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賤狗(1 / 1)
“好了!他是我的人,你們要殺了他嗎!”
突然,沐千雪憤怒的叫喊了一聲。
“好了好了,不跪就不跪吧!”
沐晨陽擺了擺手,笑呵呵的拉過了沐千雪寵溺的摸了摸沐千雪的頭髮。
“哎呀這小脾氣,好好好,我家雪兒的人,不跪就不跪吧!”
沐晨陽彎腰哄了哄自己女兒。
諸葛正冷冷的瞪了一眼趙二狗,“以後帶上你的狗眼!不要將罪惡之淵的那一套帶來這裡,這裡是文明之地,講究禮數!”
說話間,諸葛正收斂了自己身上的威壓。
趙二狗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那恐怖的力量消失不見。
“你過來!”
沐晨陽對趙二狗招了招手。
趙二狗上前了兩步。
“乖女兒,來,手給我!”
沐晨陽小心翼翼的刺破了沐千雪的手指,取了一滴沐千雪的血液。
隨即手指猛然朝著趙二狗一指點出。
趙二狗只覺眉心之處一痛,一滴暗黑色的血液便從眉心之處飄飛而出。
那一滴血液朝著沐晨陽手中飛去。
沐晨陽以沐千雪和趙二狗的血液為墨,迅速的在虛空之中畫出了一個繁雜的符文。
這符文畫出的瞬間便朝著趙二狗眉心之處落去。
在這符文落下的瞬間,趙二狗只覺自己隱約之間似乎和沐千雪之間有了一種奇異的聯絡。
“影符!”
一個詞迅速的閃過趙二狗的腦海。
這個詞他早點罪惡之淵的時候就聽人提起過。
從罪惡之淵中出來的人,基本上都會被打上影符印記。
說的好聽點就叫影符,說的難聽點就是奴隸的烙印!一個終生難以去掉的烙印。
影符可以讓主僕之間產生聯絡,以便於主僕之間聯絡。而它最大的作用便是,奴僕所有的修為,都會分出一部分給主人!
也就是說,只要奴僕刻苦的修行,那麼主人的修為也會不斷的提升!
“你可知,剛才我給你身上所下的是什麼?”
沐晨陽認真的看了一眼趙二狗道。
“影符!”
趙二狗低聲道。
“很好!既然你知道影符,那麼想必你也應該知道,主死則僕亡!”
沐晨陽道。
趙二狗點了點頭,主死則僕亡,這是影符最大的約束!
一個主,一輩子只能有一個僕!僕死,那麼這一生將再也沒有可能擁有另一個影僕!
而僕,一輩子也只能擁有一個主人,主死……僕亡!
影僕是主人的最後一道保命符,外面這些貴人子弟,基本上每一個人都有著自己的影僕。
這樣不光多了一份保障,也加快了自己的修行。
“嗯,知道!”
趙二狗抬頭看了一眼沐千雪,而後又看了看沐晨陽,低聲道。
“很好!從今往後,你便是雪兒的影僕,你的任務便是修行和保護雪兒,可明白?”
沐晨陽雙目死死的盯著趙二狗,一字一句的道。
趙二狗沉默了片刻,“明白!”
若是有的選擇,誰願意當別人的影僕呢。
可是……他沒有選擇!死亡和活著,他選擇活著,因為現在還不能死。
“帶下去,給他安排一個住處!”
沐晨陽對一旁的下人吩咐了一句。
“你跟我來!”
那下人對趙二狗喊了一聲。
趙二狗再次抬頭認真的看了一眼沐千雪,轉身跟著那下人離開。
沐千雪呆呆的看著趙二狗離去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從那一日在石塔上看到這個少年,她心中就有著一種莫名的感覺。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出為什麼。
“家主,影僕之事非同小可,他……真的合適嗎?”
諸葛正看了看沐晨陽,又看了看沐千雪。
影僕一生只能有一個,而且最好兩人之間年紀相差不多,以避免其中一方先死的情況。
如果選擇的影僕是個廢物,那麼就指望不上什麼了。
“他……很有意思!”
沐晨陽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大廳外的方向。
“在之前,我對這個人選確實有所顧慮,可是後院之中出來之後,我就確定了,就是他!”
沐晨陽輕笑道。
他永遠忘不掉趙二狗從生死關中出來時那平靜的眼神,那平靜的背後,是冰冷的殺意!
自己的女兒自己最為清楚,沐千雪看似冷傲,但畢竟是女兒家,心慈手軟在所難免。
而趙二狗,正好彌補了這一點!
最讓他滿意的是,這個趙二狗的天資……極高!
“此子雖然天資極高,可是性格桀驁難馴!以後……”
諸葛正有些擔憂的看了看沐晨陽,欲言又止。
“呵呵,桀驁難馴?殺神劍李孤獨也桀驁難馴,可還不是一輩子都為人之奴!影符,是滲入靈魂的,這世間沒有人可以掙脫!”
沐晨陽冷笑了一聲道。
趙二狗一路跟著那下人來到了一處偏院之中。
院子之中有著十幾間單獨隔開的房間,每一個房間之中,都有著七八個人住著。
這些人都是沐家的雜役。
“以後你就住這裡吧!”
那下人有些鄙夷的掃了一眼趙二狗,淡淡的道。
話一說完,那下人便懶得再管趙二狗,轉身離開。
一個罪惡之淵中出來的賤民,還不值得他們正眼相看,哪怕現在趙二狗已經是小姐的影僕了,可這依舊改變不了趙二狗低賤的身份。
天色已晚,加上在生死關之中廝殺了許久,此刻的趙二狗已經是疲憊不堪。
而那些雜役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沒有人願意搭理這個進來的賤民。
甚至趙二狗從他們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厭惡。
一個賤民被分到了他們的院子,這讓他們感覺有些恥辱。
對於那些厭惡的眼神趙二狗也懶得理會,掃了一眼四周,找了一間人稍微少點的屋子,趙二狗推門走了進去。
“滾出去!”
趙二狗剛推開門,裡面幾個男人頓時起身怒目瞪著趙二狗吼道。
“罪惡之淵中出來的賤狗也想要住房間?滾去茅廁旁邊住著!”
其中一個赤著上身的大漢怒喝道。
“呵呵,麻煩看清楚點,這房子是給人住的,不是給狗住的!你的在那邊!”
另一人指了指院角的茅廁,冷笑道。
“家主讓我來住這裡!”
趙二狗掃了一眼眾人,淡淡的道。
說話間,便欲走進去。
可不等他跨進那門檻,那壯漢猛然一把抓住了趙二狗的手臂直接將趙二狗摔到了院子裡面。
“哦?哈哈哈,有戲看了有戲看了,那賤狗竟然惹了牛漢那個莽夫。”
“哈哈哈,別睡了別睡了,外面有戲看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裡面的人都跑了出來,饒有興趣的看著被摔在院子裡面的趙二狗。
“小夥子,我說你就在茅廁那兒將就吧!罪惡之淵出來的人不少,可都得守外面的規矩不是!”
其中一個年長者看了看趙二狗,有些於心不忍的勸解了一句。
“狗……不配睡這裡,懂?”
牛漢指了指屋子,對趙二狗冷聲道。
“嘿嘿!……”
趙二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緩緩的站了起來,背後今天因為廝殺留下的傷口再次裂開了,血水浸透了剛換的衣服。
“這屋子,今天……我住定了!”
趙二狗咧嘴一笑,那笑容顯得陰森而猙獰。
牛漢一愣,隨即大怒:
“不知死活的東西,你真的以為是小姐的影僕了我們就不敢拿你怎麼樣了?”
說話間,牛漢猛然一腳朝著趙二狗胸口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