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他叫孔憐農（1 / 1）
第二百八十八章他叫孔憐農
“當初若是你出手救下我姐，或者乾脆讓我死在那血靈果種植之地，也不會成為現在這個樣子，我如今的模樣，不是哥你一手造就的嗎？”
許定安露出了一抹瘋狂的笑意，一字一句的道。
猛然，趙二狗感覺心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心中堅守的信念似乎開始在這一刻倒塌。
一把攥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灌了一口酒水，這才感覺好受了一點。
“好險！差點被他破了道心！”
人活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對於修行者來說，道心便是那一口憋在身體中的氣。
一旦這一股氣被破了，那麼這個修行者基本上就算是完了。
剛才許定安看似在發洩心中的不滿，可實則是在瓦解他的道心。
道心一破，他只會是許定安手中的一個玩物罷了。
“呵，你不用激我，我從未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也從未想過要當一個好人，你姐當初作出那樣的選擇，那是她的命，你遇到我，是你的命！無所謂對錯，還有，我和你，不一樣！”
趙二狗認真的道。
天下蒼生，苦難之人何其之多！
若是每一個經過他身邊的人都要他去救，那他也就不是魔頭趙二狗了，而是救苦救難的活菩薩了。
“不一樣？嘿嘿，哥，我承認你為這天下人做出了很多，你救了很多人！可那又如何？你還不是揹負著魔頭的臭名，你還不是殺人如麻手下亡魂無數？和我有什麼不一樣？”
許定安不以為然的給自己斟滿了酒，把玩著酒杯譏諷的看著趙二狗。
“呵，給你講個故事吧！”
趙二狗淡然一笑。
“曾經有個乞丐，有一天撞了狗屎運，做了皇帝。而後他就開始瘋狂的折磨全天下的窮人、乞丐！因為只有看著那些人悽慘求饒的樣子，他才感覺自己終於和他們不一樣了，他才感覺自己終於將過去的自己粉碎了！”
“後來，又有一個乞丐，也撞了狗屎運做了皇帝。但是因為之前吃了太多的苦，知道乞丐和窮人的艱辛，所以他開始大力整治朝廷，誅殺貪官汙吏，弄的腥風血雨！”
“他們兩個，都殺了人，殺了很多人。他們兩個最初的身份都一樣，得到的也一樣，但是他們兩個人，不一樣！”
許定安把玩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笑了笑。
“哥，沒發現你這麼會講故事啊？”
“可惜了，你第一個故事中那撞了狗屎運的乞丐，他不是做了皇帝，他是做了神！凌駕於眾生之上的神！”
許定安起身俯身靠近了趙二狗，眼神之中難得出現了一絲的真摯。
“哥，該回頭的人是你！自古一將功成萬骨枯，誰的成就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你跟我才是同類，而不是這一群下界的螻蟻！心存悲憫，終究會被世俗羈絆難成大器！”
“你背上所背的，乃是殺生劍！與我手中的血河圖一樣，只有足夠的亡魂和鮮血才能不斷成長。你我聯手，等我們修煉大成之時，我帶你去更高的世界，那裡才是我們應該去的地方！而不是蜷縮在這一個骯髒無知的下界，一個連踏虛境都能稱之為強者的世界，有什麼好留戀的。”
趙二狗認真的看著面前這一張熟悉的臉好半晌。
可是越看，這一張臉就越陌生。
“我……就是你口中的螻蟻，曾經是，現在是，以後還是！”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趙二狗默默的盯著許定安一字一句堅定的道。
他雖然霸道，雖然冷血，可他從不認為自己比普通人更高。
從他踏出罪惡之淵的那一刻起，他就是螻蟻，一隻卑微，無人在乎，無人願意多看一眼，甚至似乎只要誰想，誰都可以踩死的螻蟻。
而這一隻螻蟻，卻要去撼動那參天巨樹！
“呵呵呵，哥還真把自己當聖人了？你是不是感覺自己特別偉大？別傻了！只要你足夠的強大，你就是這天下人心中的神，他們會日日夜夜將你跪拜，還虔誠無比！倘若你只是一個乞丐，哪怕心懷天下，又有誰在乎你？他們還不是過來朝你吐著口水，罵一聲臭乞丐！”
許定安冷笑道。
“嘿嘿，我就是犯賤，喜歡被人罵，可以嗎？”
趙二狗無所謂的一笑。
許定安微微一愣，縱使他再能說，可是對上趙二狗這種無賴，他也無可奈何。
“我很奇怪，以你的性子，為什麼沒有直接殺向南城？”
忽然，趙二狗疑惑的看了看對面的許定安。
聽得出，在許定安的眼中，這個世界的蒼生，生命不如草芥。
而且許定安想要的不是在這裡稱王，他想要的是利用萬千蒼生的生命來成就自己。
按理說，不應該躲在這老龍城。
許定安喝了一口酒水，搖頭一笑。
“哥，有時候感覺你們真的很可笑。似乎總感覺用雞蛋能砸到一堵城牆。原本我不會等著就麼久，可是我來到老龍城的那天，來了一個人。”
許定安眼神中滿是不解，似乎理解不了那天他遇到的事情。
“那是一個老頭，他說他叫孔憐農！一個讀書人，說真的，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讀書人的風骨！他在老龍城對我喊話，要我停止殺戮。”
“當時我感覺很可笑，一個我甚至都懶得伸出手指碾死的螻蟻，竟然在哪裡要我改變主意！我覺得有趣，便派出去了一百個女人，我說如果他趴在地上鑽過這一百個女人的胯下，我便一個月之內，先不動手！”
“可是我沒想到，那麼有骨氣的一個人，一個花甲之年的讀書人，竟然真的跪下來鑽了。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很重承諾！”
許定安道。
聽到孔憐農三個字的時候，趙二狗微微一震。
他想起了當初在大炎的時候，率領弟子跑去威脅他的那個老頭，那個迂腐至極，而又固執無比的老頭。
孔憐農！
“他人呢？”
趙二狗攥著杯子的手不自覺的一用力，杯中酒水像是沸騰了一般。
“掛起來了，不知道死了沒有。”
許定安淡淡的一擺手道，像是說著一件很有趣的樂子。
“我的人，還有他，我要帶走！”
趙二狗認真的看了一眼許定安，沉聲道。
“呵呵……可以，只不過能不能活著走這老龍城，做弟弟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許定安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