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同歸於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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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街道兩旁的霓虹燈閃爍著五彩光芒,交輝相映,美奐絕倫。

若是在從前,安言一定會慢慢開著車子,一路欣賞著街上的美景,可是今天她卻半點心情都沒有,因為喬楚正坐在她身邊,舉著一把鋒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此時情況雖然危急,但安言並沒有驚慌失措,而是冷靜地思考著應對的辦法。

無數幅畫面好似幻燈片一樣在安言眼前一一閃過,她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雖然她不清楚喬楚究竟為什麼會逃獄,又是怎麼從守衛森嚴的監獄逃脫的,並且還用刀子劫持她,但是,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必須阻止喬楚繼續一錯再錯。

安言心裡盤算著,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反而裝出十分害怕的樣子,將車子緩緩向海邊開去。

喬楚的情緒顯然十分激動,臉上的恨意十分明顯,透過右側視鏡,即使隔著墨鏡,安言都能清楚地看到,喬楚眼底隱隱的殺意。

那是一張怎樣瘋狂的面孔,她曾經美麗精緻的五官堆擠到一塊,扭曲得可怕。那雙曾嫵媚動人的雙眸裡,此刻也迸發出滔天的怒意和怨恨。

安言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邊人的一舉一動,她決定慢慢套她的話,只要知道了喬楚為什麼突然這麼恨她,那後面的事就什麼都好說了。

“楚楚。”安言突然輕喚了一句。

喬楚瘋狂的目光閃爍了下,手裡的匕首緊了緊,怒喝道:“少耍花招,快點開,朝海邊開。”

喬楚心裡認為安言是一個詭計多端又兇狠殘忍的女人,她的母親就是被她殺死的,她這次一定要幫母親報仇。可她是監獄的在逃犯,一旦別人發現,不要說報仇,就連她自己,都自身難保。

所以,她必須要儘快到達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而海邊,正是她認為最好的去處。到時候,她就可以用手中的匕首割破安言的喉嚨,再把她推進海里毀屍滅跡,就沒人知道是她乾的。再不濟,她也能選擇跟安言同歸於盡,反正母親死了,她在這個世界上也沒有什麼可留戀的,不如就死了算了!

想到這裡,喬楚臉上的瘋狂之色又夾帶了一些莫名的狂熱,整個人顯得詭異又可怖。

鋒利的匕首緊貼著安言的肌膚,那股冰冷的觸感就好似被毒蛇黏上的感覺。

安言眼角的餘光微微掃過喬楚的臉,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直覺身邊坐著的這個喬楚,跟她印象中的喬楚完全不是一個人。

她沒再試圖跟喬楚交談,只默默地加快了車速,一直朝海邊開去。

半小時後,透過車窗已能看到一望無際波浪翻湧的海面。

喬楚突然精神一振,握著匕首的右手輕顫了一下,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安言,你這個狠毒的女人,真是沒想到,今天你也會落得這種下場!”

安言沒有說話,她很清楚,喬楚此刻需要發洩心中的怨恨,就讓她將這一切都發洩出來吧。

果然,喬楚突然一把摘下墨鏡扔到駕駛臺上,狠狠地盯著安言罵道:“你為什麼要殺了我媽媽,她都已經認罪伏法了,也承認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她該彌補的都彌補給你了,你為什麼要那麼狠心,那麼狠毒,將她害得跳樓?她不過就是一個上了年紀的精神病人,她又妨礙了你什麼?你說啊,賤人,你為什麼要逼死她,為什麼!”

喬楚情緒越發激動,她手裡握著的匕首也輕晃了幾下,好幾次差點割破安言脖頸處的肌膚。

喬夫人死了?!

安言心裡感到十分震驚,她前一天才去看過慕夫人,對方精神狀態良好,甚至還跟她聊了一會兒天,怎麼會突然就死了?並且還是跳樓自殺!

雖然到最後,她並沒有說出要原諒喬夫人的話,其實她心裡已經不恨喬夫人了,又怎麼會加害她呢?

安言臉上無比震驚的神情被喬楚看在眼裡,她破口大罵:“安言,你作出這幅無辜的模樣給誰看?前一天你才去精神病院看過我媽媽,你前腳剛走,她當天夜晚就從醫院樓頂上跳下來,難道不是你說了什麼刺激她的話,她不想活了才會這樣?”

對於喬楚無端的指責,安言無語至極,她此刻心情也十分沉重,雖然喬夫人曾經害過她的父親,但是她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今突然自殺身亡,她還是會忍不住地難過。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昨晚半夜她睡得迷糊之際,秦暮堯代替她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好像是跟對方談了幾句,又回了一個什麼電話。她因為實在困極,也沒聽到什麼內容,現在想起來,難道那會兒正是喬夫人出事時,精神病院打來的電話?

可不管如何,這件慘事已經造成,但她捫心自問,她絕對沒有做任何對不起喬夫人的事。

“楚楚,如果我說,我沒有做任何傷害嬸嬸的事,也沒有說任何刺激她的話,你相信嗎?”安言扭過頭,靜靜地看著她問。

喬楚愣了一下,又淒厲地大笑起來,“那你昨天去精神病院找我媽媽做什麼?你不會是好心探望她吧?”

“沒錯!”安言答道:“昨天是嬸嬸的生日,我去看了看她,跟她說了會兒話,之後就走了,嬸嬸當時什麼事都沒有,情緒很穩定,你如果不信,可以問那時值班的護士。”

“我不信!”喬楚激動地喊道:“如果你沒有對我媽媽做什麼,她為什麼要跳樓,為什麼?你這個殺人兇手,你是一個劊子手!我要為媽媽報仇,我要殺了你!”

喬楚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裡的匕首緊緊貼著安言的脖頸,她整個人因為情緒激動而輕顫不已,匕首上閃爍著鋒利的光芒,幾乎閃花了安言的眼,也讓她一顆心不斷往下沉。

一股冷意從脊樑骨延伸至大腦,安言只覺得手腳發冷,面臨死亡的威脅,沒有人能真正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原來,那些文人詩詞裡提到的“視死如歸”的境界,她還是做不到。

“你不要那麼衝動,我真的沒有殺害嬸嬸。”安言試圖安撫喬楚的情緒,“你想一想,嬸嬸都已經認罪伏法了,我有什麼理由要繼續加害她呢?再說你也曾經害過我,我也沒有對你做任何不利的事,既然能放過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嬸嬸呢?”

“你當然要放過我,因為我在監獄裡,你想殺我也沒機會。可是我媽媽不一樣,她在醫院裡,你先是買通了醫生虐待她,讓她生不如死地活著,然後又假裝好意去探望她,明知道她情緒不穩定,你還偏說話刺激她,最後她受不了跳了樓,就正合你的心意!我說得對不對?”

聽著這一長串的指責,安言左眼皮突然劇烈跳動了幾下,她怎麼感覺這裡面好似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

有人要害她!不然喬楚身在監獄,又怎麼知道這些莫須有的事?她不會是憑空猜測,一定是有人對她說過什麼,或是做過什麼,她才會將矛頭指向自己。

想到這裡,安言說道:“我沒有買通醫生虐待嬸嬸,更沒有說什麼刺激她的話。不過,我現在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了。”

喬楚瞪大了眼,目光好似淬了毒一般緊盯著安言,“我為什麼要相信你這個騙子,你害死了我媽媽,我要再信你,就是天底下第一號傻子!”

“你並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逼死了嬸嬸,我現在可以跟你一起去見醫院的值班護士,我們當面對質說清楚。”

喬楚冷笑,“安言,你當我是傻瓜嗎?跟你去醫院,豈不是自投羅網?我才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安言耐心勸道:“楚楚,你現在是在逃犯,你又劫持了我,我勸你最好趕緊去公安局自首,否則罪加一等。”

“放屁!”喬楚情緒又開始激動,她狂亂地喊道:“下車!”

此時,車子已經開到海邊,喬楚將匕首遞近一些,威脅安言將車子停下來。

安言心裡咯噔了一下,她很清楚,此時此刻,她如果將車子停下來,恐怕喬楚馬上就會殺她。

所以,車子絕對不能停下來!

思及此,安言一咬牙,猛地一腳踩油門,車子像離弦的箭一般衝向大海。

喬楚嚇了一大跳,即便她一心想著跟安言同歸於盡,也沒想到對方會將車子開到海里去。

“停下,快停下……”因為未知的害怕,喬楚心跳加速,嘴裡不住地狂亂喊叫,手一抖,匕首掉在了椅子下。

她雙手去掰安言握著方向盤的手,試圖阻止安言繼續將車往前開。

“你不是想死嗎?那我們就同歸於盡吧!”安言沒有理會喬楚,而是緊緊盯著前方,把油門踩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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