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畫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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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凜只獨一人拉著月淺緋出了王府,坐上了一輛尋常無奇的馬車。

也無需王爺吩咐,那馬車伕沉默安靜地拉著韁繩,驅使著馬車往前方緩緩行駛而去。

月淺緋糊里糊塗地被他帶上了馬車,掀開簾子望著外頭逐漸遠去的王府,心思微動。

她一點兒也不放心素來陰晴不定的司空凜,說不準是將自己帶到暗處處理掉都說不準。

月淺緋的心思翻轉,清眸轉了轉,一挑眉,朝著身側的司空凜望了過來,毫不客氣地詢問出聲。

“我們去哪?”

司空凜的眸色平靜,並不搭理於她,只合上眼,閉目養神。

嘖。

月淺緋不高興地扯了扯唇角,冷嗤了一聲,目光落在窗外行駛而過的風景上。

“到了那,你就知道了。”低啞暗沉、又不清不楚的一句話從司空凜的薄唇中吐露而出。

月淺緋眉梢一揚,神情流露出了無奈來,也沒打算再詢問出什麼來。

又在打什麼啞謎,說了跟沒說一樣。

馬車並沒有踏上熱鬧繁華的京城市街,反而走了一道僻靜的小路,風景如畫,卻也格外安靜。

的確很適合殺人拋屍。

尤其是司空凜那古怪的態度之下,月淺緋並不放心自己的安危。

她徑直攤開手,替自己測算了一字,確保自己今日的性命無恙,這才放心了下來。

左右死不了,先走一步再看。

生而為測算天命卦象,因而月淺緋素來心大,索性放下心來,優哉遊哉地欣賞著窗外的美景。

就當是出府來遊玩,難得出來一趟。

說不定,還能順便增加一下和司空凜的感情,儘早完成原主的遺願。

馬車慢悠悠地行駛在京城的郊外小道,顛簸了好幾刻鐘,總算停了下來。

月淺緋抬眼望去,神色訝異地一揚眉,前頭是一大片遼闊的遊湖,水波盪漾之上,行駛著數只大大小小的畫舫船。

而其中裝潢最為華奢、寬敞的畫舫船此時正好停在湖邊,似乎正在招攬遊客。

一眼望過去,隱約可見其上精緻雅觀的畫雕,清雅的絃樂絲竹之聲若隱若現,遊人呼朋喚友的叫喚聲熱鬧而嘈雜。

這畫舫船素來是達官貴人享樂遊玩的好去處,其上美酒雅樂不斷,兼有琴師舞娘徘徊於上頭。

月淺緋倒是打頭一回到畫舫來,目帶欣賞地打量著眼前那一隻畫舫船。

浮雕盤龍雕刻得惟妙惟肖,其上仿的是地面上的亭臺樓閣,格外賞心悅目。

但,司空凜把她帶到這兒來幹什麼?總不會當真是來遊玩的吧?

月淺緋側目,狐疑地盯著司空凜,乾脆利落地將心中的疑惑說了出來。

“王爺,你帶我來這裡,遊玩?”

她的嗓音清越,並不算響亮,僅在窄小的馬車內傳盪開來。

司空凜不輕不重地瞥過她一眼,沉聲警告了一聲。

“素衣出遊。”

他並不想暴露身份。

“噢。”月淺緋頓時明白了過來,巧笑嫣然,清眸眨了眨,當即改了口,道:“好的夫君,那我們過去吧。”

那從善如流地吐出的一聲親暱嬌軟的夫君,讓司空凜微怔,愣了愣神,神情複雜地垂下眼來。

月淺緋可不在意司空凜的想法,徑直翻身下了馬車,高高興興地往畫舫船處而去。

好不容易來一趟,她定然是要好好地玩了玩。

見她頭也不回地走上前去,司空凜的眉心挑了挑,微一皺眉,提步跟上前去。

月淺緋一側目,瞥見司空凜含著不悅的眉宇,隱約明白了什麼,趕忙上前摟著他的手臂,親密道:“夫君,我們一起走。”

哪有一起遊船的夫婦離得那麼遠的。

儘管是素衣出遊,他們二人的容顏氣質皆是上乘,站在一處時,尤為般配相稱。

遊客們鬧鬧哄哄的說著話,一瞧見這樣的一對夫婦走上畫舫時,都是下意識地愣神。

“好一對璧人。”他們緩過神來時,忍不住下意識地讚歎了出聲。

這畫舫之中不乏達官顯貴來享樂聚會,自然也有朝堂高臣。

朝中三品戶部侍郎劉大人撫著花白的鬍鬚,驚駭地瞪大了雙眼,遠遠地認出了攝政王來。

知道王爺是素衣出行,他也不敢上前去,趕忙拉著家人往畫舫另一側走去,遠遠地避讓開來。

司空凜取出了一大錠銀子,直接包下了畫舫中最好的一個小閣間來。

那閣間設計得尤為巧妙,單獨建出了一個小看臺來,站在上頭足以身臨其境地欣賞到江景。

二人坐在安靜的閣間中,透過開闢出來的小窗,足以清楚地欣賞遠處的絃樂歌舞,又兼有美酒盛放於圓桌上,濃醇的香味四溢開來。

月淺緋自顧自地為自己傾倒了一杯美酒,細細地抿了一口,斜眼去瞧他,半是調侃打趣。

“王爺當真帶我到這兒來遊玩的?倒是讓我有點兒受寵若驚。”

司空凜摩挲著指尖的潤玉,抬眼間染上了少許的狐疑探究,目光凌厲通透地盯著她。

壓迫感十足的目光,彷彿能夠在頃刻間將人心看透一般。

“你不記得這是什麼地方了?”

月淺緋一揚眉梢,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她,眉間微皺,霎時間明白了司空凜的意圖來。

這裡是澄湖!是原主記憶中極深的一處所在。

受了原主的影響,難怪她一踏入這畫舫,若有若無的熟悉感湧了上來!

在澄湖畫舫中,司空凜救下了落水的原主,卻反被謠傳毀了原主的清白,不得已與她結下了親事!

司空凜帶她過來,又是這般試探,無疑又是在懷疑自己的身份。

月淺緋勾唇一笑,想明白過來時,清眸顧盼生姿,道:“故地重遊,夫君當真有情調。”

“這澄湖的風景,一如既往。”

司空凜依舊不該心上的狐疑,目光暗沉地盯著她。

他依舊懷疑自己不是原主,可惜他無論如何都抓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月淺緋繼承的可是原主的身體,也包括她的記憶。

月淺緋自信地揚唇笑著,湊上前去,紅唇泛著清冽的酒香,耳旁曖昧地呢喃了一聲。

“怎麼?夫君難怪要我回憶一番,你是如何在我嗆水嗆得幾乎昏迷過去時,你直接粗魯地扯著我的衣袖,將我拉上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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