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賭大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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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服老者那的一疊寶物,閃著各色的光華,徑直就飛向了組成“籠中雀”的眾多松針飛劍。

與一般的符籙不同,它們所呈現出來的,並非什麼咒語符號或者術法圖案,而是一個個艱澀難懂的古篆體,其中隱約可辨的有“封”、“枯”、“困”、“鎖”等字,單從表面的意思看來,無不代表著禁錮與寂滅。

一張符籙,一個字,便能牽制住十數枚的松針飛劍,厚厚一疊百餘張,分散開來,則幾乎覆蓋了整座劍陣。

發現劍陣已然不受自己的控制,“籠中雀”陷入了敵人的牢籠之中,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種諷刺,但凌慕楓卻並沒有太過於將之放在心上。

反正“籠中雀”一旦形成以後,就基本無須他再怎麼分神去駕馭。

而只要劍陣可以維持不崩散,且能夠繼續保證領域內爭鬥的罡勁餘波不殃及四周,這就足夠了。

對於宮裝婦人的飛天仕女,他卻是準備讓三兒上前去應付。對方流光溢彩,正好玄赤小劍“落流霞”的賣相也不差,當然彼此相拼,絕對不是看誰的靈器法寶光華更加絢爛奪目而分高下的。

三兒的能力在那裡,凌慕楓心中自然很清楚,知道不會是宮裝婦人的對手,但是三兒最大的優勢就是扛揍,因為源於自己的某個執念,只要自己心中執念不消,那麼其便有著幾乎等同於不死不滅之身。

另外,他能擋得住多少,扛得到什麼程度,也不算最重要的,目的不過只是為了幫青色巨蟒分擔一部分壓力而已。

跟著就是那個俊美男人,笑眯眯地站在宮裝婦人的身旁,輕咳一之後,從鼻腔之中噴出來兩股金色靈氣,跟著左右兩手分別一攫,各握住其中之一,那兩股靈氣,便頓時化作了兩把無鞘金劍,約莫三尺餘,與世間尋常利劍等長,交叉倒持於身後,卻是暫時沒有選擇出擊,似是要替其妻子護法般。

而對此,凌慕楓暫時也沒有空暇去理睬他,乾脆把注意力轉向了那對“年輕”道侶的身上。

一簫一笛,樂章合奏,那樂章纏綿而悠揚,竟有一龍一鳳隨即呈現而出,交頸和鳴,向著青色巨蟒飛撲而來。

卻見到青色巨蟒為此反而兩眼發光,凌慕楓也就懶得去管它了,不得不說他是在取巧——篤定梵真是不會真正忍心看著前者出事的,別看他平時一口一聲“廢物”地叫,實則極為地疼愛青色巨蟒,以凌慕楓這麼久以來的觀察和感受,可能甚至有著不亞於自己對待三兒的情感。

所以,他最終的大部分心思,可以落在那位被宮裝婦人稱為“殷統領”的中年男子身上。

身材健碩的中年男子先是重重一跺腳,爾後左手握住右手腕,右手雙指併攏朝上,跟著雙肩一抖,指尖處竟是兀地冒出縷縷淡淡青煙,眼瞼則如鍍了一層金粉,氣血更是驟然雄壯,彷彿真正的遠古神靈降臨。

隨後只聽其大吼一聲,接著腳尖一點,揮起泛著熠熠金光沙缽大的拳頭,便越過其他眾人的攻勢,單獨朝著凌慕楓轟來。

而凌慕楓的打算,卻竟然是準備收劍,同樣要直接揮拳以對。

他覺得自己今晚就像是一個紅了眼的賭徒,賭了梵真不會置青色巨蟒於不顧,又在賭自身神魂向來的特別。

但其實真正促使他這樣幾乎不顧後果地要去決定一搏,還是因為自從奪得了青玉鼎之後的忍忍,以及渡船遭遇伏擊時親眼目睹的一幕幕慘劇,還有接著下來所發生的一系列事情,種種因素加在一起對他所造成的衝擊。

當然,更有受了梵真一些過分語言刺激的原因。

憋屈,不解,憤懣,甚至劍心亦曾動搖過,讓他的情緒迫切地想要找到一種極端的方式去傾瀉,也讓他壓根一點也不想再借助梵真的力量去解決問題,雖然後者因為自身的修為無法做到,但前者他則真正要去試上一試。

當然,在那之前,他還賭了一次,“山……”

隨著腦袋的一陣劇痛,凌慕楓神識海里頭,在梵真瞠目結舌的表情當中,竟是又有著一座大山虛影,乍然出現,巍巍而起,高有近千丈,雄奇峻險,最後具象在了“仙女髻”的上方,隨即狠狠往下,一壓。

“轟”的一聲巨響,非人耳之所聞,而是直接作用在人們的神魂。

兩山重疊,那青甲神將,頓時再也支撐不住,雙臂一折,就連腦袋都被壓進了甲冑裡面,嚇得青色巨蟒都連忙收回了原本捲纏在其身上的長長的尾巴。

而受神魂相連之害,杜厷則立馬重蹈了鳩鵲婆婆的覆轍,甚至還要更加地不堪——整個人撲倒在“地上”,嘔血不止,像是要把心肝腸子都吐出來般,境況極是悽慘。

以非常手段,暫時解決了一個敵人,但凌慕楓所面臨的最危急的殺機,卻並沒有過去——如遠古神靈附身的殷統領那來勢兇猛的拳頭,已經到了其身前不及三尺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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