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出府(1 / 1)

加入書籤

如此熬過了三日。

整整三日過去,月淺緋吃飽喝足,無所事事地坐在正堂中,注視著小葉一針一線地完善著那一樣繡品。

許是閒來無事,這幾日小葉刺繡的進度大大地加快。

原先只能窺見繡布一角的翠色蓮葉,如今已經幾乎能夠窺得全貌,是一幅常見的錦鯉戲蓮葉,針線精緻細密,針針落到了實處,仰頭嬉戲的錦鯉栩栩如生,只餘下最左側的一叢蓮葉還未繡完整。

月淺緋注視著繡布上的圖樣,隨口詢問了一聲道:“你這是不是快繡好了?”

聽得詢問,小葉手中的針線活並沒有半分停頓,只苦惱地皺了皺眉,嘆息著憂愁道:“是啊,可是王爺又不讓我們出去,我這雙面繡都沒辦法拿出去換錢。”

月淺緋實在閒來無事,一直盯著針線穿行,實在乏味。

自昨日起,也不知道司空凜是如何調遣,院子裡密佈著的侍衛全都撤了出去,只派了兩人在院門口處把守著。

儘管如此,有門口兩個侍衛在,月淺緋依舊沒有任何出入的自由,更妄論帶著小葉出府。

“叩。”一道極其輕微而規律的敲窗聲倏而響起。

月淺緋幾乎是下意識地往紙窗處望去,隱約瞧見了映照而出的一個人影。

她的神情微頓,提步往院子裡走去。

空蕩蕩而一片寂靜的院子裡頭,仍舊是空無一人。

月淺緋四下望了望,眉頭微皺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我來救你……”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月淺緋循著這道隱約的聲音望過去時,從院中央那一棵茂密高大的樹後,陡然鑽出了一個土人。

這土人上上下下幾乎被髒兮兮的泥土所覆蓋,只露出了一雙明亮而黑漆漆的眼眸來。

“小美人……”傅雲洛抖了抖身上的泥土,又四下拍了拍,生怕被旁人聽到,聲音壓得極低。

“他們把你關起來了,我帶你出去玩!”

月淺緋只猶豫了片刻,下意識地抬眼望向了院門口處,那裡仍舊是一片平靜。

“好,你等我一下,我和小葉說一聲。”

月淺緋的動作相當快,只回屋告知了小葉一聲,也顧不得這小丫頭的反應。

這三日,她天天待在屋中,差點兒要悶出毛病來。

傅雲洛這一趟過來,是專門挖了一個小地洞過來,從原中央的古樹後破土而出,因而才會沾染上了滿身的泥土。

月淺緋一心想著離開這一方小院落,也顧不上那泥土,由傅雲洛拉著手,靈巧地鑽入了地洞中,相當順利地來到了傅雲洛的院中。

傅雲洛的院中央也正好栽種著一棵杏樹,地洞延伸至樹幹的背後,由一層草皮遮擋而上。

他們悄無聲息地從地洞中鑽了出來,儼然成了兩個小土人,趕忙將身上的泥土抖落了下來。

月淺緋自然是知道,傅雲洛的身側時常有一個老嬤嬤伺候著,小心地四下瞧了瞧,也不敢隨意地出聲。

萬一這老嬤嬤一嗓子下來,直接把司空凜的侍衛引了過來,那她這一趟算是徹底泡湯。

“其他人呢?”月淺緋輕聲問道。

傅雲洛倒是機靈,邀功般地眨了眨眼,五官優越而端正的臉上偏偏透出了幾分傻里傻氣來。

“小美人別擔心,我已經讓齊嬤嬤出府給我買好吃的,應該沒有那麼快回來!”

為了將小美人救出來,他這一趟可是準備充分。

月淺緋要來了一塊白帕子,沾了點水,拍到了身上沾染的乾土,又手捧著清水洗了洗臉。

簡單地收拾了一番,她的目光一轉,見傅雲洛仍舊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只會不停地拍打身上的塵土。

而他俊秀的面容上,東一塊西一塊地沾染著塵土,儼然是一張花貓臉。

差點忘了,傅雲洛的心智欠缺,平日裡應當都是老嬤嬤在照料他。

月淺緋無奈地注視著他,嘆息一聲,將手上的白帕子簡單地洗了洗,丟給了傅雲洛。

“用這個擦一下臉。”

傅雲洛聽話地接了過來,抓起白帕子,胡亂地抹了抹臉,倒是相當用力。

擦拭了半天,他這才抬起頭來,亮晶晶的黑眸注視著月淺緋,期待地問道:“我的臉是不是擦得很乾淨?”

月淺緋正將稍顯凌亂的髮髻直接拆了下來,拿一根簡單的紅綢帶,高高地挽了起來,襯著白皙清麗的面容,顯得尤為清爽。

她聞言,抬眸望了過來,見他那急切的邀功模樣,倏然莞爾一笑,點了點頭,誇讚道:“是,挺乾淨的。”

兩人這樣收拾下來,身上的乾土基本清理了個乾淨,也只過去了半刻鐘。

“走!我們出去玩。”傅雲洛走上前來,欣喜地牽上了月淺緋的手,往院子的側門而去。

月淺緋揚唇笑著,不過走上兩步時,指尖陡然一顫,渾身一僵,幾乎是在頃刻間,難以言喻的不詳預感細細密密的蔓延上來。

“快走!”她反手重重地拉住了傅雲洛,幾乎是推搡著他往前俯衝而去。

話音一落,伴隨著簌簌的破空聲,一支利箭劃破半空,落在了他們身後的不遠處。

那就是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

要不是月淺緋先天的預感極其靈敏,反應又相當快,那一支利箭將沒有半點錯漏地扎入血肉中。

沒有意外的話,這支箭羽絕對是衝著傅雲洛而來的。

生怕後頭還緊隨著什麼埋伏,月淺緋並沒有半點猶豫,拉著傅雲洛的手臂,徑直循著小道,從僻靜少人的側門出跑出了洛王府。

循著隱秘的小道,逃出了一段距離,月淺緋這才站定在原地,喘了一口氣。

“怎麼會有人想殺你?”她疑惑地回過頭去,打量著傻愣愣的傅雲洛,不明所以地詢問出聲。

唯一能夠想得到的,只有傅雲洛身為先皇第七子的身份。

但是他心智殘缺,幾乎相當於七歲孩童,應該不會有任何的威脅,怎麼還會有人想要他的命?

傅雲洛歪了歪頭,似乎是想了好一會兒,繼而樂呵呵地一笑,拉著月淺緋的手臂,道:“我不知道,我們去玩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