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烤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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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吃得正歡,那烤鴨也是真香,肉質肥美,啃下去滿口流油。

恰在這時,外頭傳來了一陣砰砰的敲門聲來。

“誰啊?”月淺緋低下頭,又啃了一大口烤鴨肉,濃香溢滿口中,聲音含糊地喊出聲來。

敲門聲戛然而止,隨之傳來的是劉婆子粗啞的嗓音。

“王妃,老奴給你送飯來了。”

小葉往桌側的一塊布上抹了抹手上的油,站起身來,快步趕去開門。

還沒等小葉開門,一旁的傅雲洛也不知為何,慌里慌張地將手裡頭的那一小塊烤鴨肉囫圇地吞入口中,站起身來。

在月淺緋疑惑的目光中,傅雲洛仍舊笑得樂呵,卻是著急地一轉身,嫻熟地翻身上了低矮的牆。

“我……我走了哈!小美人下次再見!”

月淺緋注視著他的背影,目光中不免帶上了探究來。

不知道這人算是真傻還是假傻,行事古怪,跑得倒是很快。

“嘎吱。”小葉開了門。

大門敞開時,院中那烤鴨的濃香也飄散而出,直香得劉婆子探過頭,叫嚷著道:“我聽翠兒說了,小葉你過去拿飯,啥也沒拿到。瞧,我這給你們送飯過來了,沒想到你們吃得這麼香。”

小葉接過了劉婆子手中的飯籃,連連點頭道謝,將人迎進了院子裡。

“謝謝劉婆,噢我們這是……”

小葉正想著解釋一聲時,卻被月淺緋陡然打斷,似乎隨意地插了一句道:“噢我讓小葉出去買了只烤鴨,沒辦法,也不能餓著肚子。”

“飯送到了,王妃,老奴回去了。”

劉婆子並未多想,應和了一聲,打算轉身離開。

“劉婆,你走這麼遠過來,進來歇歇腳吧。”院內傳來了月淺緋清越溫和的聲音。

劉婆子沒有推脫,跟著小葉進了院門。

那烤鴨已經吃得差不多,小葉小跑過去,將一條溼布遞給王妃擦拭,又將那油紙包收拾了起來。

她跑來跑去,領著劉婆子在石椅上坐下,又端了一杯水過來。

“劉婆,喝口水。”小葉乖巧地一笑,殷勤地說道。

這小丫頭比翠兒稍小几歲,治好了那一雙手,又長得還挺水靈,如此乖巧,也讓劉婆子心生好感來。

小葉也看得明白,這劉婆對她們主僕二人不錯,自是要客客氣氣地招呼著。

“王妃啊,老奴就歇一會,有些話也忍不住想說。”劉婆子坐在一旁,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苦口婆心地勸道:“王妃,在這王府裡頭,王爺就是最大的主子。府裡的下人都是看人下菜碟,您這好不容易恢復了王妃的位份,只要能抓得住王爺的心,那也就算熬出頭了!府裡誰敢再欺負您,今日的事也不可能再發生。”

她在王府裡也待了幾十年,對於像巧兒這樣勢利眼的下人,見得多了,也能琢磨出一些事情來。

“抓住王爺的心?”月淺緋復而唸了一聲,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輕笑了一聲,指了指自己臉側那偌大的一塊醜陋毒斑,無奈道:“劉婆,我這張臉,可能嗎?”

聽到“抓住王爺的心”這幾字,她不由得想起了原主的那一條“讓司空凜愛上自己”的遺願來,眉頭微皺,只覺得那一股難以言喻悶痛感似乎又溢上額心來。

劉婆子也不敢多瞧幾眼那毒斑,一時語塞,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儘管這事兒相當難辦,也知道劉婆子是好言相勸,月淺緋誠懇地道了聲謝:“多謝劉婆過來送飯還好言相勸,我自己會好好想想的。”

“老奴的話說到這裡了,天色不早,王妃您好生歇著,老奴回去了。”

落杉院的位置偏僻清淨,和下人院也相隔有一段距離,劉婆子手裡頭還要活要幹,趕著回去,也沒有再逗留。

劉婆子帶來的竹籃裡頭,擱著幾個大饅頭,和一大碗小米粥,應當是她自己煮的,裡頭還飄著幾片新鮮的菜葉。

小葉目送著劉婆子出門,手腳利落地拿出了碗來,舀好了粥,給王妃端過去。

月淺緋低下頭,抿了一小口滾燙的粥,目光一側,注意到小葉還站在一旁看著。

“坐下,以後跟著我,吃飯都和我一起。”

這小丫頭純良又辦事利落,月淺緋自是不會苛待了她。

小葉高興地應了一聲,端著碗,也在石桌旁坐了下來。

那兩大隻烤鴨幾乎填飽了大半的肚子,她們兩人只各自吃了一碗小米粥,也吃不下那幾個碩大的饅頭。

小葉將那幾個饅頭小心的包了起來,拿進了屋裡,準備留作明天吃。

月淺緋吹了一會兒晚風,回屋時,見那被褥已經被小葉動作利落地換了下來,還添了一張小毛毯。

這小丫頭果真是悶聲做事的性子。

天色已晚,她簡單地洗漱過後,爬上床榻,拉著毛毯蓋在了身上。

月淺緋剛一歇下,眉頭頓時緊皺了起來,額間冒出了點冷汗來。

幾乎毫無預兆,躺下的頃刻間,頭痛欲裂。

這幾日下來,原主的三個遺願都沒有半點兒進展,這悶痛也是愈演愈烈。

月淺緋悶哼了一聲,緩緩地長撥出一口氣來,指尖輕柔地摁壓著額側,片刻之後,這悶痛才有所緩和下來。

床榻旁的案桌上,小葉過來時點了一支短燭,此時燭火劇烈地晃盪著,映在牆面上的燭影也不停地跳動著。

而此時,窗前分明沒有半點兒涼風吹入,窗簾處細小的吊墜甚至沒有任何晃動的痕跡。

這是陰風陣陣!專門針對著她而來的。

應當是原主殘餘的亡魂又在作妖。

月淺緋微微抖了抖,分明是晚春,那份冷意卻似乎浸入背脊一般,滲人得很,身上蓋住的毛毯形同虛設。

無奈之下,她嘆了一口氣,眉間緊皺著,站起身來,坐在了案桌旁。

桌上有現成的紙筆,她直接飛快繪了一張去陰的符紙,貼在了床頭處。

難耐的冷意這才褪去,燭火也不再晃盪。

月淺緋按揉著殘餘著刺痛的太陽穴,只想著原主的遺願不能再放著不管。

可算得以睡一個舒坦安寧的覺,她合上眼,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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