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掌嘴（1 / 1）
月淺緋只憑一句話便將那侍衛唬得一愣一愣，心裡頭暢快，揚唇哼笑一聲，徑直轉身離開。
“燕恨，你的褲子破了個洞，有損攝政王府的顏面，讓王爺瞧見了可不好。”
夾雜著盈盈笑意的清悅嗓音從不遠處傳來。
燕恨反應到自己被耍了時，那道纖細修長的女子背影已然遠去。
燕恨來不及氣惱，低下頭來，下意識在自己的長褲處搜尋著，試圖尋找出王妃所說的破洞來。
他四下尋不到，手上摸索了一下，觸及後側腿處窄小的破洞時，整個人似乎反應過來什麼，驟然一僵。
那個破洞在後頭，而他剛才一直背倚著牆壁，王妃是怎麼得知的！？
燕恨只覺得一陣背脊遍生了寒意來，抬起頭來，正好與一旁神情肅然的燕珩對上了目光。
他壓下心中的驚愕來，緩和片刻，喉口嚥了咽。
“王妃……有點嚇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燕珩年長，相比之下更為穩重，搖了搖頭，神情凝重地叮囑了一聲。
“我徹查多日也調查不出來……王爺甚至都對她有點忌憚，你注意言辭，莫讓禍從口出。”
燕恨默默點了點頭。
這些時日，他們也見識過王妃的能耐了。
“要不要稟告王爺？”燕恨靜默片刻，反問出聲。
“不必了，王爺自有分寸。”燕珩更為了解主子的性子，沒有遲疑地否定了下來。
……
月淺緋這一趟出去，一無所獲，只得回了落杉院。
她與小葉商議了一番，決定一同找機會跟蹤司空凜，趁機打探他的喜好。
即便是抓了個現成的，月淺緋也自有辯駁的話。
如此便定下來。
次日一大清早，月淺緋打聽了司空凜的下落，急匆匆地趕了過去。
月淺緋拉著小葉，悄然出現在了花園的假山後頭，藉著假山的遮擋，遠遠地注視著遠處。
那是偌大的一片竹林，青竹肅肅，整齊劃一地排布著。
而此時，幽靜的竹林中響起了一陣破空的劍鳴聲。
司空凜一身幹練的墨黑勁裝，身形挺拔高大，冷峻的面容泛著凌厲的殺意，手中的長劍寒光閃閃，招招劃過半空，若是落在人的身上，定然是足以致命的。
連貫而兇厲的劍招過後，他收起了手中的長劍，周身的翠竹無風晃盪搖動著，片刻才停頓下來。
司空凜垂眼，遮擋住眼底的冷意來。
若非沒有必要，他已經將躲在假山後的二人直接揪了出來。
燕珩走上前來，將手中的錦袍遞上前去。
“王爺……還有半個時辰。”
說的是上早朝的時辰。
司空凜理了理披在身上的錦袍，壓低了嗓音，只冷聲命令道：“把人看好。”
跟在王爺身側這麼多年，只一個眼神下來，燕珩也明白了主子的意圖，點頭恭敬應了下來。
王爺讓他莫要干預暗中跟蹤的王妃。
司空凜踏出府門時，外頭的馬車已經停留在了不遠處。
“王爺！”一道稍顯尖銳而又刻意端著的甜膩嗓音傳了過來，讓司空凜不悅地皺眉。
他的耳力極佳，素來不喜歡這樣刺耳的聲音，莫名想起了某個清越如落珠般的乾淨嗓音來。
司空凜並不打算搭理，正提步欲走時，一道粉衣裳的身影橫在了他的前頭。
“王爺！我是允煙妹妹，昨日我們才在花朝宴上見過面。”
王允煙嬌笑，精心打扮的面容上鋪陳了過多的胭脂水粉，髮髻上的金玉簪子泛著亮光，反而顯出了幾分俗氣來。
尤其是一身粉衣裳，與那精緻妝容並不甚搭，更加俗之又俗。
暗處。
月淺緋難得又瞧見了這個惡毒的蠢女人，打量著她今日的扮相，差點兒哼笑出聲來。
司空凜平日最討厭花裡胡哨，這王允煙打扮得像一隻花孔雀，也不怕討了他的嫌惡。
王允煙是個愚蠢的，完全沒有意識到王爺的不耐煩，攔了路，便開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且聽我說，月淺緋……月淺緋她與洛王有染，王爺可不能矇在鼓裡啊！”
“她三心二意，是個不乾淨的。王爺～”
王允煙抬起雙眸，眼中浸染了隱隱水光來，眼巴巴地盯著司空凜，嬌聲嬌氣地甜膩喚著。
嘔……
小葉在一旁瞧著，噁心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這王小姐好做作。
絲毫未瞧見司空凜眼底的嫌惡，王允煙攔了路，潑了髒水，還不忘自表一片芳心。
“王爺……月淺緋紅杏出牆，配不上你。允煙的父親官居三品，是嫡女出身，一直以來對王爺都是一心一意未曾變過，若是能陪伴在王爺左右，餘生無憾……”
司空凜冷沉的面上是不近人情的漠然，甚至於沒有分給她任何的目光。
“燕珩，將她拖下去，讓府中的教習嬤嬤掌嘴五十。不敬王妃，妄自詆譭王妃名譽，本王替王大人管教女兒。”
冷冰冰的命令落下，不光是王允煙一時煞白了臉，連燕珩都沒有反應過來。
王允煙塗抹了脂粉的面容都擋不住那份驟然的蒼白悽楚，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
“王爺……我……我……對你是一片真心……說得都是實話！”
月淺緋和小葉對視一眼，也沒有預料這個發展，愣神了片刻。
剛才王允煙的這一通表白，聽得月淺緋在一旁看著，都差點兒感動了。
沒想到，司空凜下手竟然這麼狠，完全不留情。
這麼一對比，司空凜平日對她已經算是很容忍。她時不時的挑釁，可比王允煙那三言兩語來得讓人窩火得多。
月淺緋一挑眉，漫不經心地暗襯著，仍舊看著好戲。
“王爺！允煙知錯了，放過我吧！”哭哭啼啼的嗓音極為難聽，讓小葉不高興地堵住了耳朵。
這種欺負王妃的壞女人，活該！
王允煙哀悽可憐的叫喚並沒有得到司空凜的半分留情，他的步子甚至沒有停頓，徑直上了馬車，往宮中行駛而去。
幾個壯實的嬤嬤從府內走了出來，燕珩還保留了三分客氣，讓王允煙自行走入府中受罰。
“王二小姐，請吧。”肅然的聲音響起，冷冰冰，也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