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天牢(1 / 1)
月淺緋的一聲糾正,讓司空凜的臉色似乎更沉了幾分,燕珩自然不敢多言,只低垂著眼,冷肅的面容稍顯僵硬。
所幸月淺緋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個稱呼,只微微抬了抬下頜,示意道:“走吧。”
小葉喊了兩個月的王妃,她早就習慣了,無所謂了。
燕珩默不作聲地領著月淺緋,走到了京城郊外的一處位置隱蔽的天牢中。
瞧見了王爺的令牌,那天牢守衛頓時端起了恭敬的態度來,將冰冷堅固的玄鐵大門解了鎖,開啟了來。
守衛低眉順眼,恭敬地候在外頭,燕珩沉默地瞥過了月淺緋一眼,而後提步走了進去。
月淺緋跟隨上前,步子不徐不緩,只是片刻功夫已經趕到了天牢深處。
這一處天牢地處偏僻,平日都閒置著,只是前段時日被攝政王專門呼叫來關押月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
天牢深處,生鏽的鐵門洞開,其內站著一身囚衣的月玄正。
月淺緋急匆匆地快步走進去時,看著月玄正神情平靜淡然、看不出憔悴模樣,心上這才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司空凜應該還沒有過於為難他。
儘管月玄正於自己的感情都是由於原主,但那也是實實在在的父愛,她實在沒辦法放任不管。
月淺緋提步上前,揚唇一笑,溫聲細語道:”爹爹,你可還好?我來接你出去。”
查德聽得熟悉的嗓音,月玄正趕忙抬頭,驚喜地應答了一聲:“緋兒,你怎麼回來了?”
只是這應答過後,他又意識到什麼來,神情驟然凝重,拉住了女兒的手臂,道:“緋兒,你這……”
月玄正並不清楚王爺為何要突然這般對待月府,只是想到了失蹤許久的緋兒,不免擔憂了起來。
這麼危險的時候,緋兒怎麼能回來呢!?
又似乎顧忌著什麼,月玄正的話語戛然而止,濃眉緊皺著,滿臉擔憂之色。
猜到了他的擔心,月淺緋輕鬆自然地一笑,搖了搖頭,安撫了一聲:“爹,你別擔心,王爺已經答應把月府上下都放了,沒事的。”
月玄正並非是個好糊弄的,聞言也只是擔憂地注視著緋兒,長嘆了一口氣。
若是他手握重權,而非是個有名無實的文官,也不至於讓全家上下落得如此下場。
月玄正也不清楚府上女眷被王爺如何處置,素來端肅的面容上徘徊著少許滄桑來。
“緋兒,那你妹妹她們……”
月淺緋一頓,對上月玄正擔心的目光時,不免心軟,嘆氣一聲,保證道:“我待會去接她們回來,爹你先回月府歇著吧。”
在燕珩的默許下,那天牢守衛即便是心上生疑,也只得默默地將牢中的一干鐵門一一開啟了來,將其內的月府上下的管家奴僕都一一放了出來。
目送著爹爹離開的背影,月淺緋皺著眉頭轉過身來,看向了沉默寡言的燕珩,詢問出聲道:“月府的年輕女眷到哪裡去了?”
除了許婉母女二人外,這天牢中也只能見到一些上了年紀的老嬤嬤,並沒有看到其他年輕的丫鬟之類的。
聽得這一聲詢問,燕珩沉默少許,神情似乎有些遲疑。
片刻之後,他領著自己出了天牢,回到京城,兜兜轉轉來到了一家偏僻的小樓前。
“這是……”月淺緋側目望向了一旁低垂著眼、面容冷肅的侍衛長,不明所以。
燕珩也不好與王妃解釋,只是默不作聲地領著她走了進去。
只一踏入這小樓中,四周濃俗甜膩的薰香,以及周圍豔麗浮誇的裝扮,立時讓月淺緋明白過來,這兒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司空凜這賤狗,竟然將月府女眷弄到了這個地方來。
正咬牙切齒間,那樓閣上走下了一個濃妝豔抹、分明上了年紀的女人,應當是認得燕珩的,訝異地出聲詢問道:“燕大人,這是……”
這官妓樓歸屬於攝政王府名下,燕珩也只是偶爾會過來交代一點兒要事。
只是打頭一回,這老鴇見著燕大人竟是單獨將一個女子帶了過來,她不明其意,只得遲疑地詢問了一聲。
“將月府女眷帶出來。”燕珩平靜地瞥過她一眼,沉聲示意道。
之前得知王妃無故失蹤,王爺震怒之下,將月府上下都抓了起來,甚至於讓月府女眷都送過來充當了官妓。
“是。”老鴇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笑容,一點頭,還強調了一聲道:“按照您的吩咐,我也不敢讓她們出來做什麼,只一直關在樓裡。”
月府女眷幾十號人,她這小小的官妓樓養著這麼多個嘴,又不敢當真讓她們去接客。
這老鴇一直惴惴不安著,可算是盼到了燕大人過來。
在這老鴇的示意下,月淺緋徑直走上了閣樓,走進了一間窄小的閣間中。
“有貴人來接你們出去了。”那老鴇擠出了一個笑容來,走上前去,下意識地望過了月淺緋一眼,態度還算客氣。
她雖是認不得這姑娘,但從燕珩燕大人的態度中,也能見得她的身份定然不同一般。
許婉如今早便褪去了以往的那一副大夫人的做派,臉色是一片蒼白憔悴,在這官妓樓中整日裡擔驚受怕,嚇得心力衰竭。
而月綾兒的狀態更為差,從前幾日哭著喊著希望王爺手下留情、放她們母女二人出去,到如今早已是心死絕望。
她哭得一雙杏眼紅腫,嚇得面無血色,整日裡神神叨叨,生怕一日當真要淪為接客的妓子。
得知她們終於獲救,可以回月府時,母女兩人抱頭痛哭,恨不得將這些時日的擔驚受怕都盡數發洩出來。
這些時日幾乎磨不平她們身上的囂張與怨毒來,一得知是月淺緋過來接走她們,幾乎快要跪下來感恩戴德。
若不是月淺緋過來,她們可能真的要去接客了。
月府的封條被撕了下來,偌大京城中張貼的關於月淺緋的通緝令也在短短的半個時辰內被撕扯乾淨。
月府似乎又恢復成了往日的模樣,府內上下高高興興地張羅起了一頓豐盛的晚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