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十圈(1 / 1)
聽得王爺的話,燕恨意味不明地轉了轉眼珠子,嘿嘿一笑,泛著不懷好意的笑。
這聲驟然發笑,讓司空凜抬起眼來,輕描淡寫地掃過他一眼,神情冷冽。
“本王說錯了?”冷沉而低啞的嗓音透出危險的壓迫感來,足以使聞者背脊發涼。
燕恨趕忙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仍舊沒有褪去,嘻嘻哈哈。
他素來是個膽子肥的,在王爺面前都口無遮攔,因此也捱了不少處罰,從來也不長記性。
“王妃的目的不就是王爺您嗎?要不……王爺再犧牲一下,允了王妃的接近,趁此……”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旁的燕珩無奈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扼住了他接下來的言語。
“三十圈。”司空凜平靜無波的眼掃過了他一眼,冷冰冰地下了命令。
燕恨驟然苦下了臉來,老實地應答了下來,折身往門外走去。
出了門時,他長嘆了一口氣,原本嘻嘻哈哈的臉上已是佈滿哭笑不得,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
讓他多嘴!
這前些日子剛領了罰,跑了三十圈跑得差點歇氣,今日又因為嘴碎領了三十圈的處罰。
他正自怨自艾著時,燕珩也隨之走出了書房,輕拍了拍他的肩,抿了抿唇,冷肅地提醒了一聲:“謹言慎行。”
“我怎麼就管不住我這嘴呢!”燕恨哀嚎了一聲,又抽了自己一巴掌,垂頭喪氣地往圍牆處而去,乖乖領罰。
王爺的命令沒有任何違抗的可能,他不敢偷懶,長撥出一口氣,提步跑了起來。
而此時。
空寂的書房裡頭,只餘下了司空凜一人。
他坐在案桌前,目光暗沉而渙散地盯著手中圓潤的玉石。
燕恨的寥寥數語,讓他難以像往日一樣心如止水,只不住地回想起雅間裡溫熱黏膩的一個吻。
司空凜重重地合了閤眼,只是緊皺的眉彰顯出了他極其難以平靜的內心。
即便是眼前暗沉一片,依舊難以將心上難以言喻的浮躁驅散而去,當時將人壓在身下的那綿軟沁香似乎仍舊殘存在周身。
尤其是,那觸目可及的綿軟紅唇,讓司空凜的神情怔愣許久,也沒有緩過神來,眼前總是晃動著那泛著微惱與靈動的清麗容顏。
他猛地扼住了那一塊玉石,隨手擲在了案桌上,眉宇之間積攢著難言的鬱氣,似乎是在強行驅散著腦中徘徊不去的畫面。
司空凜的目光垂下,落在了案桌上正敞開著的一封奏摺上,那是邊境這幾日緊急呈上來的奏摺,事關邊境安危。
這幾年邊境騷動不安,金人屢屢進犯,動盪不安之下,成了朝廷的一塊心病。
想起這麼一件大事來,司空凜緊皺的眉頭透出幾分凝重來,拿起了桌上堆著的奏摺,開始翻看了起來。
越看下去,他的眉間越發染上鬱氣,騰得站起身來,快步走出了書房。
“備馬,我要進宮一趟。”司空凜抬眼,俯視著地面跪伏而下的一干侍衛,冷聲下令道。
即便是貴為攝政王,他總歸為臣子,處理邊境之事,明面上還得經過皇上的應允,他要立刻進宮讓皇上擬定平定邊境的旨意。
……
此時。
落杉院中。
月淺緋提著大包小包推門而入時,正好瞧見正焦急地在院中徘徊的小葉,她清秀的小臉上滿是焦灼不安。
小葉一轉身,瞧見自家王妃過來,雙目登時發亮,飛撲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她的手臂。
“王妃!你沒事就好!”
她被打暈之後,醒來時已經回到了落杉院,正憂心著王妃的安危,正打算出門時,便聽到了院門處傳來了嘎吱的一聲推門聲響。
小葉的性子單純,生怕王爺遷怒於王妃,見她安然無恙,也頓時安心了下來。
“咕嚕。”小葉抱住自家王妃的手臂時,肚子處發出一聲悶響,小臉上頓時一片羞紅,窘迫地別開臉去。
月淺緋輕笑了一聲,倒也沒有打趣於她,揉了揉她的頭,將手上的大包小包擱置在了院中的石桌上。
“餓了?去把劉婆子母女和崔婆子母子都喊過來,我們拼一桌菜,說是請他們一起吃臨湖居的魚。”
小葉驚喜地瞪大了眼,連連點頭,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院中的石桌相當大,月淺緋隨手將一盤又一盤打包妥當的菜餚取了出來,一一擺放在了桌上。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這些吃食仍舊溫熱,取出來時,濃郁香味也隨之逸散而出。
不得不說,這臨湖居不愧是京城中有名的大酒樓,有著自己獨到的保留吃食口感的技法,即便是過了一段時間,濃醇肉香依舊沒有消退。
“嘎吱!”
一道沉悶的推門聲響起。
崔小福率先衝了進來,憨厚朴實的面上是一派激動的神情。
“王妃,真的有臨湖居的吃食!?”
他今日便想去,崔婆子攔著,讓原本的計劃泡湯。
“別吵吵嚷嚷,驚擾了王妃!”崔婆子隨後走了進來,瞪了自己兒子一眼,拍了他一下,訓斥出聲。
劉婆子、小翠和小葉也相繼走了進來。
他們每個人的面上都是難言的期待,尤其是嗅聞到了院中泛起的濃郁肉香時,不由得齊齊嚥了咽口水。
這可是臨湖居的吃食!他們一個個都是王府的下人,填飽肚子足矣,平日裡哪能吃得上這樣的吃食!
就算是崔婆子攬著府裡頭的肥差,崔小福也只是聽聞過臨湖居的赫赫大名罷了。
月淺緋擺了一桌香味撲鼻的各色魚肉佳餚,招呼著眾人圍坐在一處。
她在臨湖居里頭也吃了個七分飽,如今也只是隨意地坐在一旁瞧看著。
月淺緋懶洋洋地倚靠在軟椅上,目光恍惚地思索著雅間中發生的事情,眉頭微皺著,倏而長嘆了一口氣。
“王妃,怎麼了?”小葉自是心憂自家王妃,趕忙擱置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緊張地詢問道。
“你們說,要怎樣做才能討得別人的歡心?”
月淺緋悠悠地嘆息出聲,一想起勾搭司空凜這事,不由得發愁。
這人油鹽不進,又極其冷漠,無論從哪方面都相當難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