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犯小人(1 / 1)
“老闆,愣著幹什麼?生意還能不能做了?我們趕時間,快點兒。”
另一個男子在旁邊焦急地催促。
苗苗這才反應過來,慌里慌張地拿出了包裝袋。
趙櫻子更是驚得說不驚得說不出話,下意識地跟在苗苗身後幫忙。
“幹什麼呢?能不能快點兒了?”
一個四五十歲,穿著大紅旗袍,頗有風韻的女人急急忙忙追到了店裡。
可能是衣著緣故,女人步子細碎,抬腳頗低,若不是剛才拆掉門檻,這女人怕是要被摔著。
“三媽,人家打著包呢,咱不差這一會!”
一個男子應了一句,將打包好的婚紗塞到女人手中。
“嗨呀,怎麼才要了這麼幾件?”女人突然惱怒。
“萬人相親大會過後,緊跟著就是金婚宴,兩場大型活動的場地都在山上,萬一出現特殊狀況,能來得及下山買婚紗嗎?”
女人訓斥一句,抬手指著靠裡的貨架。
“老闆那邊的禮服全都包起來,要快!不用管齊整不齊整,我們到時候自己整理。”
苗苗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現在竟然又加了單子。
宋牧陽起身,伸了個懶腰。
“水火相滅土金生,青木纏金湧高堂!此乃起死回生之相。”
隨意念叨了一句,宋牧陽便幫著將三人的婚紗禮服搬上了門外的車子。
直到付款到賬的提示音響起,苗苗才真正反應過來。
將近兩百套禮服被一次性提走,店鋪瞬間空曠了大半。
一百多萬的進項,讓她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這算是把我開業大半年的業績全給補回來了嗎?”
苗苗寶藍色的瞳孔閃爍著難以置信,還略帶著些可愛。
宋牧陽則走到苗苗身旁。
“咱們先前可是說好了,我幫你改風水,剩下的二十五萬差價你給我免掉。”
“沒問題!”苗苗下意識答應下來。
二十五萬雖不是個小數目,但她今天的進項,光純利就五十萬。
況且之前已經說好,若反悔就顯得她隔絕太小了。
“你可別誤會,風水什麼的我並不相信,說不定一切只是巧合。”
“之所以給你免差價,只是因為先前定了約,我不能違背契約精神。”
宋牧陽臉色淡然,只要能拿到喜服,其他的無所謂。
“有些東西由不得你不信,十分鐘之後還會有一批客人,準備接待吧。”
玩笑似的說了一句,宋牧陽便收好喜服,與趙櫻子相伴離去。
苗苗撇了一下嘴,她從小在西方長大,認知與觀念都與東方不同。
像風水這種事情,絕不可能相信。
可不知怎的,她心裡多了一種莫名的期待,時不時地就會看一眼腕上的手錶。
十分鐘剛過,幾個年齡相仿的女子,便結伴進了店鋪。
“老闆,我們選幾件婚紗!”
苗苗倒吸一口涼氣:“天吶!不會這麼準吧?”
第二天傍晚,宋牧陽和趙櫻子才坐著驢車,晃晃悠悠地回了王廟村。
來回進出的路實在顛簸,搞得兩人睏倦難當。
要不是昨晚在省城住了一晚,恐怕就睡倒在驢車上了。
這一路,趙櫻子小心翼翼地抱著喜服,生怕掉下車。
六十萬的天價禮服,要不是宋牧陽,她這輩子都不一定能見到,更不用說穿上。
剛到家,宋牧陽沒來由地打了個噴嚏,無意間碰倒了門口的灶王香爐。
混雜在一起的黑白香灰撒了一地。
“哎呀,怎麼這麼不小心!”
趙櫻子順手拿起旁邊的掃帚就準備清掃。
“等等!”宋牧陽一把將其攔住。
蹲在地上,繞著香灰灑出來的圖形,緩緩在半空中畫著圈。
“灶王香爐落地,火位破,香灰北多南少,分出三股!”
趙櫻子不敢說話,她已經不止一次看到宋牧陽擺弄風水卦象。
每次都精準無比!
她不敢打擾,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宋牧陽唸叨了幾句,伸出右手掐算一番。
“嘿呦,真是邪了,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就要犯小人!還有黴禍當頭。”
趙櫻子早就對宋牧陽深信不疑,眼中頓生憂慮。
不等她詢問,宋大海火急火燎地迎了出來。
“兒啊,這去了一天一夜,買上喜服了麼!”
宋牧陽再度作出憨笑模樣。
“買上了,老漂亮了!”
趙櫻子有些恍惚,此刻的宋牧陽,似乎又與省城時候判若兩人。
“愣著幹啥?”宋牧陽晃了晃趙櫻子手臂:“趕緊拿出來給爹看看。”
趙櫻子這才回神,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包裝。
宋大海探著腦袋一看,登時發愣。
“我嘞個乖乖,上面的飾頭,純金的?”
好歹活了幾十年,宋大海還見過些世面,一眼就看出喜服不凡。
可他的臉色卻陰沉下來。
“這哪來的?你帶出去的匯票,光買這上面的金子都不夠!”
自家兒子是個什麼德行,宋大海還是清楚的。
就算這幾天轉了性子,以前的惡習也不會這麼快改掉。
趙櫻子見狀,趕忙前湊,準備解釋。
“還能怎麼來的?偷來的唄!”
尖酸刻薄的聲音從裡屋傳出,一個和趙櫻子有幾分相像的女子,擺著腰肢扭了出來。
她手中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說話,瓜子皮隨意吐在院子裡。
這素質和趙櫻子一比,天壤之別。
且子女鼻樑略高,眉眼微低,典型的怨婦相,見不得別人好。
剛才卦象顯示的犯小人,恐怕就是她了。
“表姐?你怎麼來了?”趙櫻子趕忙上前招呼。
宋牧陽在腦海中搜尋著正主記憶,發現這胡曼曼與正主還頗為熟悉。
以前宋牧陽在村裡遊蕩的時候,就喜歡撩撥十里八鄉的姑娘。
別的姑娘見到宋牧陽都繞著走,獨獨這胡曼曼,偏喜歡往上湊。
倒不是她喜歡宋牧陽,而是趁著機會能從宋牧陽那裡誆點錢出來。
“你這嫁人也不通知我!”胡曼曼斜著眼:“怎麼著我也得看看,自家妹妹嫁了個什麼貨色。”
趙櫻子心善,每每見到這個表姐是無奈。
“剛倒了香爐,灰大,屋裡說吧!”
“進屋幹嘛?”胡曼曼扯過趙櫻子懷中的喜服:“黑布隆冬的,也看不清!外邊兒光大,我倒要看看這溜子貨,偷回來個什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