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以為是什麼運動?(1 / 1)
似乎察覺到安言的異樣,秦暮堯微微眯起眼睛,“怎麼,做運動讓你很吃驚嗎?”
安言急忙解釋,“那個……飯後馬上做劇烈運動好像對消化不好吧?”
秦暮堯笑著站了起來,“不過是去湖邊散散步,你以為是什麼運動?”
“啊?散步?”提起來的心放了下去,安言莞爾,自己真是多心了,怎麼會往那方面想?
不過,如果他真的沒有那個心思,她又會覺得失望。
從他那天救她以及今晚的種種表現,她都感覺到他對她是感興趣的,也許他的打算是先去散散步消消食,然後再找個地方好好做運動吧!
皇城大酒店後面是一個小公園,裡面有一個人工湖,兩人順著湖邊漫步。
湖邊風景優美,過來散步的人不少,大多是上了年紀的夫婦,安言心裡感覺怪怪的,京城聞名的貴公子不帶著她去酒吧買醉賓館開房,卻跑到湖邊學人家老夫老妻飯後百步走,實在是搞笑。
一路過去幾百米有一處涼亭,涼亭兩邊種滿了玫瑰。
安言走進涼亭,倚在欄杆上看風景。
晚風習習,送來陣陣玫瑰花濃郁的香氣,安言看著湖裡的田田荷葉低嘆,“真美!”
秦暮堯卻沒有停步,而是指著前方說道:“前面的風景更美,我們過去看看。”
“那邊沒什麼人過去,我們還是別去了吧。”再過去是公園深處廢棄的猴山,比較偏僻,散步的老人們多數在涼亭處就回頭,安言搞不明白秦暮堯為什麼還要往前走。
秦暮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走吧,有我在你不用怕。”
路燈昏暗,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目光灼灼,似乎十分堅持。
安言無奈,只好跟了上去。
走了幾十米,安言故意開玩笑,“幹嘛非要去那麼偏僻的地方?你不會是想趁機打劫我吧?”
秦暮堯側頭看她,勾起嘴角,“你是指劫財還是劫色?”
安言咬住嘴唇瞪著他,“你說呢?”
秦暮堯笑而不語,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安言微微掙扎,秦暮堯卻認真說道:“別亂動,不然別人真的會以為我在劫色。”
安言看看四周,靜悄悄的不見半個人影,又哪來的別人?不過她卻真的不動了,而是似嗔非嗔看他一眼,任由他輕握著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兩人都沉默下來,一步步往前走。街燈拉長他們的身影,隨著他們腳步的移動在地上搖晃。安言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個較長的影子,心跳慢慢加速,他這是想幹嘛?不會是故意把她帶到這沒人的地方,為接下來的運動先熱熱身吧?
她是打算引誘他,不過卻沒打算輕易讓他佔便宜,現在來到這鬼影子都不見一個的地方,他如果像那天在秦家的花園裡那樣,對她用強,她該怎麼辦?
正胡思亂想中,秦暮堯突然停下腳步,開口說道:“你來過這裡嗎?”
安言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前面幾米遠的猴山,黑瞳猛然縮成一線。
她當然來過這裡,並且不止一次!
多年前,她還是天真爛漫的孩子,每到週末,都要出來玩,不是去遊樂場,就是去公園。
而這裡也是她喜歡來的地方,因為這裡的猴山養了很多猴子,她最喜歡帶上一些吃食過來逗引它們。
她永遠記得,有一次兩家大人在一旁說話,她和秦暮堯拿著香蕉喂猴子吃,一時不注意,她把小手伸進鐵網,被一隻小猴子一把抓住,嚇得她大哭。
秦暮堯當時急得臉都白了,趕緊伸手進去打猴子,猴子放開她,卻把秦暮堯的手抓出一條血印。
昏暗的燈光下,秦暮堯專注地看著安言的眼睛,似乎想要看進她的心裡去。
安言的目光從猴山上移到秦暮堯的臉上,馬上就明白過來,原來他帶她到這裡,又是為了試探她!
迅速調整了情緒,她做出一副茫然的模樣,“沒有啊,我來A市才幾天,還沒來得及到處去參觀。這裡好像很破舊,是不是以前關著什麼動物。”
秦暮堯目光閃動,“是的,以前這裡有很多猴子,小時候我經常過來玩。”
“哦,那一定很好玩!”安言看看四周,故意露出怯意,“這裡好冷清,我們還是回去吧!”
“嗯。”秦暮堯似乎沒了興致,拉住她轉身往回走。
回去時秦暮堯變得很沉默,幾乎沒怎麼開過口,安言側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雙唇緊抿,好像滿腹心事。
這是什麼表情?是失望?擔憂?還是焦慮?
難道他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試探她,就是在擔心她就是那個因為他而弄得家破人亡的女孩,怕她回來找他算賬嗎?
看來這個可能性很大,不然他不會費那麼多功夫來試探她。只是,以他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怕她報復才是,為什麼卻那麼緊張呢?
她試探問道:“你經常來這裡嗎?”
秦暮堯搖搖頭,“很少,只是有時候想起一些事會過來看看。”
安言的心一動,“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嗎?”
秦暮堯扭頭看她,微微笑道:“不過是小時候的一些頑皮事,沒什麼好說的,我們趕緊走吧。”
這麼說是在敷衍她,安言心裡明白,跟著他加快了步子。
快到皇城大酒店的時候,秦暮堯對安言說道:“我送你回去吧!”
“好。”安言應了一聲,心裡卻有些失望。
這個男人的情緒變化怎麼這麼快?剛才吃飯時還興致勃勃表情愉快,大有要跟她好好大戰一晚的姿態,現在怎麼又興味索然了?
難道真的是回憶兒時的事情讓他情緒低落了?
秦暮堯是自己開車來的,他的車停在底層停車場,他要安言站在皇城大酒店門口等他去拿車。
酒店裡除了客房餐廳之外,還有夜總會美容所沐足桑拿等娛樂設施,出出進進的人不少,安言不想站在門口引人注意,就走到旁邊的路口等。
這時,一輛正準備開進酒店停車場的灰色保時捷停了下來。
車窗搖了下來,霍成飛探出頭,向她調笑道:“安小姐,你怎麼在這裡?不會是在等我吧?”
安言微微皺眉,她記得這人是秦暮堯的同學,在秦家酒宴上見過一面,怎麼說話這麼輕浮。
對待這種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她一向沒好感,若是換做從前,她一定會把他痛罵一頓。如今她的性子已經變了很多,再不會隨意動怒,而是淡淡說道:“我在等朋友。”
“朋友?男的女的?”霍成飛笑得更是邪魅。
安言沒好氣地說道:“我好像沒必要向你彙報吧!”
“當然有必要,如果是女的也就算了,如果是男的,那就有點危險。這大晚上的,你一個女孩子跟男人在一起,會容易吃虧的!要不你也別等了,想去哪裡,我送你去!”
安言一頭黑線,忍著氣說道:“你送我?敢情你不是男人?”
“哈哈,我是不是男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來吧,快上車!”霍成飛說著就開啟車門下來,向她伸出手。
安言慌忙後退一步,厲聲道:“霍成飛,你放尊重點!”
“喲,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證明你對我還是很在意的。你就不要裝正經了,跟我走吧!”霍成飛又逼近一步,一把抓住了安言的手臂。
然後,他的目光越過安言肩頭看到她身後,眼裡露出一絲詫異。
安言回過頭,看見秦暮堯正從車上下來,向他們走來。
她趕緊甩開霍成飛的手,退到秦暮堯身邊。
霍成飛看看她又看看秦暮堯,彎起嘴角,“原來你等的人是他呀!你難道不知道他是A市出了名的禁-欲派?勾-引他太費勁了,還是跟我好吧!”
秦暮堯的眉頭擰緊了,“成飛,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霍成飛哈哈一笑,表情誇張地說道:“嘖嘖,我是不是聽錯了?一向心高氣傲,視女人如木頭的秦大公子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生氣,這也太離奇了!”
“行了,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秦暮堯滿臉不耐煩地瞪他一眼,對安言說道:“安小姐,我要司機送你回去,你快上車吧!”說著,把他的小車後座門開啟,又對坐在駕駛位上的一個年輕男子說道:“你把安小姐送回家,開慢點,注意安全。”
那個男子穿著酒店制服,應該是秦暮堯叫來的代駕。
安言心裡一陣失望,秦暮堯這麼說,就是不打算親自送自己回去了。
都怪霍成飛這個混蛋,破壞了她的計劃。
目送著安言坐的車子遠去,霍成飛把胳膊搭在秦暮堯肩上,嬉皮笑臉道:“我說哥們,你啥時候跟那個妞勾搭上了?這速度很快嘛!”
秦暮堯嫌惡地撥開他的手,“你胡說什麼?不過是吃了一餐飯罷了,根本什麼事都沒有!”
“是嗎?我說你也太磨嘰了!她長得那麼水靈,身材又棒,在床上肯定很爽,我要是你呀,今晚就帶她開房去!”
秦暮堯面色一沉,道:“你再囉嗦,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好好,不說了,子謙他們已經過來了,在裡面等我們呢!”霍成飛把車子鎖好,拉著秦暮堯就往酒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