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藏起來(1 / 1)
月淺緋用過晚膳時,正和小葉走在院中散步消食時,院門處傳來一陣敲門聲。
小葉過去開門,訝異地喚了一聲:“燕珩大人,怎麼會有這麼多的箱子?”
她退讓幾步來,讓他們抬著那一個個大箱子走入院中來。
下午時月府送來的各色物件仍舊堆放在院中,如今又平白多了這麼多個大箱子,顯得格外得擁擠。
“這是什麼?”月淺緋走上前來,也有些驚訝地詢問了一聲。
燕珩神情微沉,冷肅的面容上一片平靜,正兒八經地恭聲回答道:“王妃,這是王爺吩咐送過來的。”
司空凜之前連兩條衣裙的錢都要算到她的月銀賬上,怎麼會如此大方?
月淺緋平白陡然生出懷疑來,目光遲疑地打量著那幾個大敞的箱子,其內堆放著的物件,一眼便能看出是上乘貨色。
織錦、綾羅、金銀玉飾,應有盡有。
倒是……與爹爹送來的東西差不多。
“為什麼給我送東西?”月淺緋不明所以,狐疑地反問了一聲。
“王爺說,攝政王府豈能輸給相爺。”燕恨闆闆正正地複述著王爺的話。
月淺緋微怔,反應過來時哼笑了一聲,暗自嗤笑著司空凜極其幼稚的攀比心思。
左右送出這些東西,虧的是司空凜,又不是她。
月淺緋高高興興地收下了送來的各色物件,心思極其坦蕩。
燕珩離開後,月淺緋站在院中,目光四下打量著周圍排布整齊的大箱子,心上很是舒坦。
別的不說,原主還是挺幸福的,有了這麼一個好爹爹。
自從月玄正失蹤回來之後,她的日子過得舒坦清朗多了。
……
如此閒來無事地過了幾日。
司空凜一如既往地忙碌,尤其是自從上次落水之後,月淺緋再也沒見過他一面。
原主的遺願仍舊停滯不前,這自然是不可能放任不管。
她百無聊賴地輕敲著案桌,捏著桃木劍比劃幾下,卻是心不在焉地思索著該如何繼續勾搭到司空凜。
正晃神間,小葉引了一個十幾歲而模樣清秀的小廝走了進來。
這小廝的衣著與府中尋常下人不同,穿的不是粗布衫,而是布料相當不錯的小褂子。
他走上前來,跪伏在地上,紅潤的臉上揚起一個清秀而靦腆的笑。
“王妃,我們小公子請您過去一趟。”
他是司空末的貼身小廝,平日裡負責照顧小公子的起居。
“末末?”月淺緋眉梢微揚,反問了一聲,見這靦腆小廝點了點頭,站起身來。
她並沒有多想,只和小葉交代了一聲,便隨著這小廝走出了落杉院。
自從月淺緋將喬木院進行了一番徹底的驅邪聚運,司空末軟磨硬泡之下,才得以讓叔叔同意他搬回了喬木院。
原因無他,喬木院與落杉院相隔比較近,若是住在另一個院子,與落杉院實在離得太遠了。
月淺緋來過幾趟喬木院,尤為輕車熟路,在小廝的陪同下,很快便走入了喬木院中。
喬木院中很是安靜,只有一個雜役正清掃著院角的落葉。
沒有見到那活蹦亂跳、咋咋呼呼的小傢伙,月淺緋疑惑地詢問了一聲:“末末呢?”
“小公子還沒回來,王妃請隨小人過來。”
那小廝清秀的臉上彎起了一個靦腆的笑,卻似乎話裡有話般,目光泛著古怪。
月淺緋跟隨上前,見那小廝徑直走到了大堂中,將角落處一個極大的櫃子大敞開來。
這櫃子相當寬敞,足以讓尋常人舒舒服服地站在裡頭,也不至於伸展不開。
如今裡頭卻是空空如也,收拾得相當乾淨,顯然是特意收拾出來的。
“王妃,您且在裡頭待一會兒。”那小廝頗為不好意思地低垂著頭,輕聲細語地示意道。
“我躲在裡頭做什麼?”
在月淺緋疑惑不解的目光中,小廝的頭垂得越低,只悶聲道:“這是小公子吩咐的。”
也不知道那小傢伙想要做什麼。
月淺緋無奈地遵著他的意思,躲進了這寬大的櫃子裡。
伴隨著嘎吱的一聲悶響,櫃門沉沉地掩了上來,只留下一道細小的縫,足以讓月淺緋清楚地看到大堂中的大概場景。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那小廝分外緊張地又瞥了一眼櫃子,趕忙跑出去迎接。
月淺緋倚在櫃中,透過那一道縫隙,一眼便認出了堂中的來人來。
堂中緩緩走入了一高一矮的兩道身影。
司空凜邁步而入,身旁的司空末亦步亦趨地跟隨在身旁。
好傢伙,末末這小傢伙把她藏在這裡偷看司空凜?
月淺緋訝異地一挑眉,倒是老實地倚在櫃壁上,循著縫隙望出去,也能夠清楚地聽到這一對叔侄的說話聲。
司空凜徑直坐到了主位上,端著小廝送上來的茶水,垂眼抿了一口。
司空末候在一旁,安靜地等待著小叔叔的考察詢問。
每月這一日,司空凜都會專程到喬木院來一趟,考察一番關於司空末的學業。
司空凜冷峻面容上是一派平靜,茶水潤喉後,暗沉的目光端詳著正忐忑不安的司空末。
“陳夫子說,你已經在學習治世策論?”
司空末點頭,正欲說些什麼時,便見小叔叔揚起薄唇,直接開口詢問。
“如今東南的水患猖獗,流寇四起,如果是你負責處理這事,該當如何處理?”
小傢伙不過七歲,也初學治世朝務,乍的聽到這話,倏然一僵,懵了懵。
索性司空末自小聰明機敏,只呆愣了一小會兒,已然能夠開口乾脆地回答道。
“調兵平流寇,開倉放糧。”
這已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回答。
司空凜的神情不變,不徐不緩地掃過末末認真的神情,沉聲反問。
“平流寇,再放糧?”
司空末抬起圓乎乎的黑眸,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猶豫了一下,仍舊點了點頭,乾脆地應答了下來。
“錯。”
“先放糧,安撫百姓,後平寇。”冷肅的言語一一吐出。
“水患致使良民落草為寇,放糧之後,自然會乖乖歸順,再將餘下不肯歸順的頑固逆黨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