得腳下打了個踉蹌,“帶著你?帶著你幹什麼?伺候我?你少闖點禍,我就該謝天謝地了。再說,這一趟前往跨域渡口,我是準備快去快回的,但問題就來了,你能跟得上我們的速度麼?”

蒲松瞥了一眼凌慕楓,還有其背在身後的那把長劍,再想起自己之前連人家的一拳都扛不住,便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

劍修之名,是即使於高高在上的神界,亦無人不知的。

這個時候,如果蒲松還沒弄明白,凌慕楓之前對自己所說的那些身份來歷,全是憑空捏造的話,那麼,真的就如同郝誠罵他的那般,莫非一頭豬不成?

然後郝誠轉過身來,笑著說道:“凌兄弟,那麼,我們這就動身?”

對此,本就心急著要去尋找答案的凌慕楓,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他點了下頭,應了聲“好”,負於背後的淵玄,便已自行出鞘。

既然郝誠說要快,且心急著趕回來盯著解憂城,自然就得選擇御劍了。

少頃之後,一道玄赤色光芒,便沖天而起,而在其旁邊,則是一朵扶搖直上的粉紅色雲朵,徑直到得了高空,光芒、雲朵才轉而折向西邊而去。

這一幕,落在地面上一臉委屈,像足一個受了人欺負的小媳婦的蒲松眼裡,他便不由得愣了愣,因為在他看來,那道光的速度,似乎還要勝過自己師傅的騰雲術幾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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