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重回山寨(1 / 1)
出了妖靈之谷,凌慕楓並沒有選擇避開大路、村莊與城郭,反而刻意地把御劍飛行的高度,控制在竟不會驚擾到別人,自己又剛好能看到地面的這麼一個合適平衡點上。
而根據他大致觀察後,發現大體的情況,與蝶瑾所說的相差不遠。
路上的行人和商販,以及馬車之類的載具,變得甚為稀稀落落,有也是往來行色匆匆,臉上的慌亂情緒明顯。
路上,當然也會遇到所謂的不平事,但只要不涉及人命,對於一般的欺詐勒索、劫道等行徑,凌慕楓最多看個兩眼,而沒有出手去管。
許多事情,絕大部分是不能單單隻看表面的。因為如果順藤摸瓜,深究緣由,往往雙方對錯,或是難做定論,或是甚至角色反轉。
出手管事,難免就會有個人的立場偏頗,但若是想要儘可能地謀求公正,那麼就勢必得事事都要抽絲剝繭,追究到底,此間種種,又豈會那麼簡單?
既沒那麼多時間管,也管不過來。
能顧得住與己身有所關聯的,在乎的,就已經很不錯了。
在這上面,其實無關乎修為的高低。一個人的能耐大小,所能決定的只不過事情寬度,但真到了解決問題時,情形實則是一樣的。當然,除非決心撇開,不準備講道理。
如今凌慕楓的修行,剛好卡在了某個瓶頸上,所以那怕任何一點的觸動,都可能是關鍵。
因為天地規則,無輕重,不分大小。
於是,凌慕楓乾脆決定加快自己御劍飛行的速度,也不再去特意觀察什麼了,
從妖靈之谷到李家寨,相隔數千裡,在沒有使出一些特殊手段的情況下,即使是極速御劍,中途凌慕楓也不得不在野外隨便找了個地方,歇了兩個時辰。
終於翻過最後的一座山頭,李家寨以前建起來的那圈圍牆,終究還是儲存了下來,首先映入眼簾。
不過正如凌慕楓曾經對李石堅說過的那樣,圍牆在這樣的亂世當中,已經不頂用,防不住強者,而普通的流寇、小毛賊,即使來了,以寨子裡的力量,又完全不怕。
大火,黑煙,清晰可見;廝殺聲,哭喊聲,隱隱可聞。
不修武道的村民,在驚恐奔走,只想找個穩妥的地方藏起來。
而圍牆形同虛設,因為入侵者都能高來高去。
屋頂、巷子、空地,戰鬥共有十一處,從中凌慕楓可見到花妞、大木、以及一些穿著武神學院玄色服的學子,還有令他頗為感到有些意外的陳然。
而他們各自的對手,有妖族,有黑衣蒙面人,只是不清楚這兩者到底是聯袂而來,還是剛好碰巧湊到了一塊。
凌慕楓並沒有馬上出手,因為雙方戰況一時僵持,難分高下。老村長李石堅甚至還能站在旁邊幫忙壓陣,估計也是為了預防敵人突然會跑去對那些普通村民下毒手吧!
展開神識,感應了下寨子的四周,發現圍牆邊上的角落裡,還真有兩個藏匿者,一人,一妖。
凌慕楓也不管他們躲在旁邊,到底是為了擇機加入戰場,還是為了撤退接應,召出兩枚“松針”,令之悄無聲息地飛了過去,分別將兩個“旁觀者”解決掉後,這才收了淵玄,然後直接身形一閃,到了寨子的上空。
爾後僅是簡單的意念一動,便有十數道淡淡的光芒,飛掠而下,在人們還沒來得及反應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的時候,入侵者們已或如草伏,或如石墜,幾乎不分前後地僕到在地,再無聲息。
仰望著突然出現,猶如神祗降臨般的身影,大部分人都瞪大著眼睛,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其實倒不是容貌發生了多大的改變,修長的身形,刀削般的雙眉,黑白分明而純淨的眼睛,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依舊,只是白衣負劍,緩緩落下時的那一份從容,以及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一種無法言述的氣質,讓大家很難將之與當初那個有些沉默寡言的少年,看作同一個人。
腳踏地面,凌慕楓卻沒有去多作寒暄,只是抱拳環謝了一圈陳然與那幾位此前並不認識的武神學院學子,接著就讓李石堅和李啟他們先去善後,完了再細說詳聊。
但已然激動得眼含淚水的花妞並沒有跟著離開,而大木,則站在到了她的旁邊。
凌慕楓走近前去,看著最後一次見面還是十八俏姑娘,再見已是婦人打扮的女子:溫聲戲謔道:“都多大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愛哭鼻子?”
差不多的話,隔了數年,又一次說來,彷彿還在昨天,但是再沒有了曾經的那樣——女孩一把撲進懷裡的情景。
臉上完全沒了嬰兒肥,褪去青澀的花妞,緊緊地攥著手裡三枚細小的“飛針”,只是那般望著,哽咽著,哭泣著,直至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