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不易身死(1 / 1)
趙二狗緊了緊手中的劍,劍上那一股冰寒的氣息讓他整個人感覺清醒了幾分。
王不易雙目中閃過了一抹狠毒之色。
“趙二狗,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擁有那麼好的資質!”
王不易心中暗自道。
右腳一蹬地面,泥水飛濺,劍芒劃破虛空的瞬間,漫天的雨水凝結成了晶瑩的冰晶,顆顆打落在青石板上,發出一陣陣脆響。
趙二狗的存在,成了他心中解不開的心結,更是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每每他想要靜下心來修行的時候,腦海中閃過的都是趙二狗那一雙可怕的眸子。
也因此,他的修為直到現在還是凝聚出了八條靈絡的凝脈境。
甚至就連資質比他差的沐千雪都已經突破到了靈泉境,可是他……依舊還是凝脈。
趙二狗手中的殺生劍猛然橫斬,沒有任何多餘的招數,也沒有使用王家的飛雪劍訣。
大開大合!
兩劍相撞,王不易藉著這一股力量飛身後退。
趙二狗本能的右腿微微後撤,可是突然左腿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痛。
暗殺衛的箭,依舊還釘在他的腿上。
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寧向北手中的長槍悄然而至,直刺背上的沐千雪。
趙二狗強忍著劇痛,腳步一錯,猛然轉身,手中的劍橫檔。
叮!……
一聲脆響,寧向北全力一槍刺在了殺生劍上,激起一陣花火飛濺。
見自己這全力一槍被擋住,寧向北一咬牙,雙手發力,槍身一震,槍尖從殺生劍上彈開。
腰部發力,寧向北在半空中一個轉身,一槍橫掃千軍。
啪!……
槍身狠狠的打在了趙二狗胸口,直接將趙二狗擊飛了出去。
劇烈的疼痛讓趙二狗差點叫喊出聲,肋骨似乎被這一槍打斷了幾根。
落地的瞬間,趙二狗猛然一個轉身,讓自己先著地。
如此一來,背上的沐千雪就收不到受傷害了。
不遠處,孟詩雨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她的心中忽然沒有了仇恨,有的只是對沐千雪的羨慕。
即便是已經窮途末路,最起碼還有一個男人能這麼為她拼命。
孟詩雨不由的想,如果有一天孟家沒了,王不易是不是也會這麼保護她,帶著她殺出棲雲城。
“呵呵,你就這點本事嗎?不是還有一柄劍嗎?怎麼不拔劍?”
王不易冷笑著看著倒在泥水中的趙二狗。
趙二狗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掙扎著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反手摸了摸那一柄驚鴻。
可是隨即輕輕搖了搖頭。
“你……不配!”
趙二狗冷聲道。
若非是之前在沐家耗費了太多力量,這兩人他根本就不會放在眼裡。
嗡!……
殺生劍發出了一聲顫鳴,似乎感覺到了主人心中的那一股殺意,一股驚天殺氣從劍身上爆發了出來。
這一刻,他如同一尊殺神!
不,準確的說,他更像是一尊惡魔!一尊……從地獄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惡魔。
眼神之中,除了冷漠之外,看不到任何的感情。
“等我將你的狗頭掛在棲雲城城頭上,你就知道到底是配還是不配!”
王不易冷呵了一聲,對寧向北使了一個眼色。
他和寧向北之間的配合天衣無縫。
主僕兩人再次左右夾擊。
而寧向北深知沐千雪才是趙二狗的弱點,槍槍直刺沐千雪。
“記住了,這一招……叫星芒!”
寧向北低喝了一聲,手中的長槍化成了一點銀芒,刺向了沐千雪的後背。
幾乎同時,王不易一劍刺向了趙二狗。
若是此刻趙二狗避開王不易這一劍,那麼沐千雪必死無疑!
千鈞一髮之際,趙二狗的手中的殺生劍突然反擋在了身後。
鐺!……
一聲巨響,寧向北這一槍被擋住。
而同時,趙二狗身體以一個詭異的姿態扭曲,避開了王不易這致命的一劍。
“該死!”
王不易心中怒罵了一聲,原本刺出的劍改為上撩。
唰!……
冰寒的劍芒直接劃過了趙二狗的右肩。
趙二狗那緊握著殺生劍的右臂直接被斬斷!
冰寒的劍芒讓傷口瞬間凍結,沒有血液流出。
但趙二狗臉上不但沒有痛苦之色,相反的露出了一抹詭異陰森的笑容。
“不好!”
王不易心中驚道。
可是此刻已經遲了。
趙二狗左手突然從那斷裂飛起的右臂手中奪過了殺生劍。
此刻的王不易想要後撤,但是根本沒有時間。
“小心!”
寧向北大驚失色,慌忙叫喊了一聲。
嗤!……
左手持劍,雙腳發力,趙二狗的身影掠過了王不易身旁。
王不易呆呆的站在原地,脖子上一條細微的紅線。
“不……不可能……不可能!”
王不易驚恐的雙目中血絲布滿,喃喃的道。
雙手死死的捂著脖子,想擋住血液不讓噴出。
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滾燙的血水從他指縫間不斷地湧出。
“救……救我……爹……救我!”
王不易騰出了一隻手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玉佩,想要捏碎。
可是不待他捏碎那玉佩,一陣狂風捲著暴雨而過。
嘭!……
王不易屍首分離,倒在了街上。
隨著王不易的死去,寧向北渾身一陣抽搐,也倒在了地上,氣息全無。
影僕,主死……則僕亡!
不遠處的孟詩雨早已六神無主,呆愣愣的坐在泥水中,看著那一道遠去的身影。
此刻的她,沒有了往日大家小姐的那神氣。
街上那一聲聲沉重的腳步聲,像是亡靈歌唱著死亡的歌聲。
王家之中。
王怒山和孟不周兩人相對而坐。
“孟兄,你說這城主大人,怎麼就突然要殺沐千雪了?之前不是他一直要保沐千雪的嗎?”
王怒山有些不解的看著對面的孟不周。
孟不周也是滿臉疑惑。
“我也想不通這個事情,不過,這個事情對我們來說只有好處,沒喲壞處!”
王怒山端起了一旁的茶碗,可是沒有喝,又放在了桌上。
“我總感覺有些不安,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王怒山看著孟不周道。
孟不周哈哈一笑。
“王兄啊,你感覺現在的沐家,還有誰是威脅嗎?就兩個毛都沒有長全的孩子而已。難不成你還想要親自出手不成?”
王怒山沒有答話,只是扭頭看向了窗外。
今天,又是一個很好的夜晚,大雨傾盆!
“你放心吧,城主府加上你我兩家去的人,總共有著千數人,今晚那沐千雪和趙二狗插翅難飛!當然了,沐晨陽剛死,我們就對他的後人下手,這並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們最好還是不要出面的好!最起碼,在李一出手之前……我們不要出手!”
孟不周神色一正,認真的看著王怒山道。
王怒山沉默了片刻。
“孟兄所言甚是!”
雖然這一件事情,是他們三方勢力出手乾的。
可是他們親自出手,臉上總歸有些不光彩。
難免落人口舌,說堂堂家主,對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出手。
王怒山使勁揉了揉一陣狂跳的右眼。
就在此時,突然門被人撞開了。
一個王家下人惶恐的跑了進來。
“家主……不好了家主!”
那下人一下子撲到在了地上,大喊道。
王怒山只覺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預感猛然漫延了開來。
“什麼事?”
王怒山寒聲道。
“少爺……少爺的那一盞燈……那一盞魂燈……滅了!”
那下人戰戰兢兢的道。
“什麼!”
孟不周豁然起身,難以置信的大喝道。
王怒山只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暈死過去。
“帶我去……魂燈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