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財位不正(1 / 1)
“這個是徽州汝窯瓷,別看個頭不大,至少能換六萬!”
趙櫻子小嘴微張,滿眼的不可思議。
“真的假的?”
宋牧陽也不答,小心地將一堆破爛打包起來。
“你去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就去城裡換錢,順便給你弄件像樣的喜服。”
王廟村到省城的直線距離並不是很遠,從地圖上看就在省城邊上。
其地處重巖疊嶂之間,山路蜿蜒陡峭,出來一趟最快也得一整天。
周邊更是有幾片自然保護區,使得王廟村更加封閉。
幸好山巒之間有很多地勢平坦的谷地,且礦產資源豐富。
除了陸雄的鋁廠,還有好幾家中小型規模的礦場。
使得王廟村及周邊鄉鎮的村民生活水平,並不算差。
次日,省城。
“老闆呢?我來賣東西!”
宋牧陽到了一家典當行,便將手中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微側著身子招呼老闆,頗有幾分世家紈絝子弟模樣。
在王廟村,宋牧陽為了不讓旁人看出端倪,只能學著正主,裝成一副二流子模樣。
到了這裡反正也沒人認識,便徹底釋放天性。
趙櫻子則顯得生怯,她從小到大進城次數很少,只是在工廠打工的時候,聽說過一些省城的繁華。
旁邊打掃的夥計扶了下眼鏡,抬頭輕蔑地看了一眼。
“哪來的土包子?趕緊滾!別耽誤我們做生意。”
宋牧陽來了氣性。
“怎麼說話呢?沒看到我們是上門送生意的嗎?”
夥計上下打量二人,眼中的鄙夷更甚。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嗎?”
地方一大,看人下菜碟的也就多了。
宋牧陽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他和趙櫻子都穿的土裡土氣,他的衣服上甚至還有幾塊補丁。
這副德行,典當行沒把他們趕出去,都算有禮了。
“牧陽,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趙櫻子耷拉著小臉,面色尷尬,這種場面她還從來沒見過。
宋牧陽不走,他嘴角微扯,撇了下旁邊的貨架子。
“正堂擺十二天宮,側堂仿伏羲六十四卦爻卦佈局,雖可聚攏財氣,但卦位有偏,財不在正!”
趙櫻子和那夥計懵了,根本聽不懂宋牧陽在說什麼。
未等二人反應,宋牧陽突然起身拿起貨架上青花瓷瓶狠狠摔在地上。
“牧陽,你幹什麼?”
趙櫻子趕忙上前阻止。
不想,宋牧陽手上動作不停,接連摔了六個花瓶。
“鬧了半天,你們是來砸店的!”夥計袖子一擼:“老闆,有人來鬧事。”
這麼大的動靜,屋裡的人早被驚動。
一箇中年男子擦著眼鏡,急急忙忙地跑忙忙地跑了出來。
他這店鋪可是專門請高人設計過的,避災避難,還財源廣進。
突然有人來鬧事,必是犯了小人,可以毫無顧忌地顧忌地將其趕走,不用怕得罪人。
剛到大廳,中年男子卻愣在那裡,還順手把夥計給攔了下來。
“你是,宋小兄弟?”
宋牧陽手上不停,再度拿起一個清灰罐子。
“早就算到,今日會遇故人,沒想到是陳老先生!”
眼前這人正是花十萬買走鹽罐子的研究員,陳學忠,陳教授!
“話說,小兄弟,你我之間好像沒仇怨吧,怎麼一上來就砸我的店?”
陳學忠可不簡單,先前臨走的時候,給宋牧陽留下好幾張名片。
有省城大學歷史系教授的身份,開了自己的古玩店,而且還是省城古董協會的一員。
“陳教授誤會了,你這裡東西不對,我只是幫你挑出來而已!”
話落,他拿在手中的清灰罐子,也被摔在地上。
陳學忠身子微顫,一臉的肉疼,貨架上的東西不僅他研究過,還找專人看過。
確定是真品才擺了上去。
“這怎麼可能?這個青花可是元朝中期汝窯正品,正經的天青!”
宋牧陽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碎片,送到陳學忠面前。
“元朝的汝窯天青都是貢品,就算不寫官正體,也得寫蒙古文吧!怎麼可能會寫出簡體字?”
陳學忠瞳孔劇烈震顫,慌亂檢視其他碎片。
無一例外,所有的碎片上都刻著幾乎一樣的微小簡體字。
最後被宋牧陽砸掉的清灰罐子內側,更是用簡體字密密麻麻地寫了整篇的滿江紅。
“玩了一輩子鷹,竟讓鷹啄了眼!這造假的手段,竟連我都沒看出來。”
宋牧陽也不再多說,將放在桌子上的包袱開啟。
“天也快黑了,我還得帶媳婦去買喜服!這包東西,還勞陳教授估個價。”
陳學忠恍然起身,眼中的沮喪蕩然無存。
他們這行,碎了假東西那叫止損,即便花了大價錢也不心疼。
不然將來讓行家裡手看出端倪,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可要買了真東西,就不一樣了。
且不說放在拍賣會上能翻出多少錢,放在家裡等個十年八年,其價值也會成倍增長。
“明永樂年間的汝瓷,宋徽宗時的鈞瓷,春秋秦國的燕形青銅器……”
“小兄弟,你從哪弄來這麼多寶貝?”
宋牧陽喝了口茶,一臉的風輕雲淡,好像這些寶貝在他這裡就真是破爛一般。
“村裡收破爛恰巧收上來的,您這兒能給個什麼價?”
陳學忠大致驗看一番。
“東西雖好,但好多都破了,我只能給到二十四萬!”
這個價格倒也合算,行業裡算是良心價了。
“再加一萬,湊個整!”宋牧陽起身:“好歹也幫您破了那麼多的假貨。”
行當裡的規矩,但凡有外人幫著看出假貨,都得包個紅包以示謝意。
“行,我這就給你拿錢!”
陳學忠頗為興奮地將包袱收起,同時招呼夥計去拿茶點。
小夥計剛才的囂張氣焰全無,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
宋牧陽也沒計較太多,走到剛才的貨架旁,將其往前推了幾米,靠牆放置。
這裡才是爻卦佈局的正財位。
噼裡啪啦的破碎聲隨之而起,整個貨架除了三個鈞瓷,剩下的全都莫名其妙裂了縫。
陳學忠拿匯票出來,滿眼驚愕。
“小兄弟,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