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夢中人(1 / 1)
安言睡了一下午,直到窗外夜色初上才悠悠轉醒。
這一覺睡的可真是舒服,迷迷糊糊間好似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她夢見了秦暮堯,夢裡面的男人又溫柔又細心,還懂得照顧人了,不僅對她呵護有加,而且也不會強迫她做不願意的事情,與現實中的他判若兩人。
安言睜開眼,迷瞪勁兒過後,再憶起這個夢,只覺得可笑。
怎麼可能呢?
要秦暮堯如夢裡一般作為,除非天下紅雨,太陽打西邊出來。
會做這樣的夢,也許是因為白日裡他買藥和送吃的過來看她,讓她又些許的感動吧!
不,她絕不能因為他的一點點關懷而感動,那不過是因為他現在對她有了興趣,想要她做他的女人耍的一點小手段,不管怎樣,他都是她的仇人,她絕不能因此有一點點動搖,影響到她的復仇計劃。
安言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只覺得飢腸轆轆了才坐起身,感覺頭沒有那麼暈了,感冒似乎好了很多。
她進了洗漱室洗漱完畢,剛走下樓,就看見顧以恆回來了。
“回來了!”安言隨意打了個招呼,就準備去做點吃的。
“小言。”顧以恆突然拽住女子纖細的手臂,緊張地問,“這藥是你吃的?”
安言低頭看了看,顧以恆手上的藥盒正是秦暮堯上午帶過來的。說句實話,還多虧了這個男人,他帶來的藥挺有效的,否則她現在還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呢。
“我早上醒來頭疼的厲害,才知道發燒了,不過現在沒事了。”安言不準備在顧以恆面前提起秦暮堯,所以一語帶過,不想多說。
顧以恆聽了這話,放開了手,可神色更緊張了,趕緊問:“你,你病了?”
“嗯,現在沒事了。”安言嘴裡應著,腳步已經走向廚房。
顧以恆跟在她身後,語氣依舊緊張:“那你怎麼不打電話給我?你發燒了,還一個人跑去買的藥?”
“我給你打了電話啊,你沒有接,我想你一定在忙,所以……”安言愣了愣,她記得上午給顧以恆打過電話,只是他沒有接聽。
“你給我打了電話?”顧以恆趕緊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一臉歉意說道:“對不起,我今天拍了一天的戲,一直沒看手機。”
安言笑道:“沒事,我現在已經好多了。”
顧以恆伸出大手探向她的額頭,然後神色放鬆了:“幸好燒退了,下次我沒接電話你就打給助理,或者多打幾次,我再忙也會抽空給你買藥回來,不然萬一出點什麼事,你讓我怎麼放心?”
安言心裡感受到對方的關心,臉上展露一絲真心的笑意:“能出什麼事呢,你就別總叨叨了,我這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
“你餓了?”顧以恆說完一拍腦袋,“看我這破記性,差點忘了,我路過你最喜歡的那家店,打包了幾樣吃食回來,你看看想不想吃。”
一說到吃,安言的眼睛都亮了。
有現成的吃,總比自己動手要好啊,更何況她現在確實很餓了,不管是不是愛吃的,她都想吃。
顧以恆將吃食餐盒一一開啟,頓時,滿屋子香氣四溢。
安言微閉雙目吸了一口氣,五臟六腑都被這暖暖的香氣熨帖的舒服急了,食慾也被徹底勾起來。
她用筷子夾起一筷子菜就要往嘴裡塞,結果不小心燙到了,又嘟起了小嘴趕緊呼呼地往外吹熱氣。
這一副帶點幼稚的舉動,卻讓顧以恆看得心微微一動。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顧以恆笑著說,目光若有所思。
安言在人前,一向都是堅強獨立的存在,她的軟弱和難過都深深埋藏在內心深處,從不輕易示人。
顧以恆作為她現在最親的朋友,卻也走不進她內心去,她在無形中早已築起了一道城牆,擋在真實的自己前面,沒人有可以碰觸得到。
可無論安言是什麼樣,顧以恆都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心中這份真摯的來勢洶湧的感情,他卻只能掩藏在內心深處,照樣不敢輕易示人。
他害怕,一旦這個秘密被人戳破,他跟安言,或許連最親近的朋友都做不成了。
屋內,一個因為飢腸轆轆對著一堆美食大快朵頤中;另一個卻對著美食和美人在發怔。
這時,一聲清脆的門鈴聲突然響起,也驚醒了屋內的二個人。
這個時候會是誰呢?
安言從食物中艱難地抬起頭,跟顧以恆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叮咚!叮咚!”
門鈴聲還在持續響著。
“我去看看。”顧以恆說完,走向大門。
他很謹慎,先是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不過,就這一眼,就使他驚呆住了。
秦暮堯?
怎麼會是他?他來這裡做什麼?
顧以恆懷著一肚子疑問還是開啟了大門。
“安言呢?”秦暮堯見到顧以恆開啟門,也不多說,直接道明瞭來意。
顧以恆沒有答話,他還在詫異,這個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男人,怎麼會突然闖到他家裡來。
“安言!”秦暮堯睨了對方一眼,也不再問了,突然提起聲音喊了一聲。
安言嘴裡剛塞進去一口美食,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她名字,怔了一下,還以為自己幻聽了。
畢竟,這個聲音的主人上午才跟她見過面,不會這麼巧又來了吧。
安言想了下,穩妥起見還是過去看看比較放心。
秦暮堯喊完後沒有聽到回應,而目光又瞥到顧以恆那令人討厭的臉,正不耐煩打算硬闖時,抬眼就看到了慢悠悠晃過來的小女人。
還真是悠閒啊,嘴裡嚼著食物,右手還拿著一雙筷子,一看就知道這二人剛才在屋裡吃飯吶。
秦暮堯突然就來了氣,他一忙完手頭的事,就馬不停蹄地趕來這裡,就擔心這個小女人餓了或是又不舒服了,誰曾想來到這裡看到的卻是截然相反的情景。
不僅如此,這個女人還是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吃飯,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安言此刻也晃悠到了大門口,因為顧以恆擋在門口,從她的角度尚看不清來者的樣貌。
“以恆,是誰啊,這麼晚了還來打擾別人……”安言的聲音戛然而止,上下嘴唇咀嚼的動作都停住了。
安言在說這句話時,想的是可能是快遞公司又或者是什麼中介之類的閒雜人等,所以才隨口說了那麼一句,可卻萬萬沒想到,站在門口的會是她的老闆啊。
“秦,秦總。”安言吶吶地喊道。
偷偷地瞧了一眼男人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的臉,安言一緊張,只覺得頭又開始疼起來了。
特麼的,早知道她就不出現好了,讓秦暮堯以為她不在家,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看來是我打擾到你……們了。”秦暮堯嘴裡吐出後面二個字時,語氣加重了不少。
安言心肝兒都顫了一下,完了,自己又把這傢伙給惹惱了。
“秦總,你找小言是有公事嗎?她現在病著,也不方便談。”顧以恆突然說道。
秦暮堯沒有理會他,而是把目光落在安言身上,淡淡問道:“晚上吃藥了嗎?”
安言猛地抬頭,有些吃驚地瞪著秦暮堯。
這個男人明明在生氣,怎麼突然話鋒一轉,關心起她吃不吃藥的問題了?
而顧以恆聽了這話,目光裡同樣充滿了疑惑。
秦暮堯怎麼會問這話?難道他今天白天來過?
顧以恆並不笨,前後一聯想,他就明白今天白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看來安言聯絡不到他,就打電話給秦暮堯了,她為什麼要在他面前隱瞞秦暮堯白天來過這件事呢?
顧以恆看了一眼侷促不安的女子,也不再多說話,徑自轉身進了屋。
門口,安言跟秦暮堯面對面站著,她才覺得最難熬的時刻真正來到了。
“吃藥了嗎?”秦暮堯沒在意別人是不是離開,他目光還是盯著同一個地方。
安言不得不抬起頭道:“剛起床,正在吃晚飯,還沒來得及吃藥。”
“哦,那吃飽了嗎?”秦暮堯又突然問了一句。
安言有些反應不過來,呆呆地搖了搖頭。
“過來!”見狀,秦暮堯突然抓住女子細嫩的小手,稍微使點力領著往外走。
安言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麼,可是潛意識裡又不想反抗,於是任憑對方牽著自己往前走。
“到了。”秦暮堯停下了腳步,臉上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不少。
安言徹底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