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此去領罪(1 / 1)
第一百二十八章此去領罪
趙二狗帶著沐千雪等人回了落月城。
原本趙二狗是想要黑熊那八百士兵都留下的,畢竟他們已經違背了大炎皇帝的意願,回去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但是黑熊堅持要回去,他說……他是大炎的將軍!
無奈之下,趙二狗只得順從了黑熊。
這一日,落月城大雪,黑熊和趙二狗並肩而行,身後城主顧虛親自躬身隨行,兩旁的街道站滿了人。
“上次走的時候,就是大雪,這一次,又是大雪!”
趙二狗無奈的一笑,對黑熊道。
黑熊嘴角微微動了動,就算是笑了。
“記住我給你說的,回去若是情況不對,就立刻讓人找公主殿下,危機時刻可保命!若是大炎皇帝敢對你們下手,給個訊號,兄弟我立馬殺到!”
趙二狗有些不放心的叮囑道。
“嗯,放心!”
黑熊認真的點了點頭。
但是回頭的那一刻,黑熊整個人卻是僵在了當場。
人群中,一道熟悉的人影站在那裡,那是……陸凝雪!
趙二狗也看到了人群中的陸凝雪,暗自嘆息了一聲,默默退開到了一旁。
這一關,還是需要黑熊自己過去,這一根紮在心中的刺,也需要黑熊自己拔出來。
陸凝雪看著黑熊臉上露出了一抹興奮,可是立馬那一抹興奮卻又被壓了下去。
曾經的黑熊,一無所有,可是現在的黑熊,卻已經成了大炎的將軍!
曾經對於她來說,一個小小落月城胡家的少爺就是天大的人物。
可是現在,曾經那個她看不起的人已經高不可攀。
別說那已經被滅門的胡家的少爺,就算是落月城城主,都得落後兩步躬身而行。
她忽然間想起了那日在胡家院子之中趙二狗說給她的那句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熊……熊哥!”
陸凝雪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了黑熊面前,就像曾經醉仙樓的那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柔聲叫了一聲熊哥。
黑熊呆立在原地很久……很久!
這個女人,是他心中那一道永遠難以癒合的傷口,那一道每到深夜就會流血痛的難以呼吸的傷口。
他曾經想過一刀殺了這女人,可是真的當這女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不想殺了,因為她……不配他動手!
“你好,我的名字叫黑熊!”
黑熊點了點頭,平靜的看著對面的陸凝雪介紹了一句,就像是從未認識陸凝雪一般。
說罷,頭也不回的走過陸凝雪身邊,就像路過這世間萬萬千千的陌生人。
看著這一幕,趙二狗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
他最怕黑熊看到陸凝雪會忍不住出手,如果那樣,就說明黑熊心中的傷難以癒合了。
可是既然黑熊能平靜的說話,就說明很多事情他已經放下了。
放下不是因為寬容,而是因為……不值!
“熊哥,我知道錯了,曾經是我懵懂無知不懂事,你就原諒我一回好嗎?”
突然,陸凝雪撲倒在了地上一把抱住了黑熊的腿,登時淚水就如洪水決堤。
陸凝雪這突然的一齣戲讓趙二狗一時間傻眼了,他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會如此無恥!
“你帶我走好不好?熊哥,我知道你是愛我的,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是我錯了,我知錯了!你責罰我,你怎麼責罰我都可以!熊哥,帶我走,帶我走好不好?”
陸凝雪痛苦哀求道。
這一幕讓周圍的眾人一時間還以為是黑熊做了什麼對不起人家的事情了呢。
不過好在陸凝雪之前的事情太過於出名,至今落月城還記得,所以……
“這女的誰啊?”
沐千雪很是不高興的小聲問了趙二狗一句。
“一個……女人!”
趙二狗沉默了片刻,他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這個女人。
他只知道,這個女人讓他知道了一點。
人,有的真的很噁心!
黑熊停下了腳步,沒有回頭看著趴在地上哭的痛哭流涕的女人一眼,那一張永遠沒有多少表情的木訥的臉朝著皇城的方向。
“我違抗皇命,此去領罪,有可能會誅滅九族,你……確定要跟著我去嗎?”
黑熊平靜的聲音響起。
正趴在地上哀嚎痛哭踹胸頓足的懺悔自己年少無知犯下的過錯的陸凝雪突然停止了哭泣,呆呆的抬頭看了看黑熊。
“真的?”
陸凝雪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黑熊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有說謊,當然……他這種直來直去的人也不會撒謊。
“額……黑熊哥,我知道您……您比較忙,大事重要,大事重要!我就先……先不打擾您了!”
陸凝雪立馬擦乾了淚水,完全看不出來剛才哭過,也絲毫不提之前哭著喊著要跟黑熊走的事情,慌忙逃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見。
似乎生怕自己跑的慢一點就會被黑熊抓住一般。
“呵呵,真是浪費了一個好名字……”
趙二狗暗自罵了一句。
他想,若這是一本小說的話,那麼那個作者一定傻子,挺好一名字,按在了這麼一個人的身上。
倒是黑熊,依舊一臉平靜,就像是任何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經歷過生死,就會看清很多事情。死過的人,往往看的比活著的人更加透徹。
“此物收好,若是適合,分與諸位兄弟!”
趙二狗將一個納物袋塞給了黑熊,指了指黑熊身後那八百士兵道。
這裡面,是他這段時間整理出來的一些修煉術法。
他天賦異稟,一般的術法別人用一遍就能記住。而且融合了皇勝天的記憶他也得到了不少秘術。
這些東西,貪多嚼不爛!再說他也懶得去花時間一個個的研究。
若非為了黑熊,他都不想整理這些東西。
但是這些東西對於黑熊和這八百人來說,卻是足以改變命運的東西!
“兄弟,保重!”
黑熊默默的收起了納物袋,對趙二狗叮囑了一句,一個翻身上了馬,帶著那八百士兵朝著皇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兄弟之間,不言謝!
黑熊離開的這一夜,落月城外來了一個老人。
那是一個老農,手中握著一把早就磨的沒有了刃的鐮刀,背上揹著一個破爛的竹簍。
竹簍中揹著一些藥草。
單薄的衣衫遮不住風雪,手腳上的皮膚已經皸裂。
雖然看上去衣衫襤褸,但是老人卻呼吸沉穩,絲毫不亂,不像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