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殺人如麻罪該萬死(1 / 1)
第一百六十章我殺人如麻罪該萬死
但就在徐蟬兒等級大典舉行之時,一群人衝進了大安城。
一名穿著樸素,渾身透著儒雅之氣的老者,帶著身後數百名數名打扮的年輕人。
“來者止步,今日大安城閒雜人等不得進入!”
大安城外,兩名守衛攔住了這一行人。
“老夫孔憐農,給老夫讓開!”
為首的老人一揮手中那柺杖氣得鬍鬚都在抖動。
一聽孔憐農三個字,那守衛神色一變急忙行禮。
“原來是老先生!”
“給老夫滾開,老夫要進宮!”
孔憐農大聲呵斥道。
“讓一介女流登基稱帝,只要我孔憐農還活著一天,就絕對不允許如此荒唐之事出現在我大炎!你們……你們都給老夫讓開!”
孔憐農鐵青著臉色,率先朝城中衝去。
“對!我們和老師共同守衛這大炎的禮法!”
“有我們在一日,就絕不允許有賊人如此胡作非為!”
“讓一個女人稱帝,我大炎的男人還沒有死光!”
……
一時間,身後那些書生紛紛義憤填膺的道。
負責守城的呂不良急忙趕了過去,擋住了眾人。
“老先生,今日誰都不許進城!您想要進宮,明日再來可好?在下為您和各位在城外安排最好的住處。”
呂不良急忙安慰道。
這孔憐農雖然一介布衣,但是門下弟子眾多,而且是曾經被趙二狗斬殺在大殿上的文衝文老的摯友,在大炎威望頗高。
就算是他們也不敢對這老頭怎麼樣。
“你們……你們一群敗類!”
孔憐農指著呂不良惡狠狠的罵道。
“老夫摯友文老血灑金殿!我也絕不會看著讓一個人女人登基稱帝,這是在侮辱我大炎禮法,是在侮辱我大炎先祖!”
“蒼天啊,你就睜開眼睛看看吧!這大炎被他趙二狗弄成什麼樣子了,荒唐,荒唐啊!”
“趙二狗,你給老夫滾出來,你連老農也殺了,把老夫這些弟子也殺了!”
“來,把我們都殺了!殺了我們你這逆臣賊子和那大逆不道的女人去愚弄天下!”
“為了天下蒼生,我孔憐農這一條老命不要也罷!”
孔憐農指著大安城皇宮的方向破口大罵。
那蒼老的身體氣得不住顫抖。
大安城守軍數千,可是卻不敢對這老人動手,只能無奈的攔著不讓他們進宮。
“對!趙二狗,來把我們和老師一起殺了!”
“我們讀書人有著讀書人的骨氣,就算是殺了我們,讀書人的骨氣你也永遠滅不掉!”
“金殿之上殘害文老,肆意殺害朝中大臣,趙二狗你就是個亂臣賊子!”
“若不是你,大炎也不會亂!”
“這大炎該死的人是你!趙二狗,滾出來!”
……
孔憐農身後那一群書生跟著紛紛憤怒的叫罵道。
“夠了!”
突然,那一直好言相勸的呂不良怒喝了一聲。
這突然的大喝讓這一群書生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都說的對,你們的禮大於天!西聖大軍兵臨大安城之下之時老子只看見保護大炎為大炎而戰的是你們口中那逆賊,而不是你們!”
“現在西聖大軍被擊退了,你們倒是紛紛跑出來講你們那些狗屁不通的禮,真當老子不敢殺了你們!”
呂不良噌的一聲直接拔出了手中的刀,陰沉著臉吼道。
當日在這大安城發生的一切他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他擊退西聖大軍也是亂臣賊子!就算他有功勞,也不是他逼迫大炎皇帝讓位給一個女人的理由!禮法就是禮法,是聖賢立下來的,誰都別想改變!”
孔憐農絲毫不示弱的道。
“就算你們這些逆賊不殺老夫,老夫今日也會撞死在這大安城之外,給天下人盡最後的努力!”
說著,孔憐農一把拉起呂不良手中的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完全就是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這一群迂腐書生,倒不是裝的,他們……是真的不怕死!
“我成全你!”
呂不良冷哼了一聲,就準備動手。
但是就在此時趙二狗一步步從城中走了出來。
即便是休息了幾日的時間,臉色依舊不是很好看,腳步有些虛浮。
畢竟那一戰,他傷的太重。
“先生!”
一看趙二狗出現,呂不良等人急忙對趙二狗彎腰行了一禮。
趙二狗輕輕的擺了擺手,“都退下吧。”
“趙二狗!逆賊,你還有臉出來見老夫,逼宮篡位,你這逆賊!”
“殺人如麻,鐵石心腸!他們都說陛下當年冤枉了龍蛇山,現在老夫看來,說你是魔鬼一點都不為過!”
一看到趙二狗,孔憐農便開始指著趙二狗鼻子破口大罵。
趙二狗平靜的站在那裡,從懷中掏出了一罈酒水狠狠的灌了一口。
酒水下肚,身上的傷就沒有那麼痛了似乎。
“罵完了嗎?”
趙二狗淡淡的掃了一眼孔憐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哼!”
孔憐農冷哼了一聲,將頭扭向了一旁。
趙二狗把玩著手中的酒罈,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冷笑。
“你剛我說殺人如麻,鐵石心腸,可是老先生,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趙二狗感慨了看了一眼遠處,語氣中滿是無奈。
若是可以,他也想當個富家花花公子,整日遊手好閒,尋花問柳,醉生夢死。
可是,很可惜,他只是一個罪惡之淵出來的賤民。
“我一介賤民,老先生,說句難聽的,這大炎亡國了與我何干?大安城數十萬人全部被屠又與我何干?我有不死之身,誰也殺不了我,我逍遙自在的過我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你說呢?”
趙二狗輕聲道,像是在自言自語,回頭看了一眼孔憐農。
孔憐農一時間語塞,只是冷著臉。
“可是我當時腦子抽了,趟了這趟渾水,然後成了你們口中殺人如麻的惡魔,似乎我罪該萬死,似乎我的罪行罄竹難書!所以,我和我的兄弟被堵在斷魂關,前後夾擊絕殺!”
趙二狗的聲音很淡,像是在講著一個不相干的故事,但是聲音卻清晰的穿在了四周所有人的耳中。
整個大安城外,數萬人默默的站著,寂靜無聲。
那聲音很淡,可是誰都能聽出那聲音中的悲痛。
“老先生,你知道他們死的時候在問我什麼嗎?他們問我為什麼?為什麼他們為大炎付出了一切,到頭來卻得到的是那樣的結果?您是聖賢,您能告訴我嗎?為什麼?”
趙二狗認真的看著孔憐農。
孔憐農依舊午言,趙二狗再次為自己狠狠的灌了一口酒水。
但是明眼人會發現,他每喝一口,都會往地上倒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