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回月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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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夜色襲來,既然事情解決,管家相當有眼色地驅散著周圍聚攏的下人雜役。

“王爺,王妃,小人先行退下了。”

司空凜一揮衣袖,那管家趕忙轉身離開。

只餘下他們兩人,月淺緋抬眸,瞥過司空凜平靜無波的神色,扯了扯唇角,並不打算直接離開。

她搞這麼大的陣仗,當然不可能只為了和司空凜說上兩句話。

周圍是一片安靜,沒想到堂堂攝政王的院子竟是連個來回伺候的人都沒有。

月淺緋勾唇上前,絕色容顏上是一派怡然自得的笑意,她倏而倚靠上前,彷彿卸了力般直接倚在了司空凜的懷中。

暗香湧動。

一時之間,讓司空凜難以反應過來,目光一晃間,溫香軟玉在懷。

“王爺,天色已晚,不如到落杉院去?這院子落了雷,你也不放心繼續睡下去吧?”

“小心……劈死你。”

言語間,紅唇微動,曖昧的氣息交纏間,月淺緋的清眸之中難掩地漫上狡黠來。

剛才在院中她丟了份,總得在這兒討回來。

司空凜渾身一僵,而後倏然扣住了她的手腕,眼眸暗沉地盯著她,片刻之後才與月淺緋拉開了距離。

“明日我帶你回孃家,莫要再惹是生非。”

話罷,他一聲不響地轉身進了院中,那背影偏偏有一點兒落荒而逃的意味。

就這?

月淺緋無奈地嘆息了一口氣,又是失敗的一次。

這人,這些天相處下來,她也實在有些看不明白,司空凜對她並不毫無情義,卻每每當自己主動時,對方卻偏偏落荒而逃。

難以琢磨。

……

夜色漸濃。

月淺緋睜著眼,眉頭緊皺著,目光空茫地盯著窗臺上晃動的燭火。

原主的執念已經被司空凜撩撥了起來,她徹底難以入睡。

眉心處又驟然傳來了古怪的悶痛感,和以往相比談不上劇痛,卻是一刻不停地折騰著,相當難受。

幾乎是徹夜未眠,直到天邊矇矇亮,月淺緋揉著睏乏的眼,這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正當她陷入沉沉睡夢中時,耳邊傳來了朦朧含糊的叫喚聲。

“王妃!醒醒!”

“王妃!燕珩大人已在院子裡候著了!”

在小葉清脆而焦急的吆喝聲中,月淺緋昏昏沉沉地醒了過來,雙目酸澀難忍,強忍著濃重的睏意爬了起來。

今日是回月府的日子……她自然不能耽誤了。

小葉急哄哄地端來清水,幫著自家王妃梳妝打扮。

她正捏著玉簪往王妃的鬢髮上放時,目光落在了銅鏡上,突然訝異地“啊”了一聲。

“王妃,你的黑眼圈怎麼會這麼重?昨晚沒休息好嗎?”

不僅僅是兩個黑眼圈掛在眼下,就連素來紅潤白皙的面色都稍顯蒼白,儼然是沒有休息好。

“沒事。”月淺緋打了個哈欠,並沒有解釋過多,只睏乏地揉了揉眼。

梳妝打扮完畢時,燕珩已經在院中等待了許久,領著王妃走出了王府。

府門處,馬車已經等候許久,司空凜坐在馬車的轎子中,冷峻的面容隱約可見不耐煩來。

見月淺緋上了馬車,他不悅的低沉嗓音響起。

“你已經耽誤了本王半個時辰。”

睏意上頭,月淺緋並不樂意搭理他,徑直在他身側坐了下來,雙目一閉,開始補覺。

纖長的睫羽安靜地垂下來,覆於面上,遮擋了那一雙神采奕奕的清眸,素來凌厲靈動的氣質一晃而過,只餘下恬靜來。

司空凜坐在位置上,目光落在她安靜入睡的面容上,原本落在喉口處的話也戛然而止,只抿了抿唇,一時之間怔神地注視著她的睡顏。

京城的道路尤為通暢,馬車平穩地行駛著,倒是讓月淺緋能夠安安穩穩地睡上好覺。

到了月府時。

由於有提前告知,因而月玄正作為臣子,自是早早地領著家人,在府門前恭迎。

月玄正一襲暗青長袍,身形挺拔地立於前頭,瞧見王府的馬車過來,趕忙迎上前去。

“臣月玄正拜見王爺、王妃。”嗓音洪亮,中氣十足。

身後,月綾兒憤恨地緊咬著唇,拉著許婉的衣角,不情不願地跪伏在地。

二人下了馬車,司空凜自是經受了老丈人的跪拜大禮,平靜地抬眼,示意道:“月丞相免禮。”

月玄正剛一起身時,一旁的月淺緋直接撲上前去,抱住了自己這個便宜親爹,親暱地喚了一聲:“爹爹!”

一見到月玄正,原主的執念顯得尤為強烈,讓月淺緋下意識地衝上去。

“緋兒,王爺還在,成何體統?”月玄正爽朗高興地大笑出聲,抱住了女兒,口中不輕不重的責備反倒像是縱容。

其餘幾人被晾了好一會兒,月綾兒憤憤地緊握著母親的手,心中滿是不甘地怒瞪著月淺緋。

憑什麼……憑什麼這個賤人一直深得爹的喜愛!明明……明明……爹爹回府數日,也未曾和她這般親暱。

相比之下,許婉比這個女兒的城府要深,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將眼底的陰毒遮掩地徹底。

許婉上前一步,溫婉地笑著,柔聲提醒道:“相爺……王爺還在呢。”

月淺緋這才離開了爹爹的懷抱,往後退開幾步,下意識地瞥了司空凜一眼,見他的臉色微沉,渾不在意地哼笑一聲。

二人少許停頓的目光相交,落在了外人的眼中,卻是感情甚好,情意綿綿的象徵。

月玄正正了正神色,目光驟然注意到了緋兒的眼下泛著青黑,訝異地正欲開口詢問時,又瞧見了王爺和緋兒的目光交纏,似乎明白了什麼。

這……這……今日要出門,昨夜怎可……王爺也不怕累著了緋兒。

他的濃眉微皺,遲疑猶豫之下,用古怪的目光打量著司空凜,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兩相僵持之下,司空凜不明所以地與他對視,並沒有明白這月丞相的意圖。

月淺緋馬上上前解圍,拉著自己那便宜爹的手臂,輕聲道:“爹,我們夫妻恩愛起得晚了些,是不是來遲了?”

這話不出口還好,一出口,周圍驟然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

即便是素來平靜的司空凜,也是微僵,目光暗沉而古怪地掃過了月淺緋一眼,並沒有搭理她的言語。

他微抿了抿泛著冷意的唇,暗中握住了月淺緋的皓腕,趁著旁人沒有注意,給她投過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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