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笨死了(1 / 1)
剛回到靜園,陳俊峰打電話過來,秦暮堯正一肚子氣,沒等他開口,就劈頭蓋臉把他罵了一頓。
陳俊峰有些委屈,“秦總,秦夫人沒說是跟林家吃飯,不然我肯定不會告訴她你有空。”
秦暮堯也是心裡煩才罵他,並不會跟他計較太多,又罵了兩句就問他有什麼事。
他知道沒有要緊事,陳俊峰不會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
果然,陳俊峰馬上說道:“秦總,有一件很要緊的事要跟你說,剛才收到訊息,安言下班之後跟李榮峰和王正陽見面了。”
“什麼?”秦暮堯心一緊,“說具體一點。”
陳俊峰把手下彙報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說道:“他們三人坐著王正陽的車子去了舊城區一家小茶館,在裡面呆了大半個小時,安言才獨自回家。秦總,你真沒猜錯,安言肯定是喬大小姐,不然她不會見李榮峰他們。”
“沒錯,看來確實是她。”秦暮堯卻沒有陳俊峰那麼激動,他早就認定安言就是喬安,不過是想最後確認罷了,如今看來,事實已經不需質疑。
陳俊峰又說道:“那還需要給他們做親緣鑑定嗎?”
“怎麼,這都兩天了,還沒拿到李榮峰的樣本嗎?”陳俊峰做事一向神速,這回怎麼這麼拖拉,秦暮堯又不高興了。
陳俊峰忙解釋,“昨天就派人偷偷去李榮峰家偷了他的牙刷,沒想到拿到鑑定中心卻說樣本不合格,要重新採集,然後打聽到李榮峰明天會去醫院體檢,我就想幹脆等明天去醫院弄他的血樣,會準確些。”
“行吧,還是給他們做一下鑑定,那樣更保險。”雖說基本確定安言就是喬安,秦暮堯還是想讓他們驗驗,說不定那份鑑定書以後能用得上。
想了想,他又叮囑一句,“加派人手二十四小時盯著安言,還有顧以恆。”
這些年安言學會了很多技藝,煮咖啡就是其中一項。
自從喝過安言煮的咖啡之後,秦暮堯就把這個任務交給她,每天早上都要她煮一杯咖啡送過來。
一早上班,安言就拿捏著時間去茶水間把咖啡煮好,等到秦暮堯到了,就端著咖啡去他的辦公室。
敲開門,一走進去,安言就覺得一股寒意撲面而來,整個屋子的氣溫似乎比外面低好幾度,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秦暮堯不像往常那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資料,而是背對著門口站在落地窗前,靜靜地看著窗外。
他的身子站得筆直,一動也不動,如皚皚雪峰上的青松,周遭籠罩著森森寒意,凜然不可侵犯。
安言微微皺眉。
這是怎麼了?
工作上遇到不順還是生活上出現煩惱?
要不就是大姨父來了!
憑著以往的經驗,這個時候,她應該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千萬不要招惹他。
走到辦公桌前,她停下腳步,輕聲道:“秦總,你的咖啡。”
說著,她就想把咖啡放在辦公桌上,然後趕緊告退走人。
誰知,秦暮堯卻沉聲開口:“過來!”
安言又皺眉,這語氣明顯帶著怒意,難不成在生她的氣?
仔細回想昨天上班的情況,自己好像沒做錯什麼。
再往前,就是那天霍成飛找她,他生氣,在車上強吻了她。
不過,那事不是翻篇了嗎?怎麼還要計較?
心裡惴惴不安,她硬著頭皮走了過去,在他身後停下腳步,把咖啡送上,剛想說一句秦總請喝咖啡,秦暮堯卻猛然轉過身來。
他的動作幅度有點大,她又離他有點近,他的身子轉過來時,右手手臂正好碰到她高舉的咖啡杯。
咖啡溢了出來,她根本來不及躲閃,那滾燙的液體就澆到她的手臂和胸口上。
“啊!”她尖叫一聲鬆開手,咖啡杯砰地一聲摔在地上,然後,她的腳也不可避免地沾上一些咖啡,透過絲襪,滲到腳背。
疼痛在身體幾處地方傳來,安言抽了一口冷氣,顧不上去理會驚呆的秦暮堯,轉身就想往外跑,去做緊急處理。
剛準備抬步,她的手臂卻被秦暮堯一把抓住,拖著她往裡面休息室走去。
“趕緊進去用冷水洗洗!”他的聲音有些急促,沒了剛才的怒意,有的只是焦灼。
“不用了,我去外面衛生間洗就可以了。”安言低頭看一眼,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真絲襯衫溼了一大片。
她的話音剛落,一隻手就伸了過來,捏住她的襯衫領口,把衣服提起。
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明知道他是好意,這樣可以避免熱咖啡繼續燙灼她的肌膚,可是,這動作也太過分了!
慌忙去推他的手,她道:“我自己來!”
秦暮堯卻根本不理她,拽著她衝進休息室裡面的衛生間,然後用力一扯,襯衫上的紐扣全數崩開。
安言再也想不到秦暮堯會連招呼都不打就動手!
雖然這種情況下必須要這樣幫她用冷水降溫,然後上藥,但是,他是個男人啊!這個樣子豈不是被他看光光!
安言漲紅了臉,羞臊瞪著他,“你出去,我自己來!”
“少羅嗦!”秦暮堯眉頭緊鎖,迅速拿起掛在洗浴盆上的一條毛巾用冷水打溼,敷在已經燙紅的地方,然後抓住她那隻燙傷的手,伸到水龍頭底下衝。
冷水的效果很明顯,安言馬上感到兩處的痛感消淡了些,可是,看到他那隻手,她的臉更紅了。
這動作……
趕緊用另一隻沒有燙傷的手按住毛巾,安言結結巴巴道:“我……我可以自己來!”
這回秦暮堯沒有堅持,馬上就把手放開了,然後,卻又做了一個讓安言又一次臉紅的動作。
“站穩了!”他彎下腰,抓住她的小腿輕輕抬起,把她腳上的杏色皮鞋脫下來放在一邊,然後拿起洗浴盆上的一個杯子裝滿水,淋在她腳背上。
安言咬著下唇,連耳朵都紅了!
這男人倒是心細,她自己都忽略了腳背上的燙傷,他卻注意到了。
做完這些動作,秦暮堯終於看向她的臉,見她那一副不自在的模樣,他勾起了唇,低聲道:“笨死了!”
安言的心跳了跳,白了他一眼,嬌嗔道:“還不是怪你突然轉身。”
“呵,你還有理了,繼續淋水冷敷,我去給你拿燙傷膏。”秦暮堯也不惱了,丟下這句就走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
安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才真是羞死人了,好在秦暮堯顧著幫她處理傷處,沒有怎麼去注意她身上,不然,她真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然而,她放鬆得太早了,不一會兒,秦暮堯又進來了,遞給她一條大毛巾:“擦乾身上出來,我幫你搽藥。”
暈菜!
還要幫她搽藥?那豈不是比剛才更加羞死人!
手臂和腳背也就算了,這身上,不,絕對不能讓他來!
安言忙搖頭:“不用麻煩你了,你把藥膏給我,我自己來。”
秦暮堯的眸色又沉了下來:“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是打算在裡面磨蹭一上午嗎?馬上出來!”說完,他走了出去。
安言暗罵了一句要不要這麼霸道,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秦暮堯已經坐在了沙發上,她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把那隻燙傷的手伸出去。
秦暮堯很認真地幫她搽上燙傷膏,然後把目光移到她用毛巾護住的心口。
“把毛巾拿開。”
安言下意識抓緊毛巾,“這裡……還是我自己來吧!”
秦暮堯冷笑,“剛才都看過了,還有什麼不能看?再說,你的身材又不怎麼樣!”
“你……”明知道他可能是故意的,安言還是被他氣到了。
想想自己接近他的目的,或許,今天也是一個機會,雖然不是她情願,卻是最有效的辦法。
她咬了咬牙,把毛巾放了下來,扭過頭,不敢看秦暮堯。
然後,她聽見秦暮堯輕笑一聲。
“身材還不錯嘛,倒是我看走眼了!”
她慌忙扭過頭,就見秦暮堯的目光灼灼,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她的臉火燒般滾燙,已經不知道怎樣形容此刻的感覺。
他的語宣告明帶著笑意,神情卻專注。
他不會想幹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