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打抱不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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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戶人家房子已經很老舊了,斑駁的牆壁訴說著它所經歷的歲月,在這一家的緊靠隔壁,也同樣豎著一幢老房子。

只不過,那一幢房子現在關著門,顯然沒有人在家。

安言走過去的時候,這一戶人家似乎正在搬家。

女主人站在一輛大卡車上,衝著屋子裡罵罵咧咧的,似乎心情不太好,“快一點行不行?做個事情也這麼拖拖拉拉的,真是個窩囊廢!”

而男主人此時扛著一個電器從屋子裡的出來,頭上滿是汗水,聽到叱罵,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

安言走了過去,“這位大姐……”

“你是誰?做什麼的?”

女主人頗為警惕地看向安言,眼睛裡滿是防備。

安言眼波一轉,腦海裡有了一個主意,“大哥大姐,我是報社的,這一片不是在拆遷嗎?我們主編讓我過來採訪一下,但是我這轉了一圈,好像大家都已經快拆完了,這速度夠快的呀。”

女主人這才稍稍鬆懈一些,“你們這是哪個報社的,這訊息也太慢了,前兩天這邊就都已經拆完了。”

“說的也是,我們就是個小報社,訊息是沒有別的地方快……”安言低頭,故作羞赧。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個點戳中了女主人,她嘆了口氣,“你們這些人,也怪不容易的。”

女主人說著,看了安言一眼,有些奇怪道,“你們出來採訊息,咋什麼都沒有?我看別的記者可都是帶著話筒啥的。”

安言心裡緊張,面上卻不動聲色,“那些都是電視臺的,我這是報社,也就是收集收集素材,我聽說這邊有一戶姓李的老人家,好像是被騙著拆遷的,有這回事嗎?”

安言及時轉移了話題,女主人一下子來了興致,她直接從車上下來,“你這可算是問對人了,你說的是李奶奶家,就住在那邊那棟小樓。”

“說起來真是造孽,這李奶奶年輕的時候就死了老公守寡,後來女兒被拐子給拐走了,兒子也死了,就剩李奶奶一個人。沒事的時候她就到處去找人,聽說年輕的時候,她到了不少地方,也是這些年才漸漸歇了心思不去找了。她不願意搬走,就是擔心她閨女回來找不到家。”

這些事安言早就知道了,卻故意裝作頭一次聽說,一臉同情道:“李奶奶真可憐啊。”

“是啊,她一直不肯走,秦氏就幫她找閨女,還真的找到了。李奶奶高興壞了,逢人就說女兒回來了。後來李奶奶在她閨女的勸說下同意搬遷,就跟著閨女住到秦氏補償的一棟別墅去了。”

“那後來怎麼知道她女兒是假冒的?”

“這個事說來也巧,有一天李奶奶跟她閨女去超市買東西,碰見之前住在這裡的鄰居老張,老張見過那閨女,說她住在他們家剛剛搬去的那個小區裡,人閨女是有爸媽的,打聽了之後才知道那閨女從小就在那個小區里長大,根本不可能是李奶奶的女兒。”

女主人嘖嘖兩聲,“後來呀,李奶奶感覺這件事不對,又聽到那閨女跟人打電話說有人給她好多錢來給她當閨女,就揭穿了那冒充的閨女。大概是看老人家太可憐了,那閨女才說了實話,說是有人僱傭她來給李奶奶當女兒的,要不是李奶奶揭穿,恐怕會冒充一輩子。”

“那知道是誰僱傭的嗎?”安言抿著唇,心裡卻憤怒不已,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是真的。

“還能有誰?誰看我們這些釘子戶不順眼,就是誰唄,那被僱傭的女人也承認了,就是秦氏的老闆安排的。”

安言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原本還抱著幾分僥倖。但是很顯然,這絲僥倖是不存在的。

說完之後,女主人扯了扯安言的袖子,“那個記者同志,這事我雖然告訴你,但是你可別給我把名字傳出去,免得我這拆遷款再出什麼變故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得罪不起那些有錢有權的人!”

安言點了點頭,見到他們家急著搬家,於是也不再打擾,心情壓抑地離開了。

過了這些年,秦暮堯還是這樣,當年他可以囚禁自己,現在只不過是找人欺騙了一個老人,又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安言自嘲,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可笑,她執意過來調查真相,其實是希望能夠聽到不一樣的答案吧?

她突然有些茫然,她到底在期待什麼?

從南城離開之後,安言難以平復自己的情緒,心頭彷彿有怒火燃燒。此時此刻,她只想要問一問秦暮堯,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乾脆直接打了車,直奔靜園而去。

到了靜園,安言怒氣衝衝地按響了門鈴!

一會兒,門被從裡面開啟。

秦暮堯站在門口,他應該是剛剛洗過澡,頭髮溼漉漉的,身上還穿著睡袍,那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他古銅色的肌膚,性感極了。

不過安言此時可沒有心情去欣賞這惑人的男色,她氣急敗壞地開口質問:“秦總,今天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秦暮堯臉上神情未變,似笑非笑地看她,“你來找我就為了這個事?”

“所以這一切真的是你做的?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個被欺騙的老人家現在躺在醫院裡生死不知,難道錢對於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這個工程不能完成,還有下一個,退一步說,秦總也能想到別的辦法讓李奶奶同意搬遷吧?可是你怎麼能這麼欺騙一個無辜的老人家呢?”

秦暮堯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陽穴,他剛剛出差回來,就從陳俊峰那裡知道了公司那邊有人鬧事的訊息,不過他沒有想到安言會為了這件事來找他算賬。

他笑了笑:“安秘書,你這是來打抱不平的?我倒是不知道,你這麼富有同情心?”

安言聞言直直地看他,眼底滿是失望:“不是我有同情心,而是任何一個有良心的人都不會做出這麼禽獸不如的事!”

秦暮堯沉默不語,過了許久才開口,“所以呢?安秘書,你現在貌似是秦氏集團的員工,而不是南城那些居民,你特意跑過來質問我,是以什麼身份?”

對於安言對他的質問和不信任,讓他十分的生氣,竟然為了一個外人而跑來質問他?

“我是什麼身份重要嗎?”安言嗤之以鼻:“秦總,我真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說完之後,安言轉身就走。

安言心裡難受極了,她一口氣跑出了靜園,隨後才感覺到,腳踝的位置刺痛不已。

她疼得“嘶”了一聲,一瘸一拐地坐到了旁邊的花壇邊,伸手撩起了褲腿。

之前還沒有注意到,今天跑了一天,腳踝早已經腫起來了,她暗歎一聲,真是倒黴!

她就不應該來找秦暮堯。

她在花壇邊休息了一會兒,重新站起來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

她抬頭看去,正對上秦暮堯緊蹙的眉頭,“你受傷了?”

“和你沒有關係!”她一邊說著,強忍著疼痛,準備離開。

她剛剛已經用手機打了車,而現在,她一點也不想繼續和秦暮堯繼續相處。

“安言!”秦暮堯忽然開口喊她的名字,語氣格外嚴肅,“跟我回去!”

安言心裡堵著一口氣,一雙大眼睛裡滿是倔強,她堅定地回了兩個字,“我不!”

秦暮堯怒極反笑,這個女人衝到他家裡來胡亂指責她一通,還為了一個素不相識的外人呵斥他,他沒生氣就算是很給面子了。

看著秦暮堯朝著自己走過來,安言越發警惕地往一邊移。

此時此刻她就像是一隻貓,張牙舞爪地捍衛著自己的領土。

“你,你想做什麼?”

秦暮堯三兩步上前,一把將安言扛了起來,直接掛在了肩頭!

安言低呼,然後就感覺到一陣疼痛從身後某個地方傳來,她瞪大了眼睛,幾乎驚叫出聲,“秦暮堯!你……”

她手忙腳亂的試圖伸手去捂住自己某個讓人尷尬的位置,卻聽秦暮堯低音炮一般的聲音道,“做錯事情當然要受到懲罰!”

“我做錯什麼了?”安言又羞恥又難過,“錯的人是你吧?你這個可惡的混蛋!”

秦暮堯又是一巴掌拍到了她的屁屁上,安言委屈的眼淚終於止不住落下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只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秦暮堯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剛剛動手的地方揉了揉,“疼了?我還沒用力!”

“你放我下來!”

“可以,到家再說!”

於是,秦暮堯就這麼將安言一路重新扛著回到了別墅裡。

安言幾乎羞憤欲死,該慶幸的是,一路上並沒有遇到其他人,否則,她的臉都要丟盡了!

秦暮堯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沙發上,一邊吩咐道,“乖乖坐在這裡,我去找藥,敢逃走的話,我不介意再多懲罰幾下!”

安言剛剛哭過的眼睛還有些紅,此時瞪著他的樣子完全看不出兇狠來,看著倒是有幾分虛張聲勢的味道。

秦暮堯笑了下,去找醫藥箱去了。

安言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心底懊惱無比。

她果然是腦抽了,才會來找秦暮堯質問,像是他這樣冷漠的男人,又怎麼會因為別人的事情而愧疚呢?

她低垂著頭,一時間莫名失落。

秦暮堯很快就拿了醫藥箱過來,在看到她那已經紅腫得像個饅頭一樣的腳踝之後,不由得眉頭緊鎖。

“你這是不想要這隻腳了?”

安言別過頭,咬著唇角不去看他。

秦暮堯拿了冰塊敷在安言腳上給她消腫,“先看看情況,不行明天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

他的動作輕柔,捧著她的腳一點也不嫌棄,那專注的目光彷彿在看世界上最美的瑰寶。

安言的心情格外複雜!

她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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