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被迫販棗(1 / 1)
陳廟村後山陡峭無比,很多地段如同天塹,人力無法攀爬。
但在峭壁之上卻有幾條斷斷續續的棧道。
宋牧陽沿著棧道,順著石壁緩緩到了崖底。
李老三墜落的地方,乾淨得宋牧陽在這裡找了半天,連一絲一毫的血跡都未能發現。
“好一招金蟬脫殼,真是高明!”
輕嘆一口氣,宋牧陽在崖底撿了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
李老三最後消失的地方,必然沾染了它的氣息。
只要將石頭拿回去,以特殊的方式推演一番,必能找到其所在之處。
離開之時,宋牧陽臉上多了幾分憂慮。
孟州的事還未完全解決,如今又惹上一個行蹤詭秘的李老三。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陳廟村戲臺廣場,劉大龍帶著一眾劉家後生趕到這裡,與陳武兩家形成對峙。
“快點把人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劉大龍咬著牙,手中緊握一杆梭鏢。
原本他是到恩人店鋪去幫忙的,一聽恩人被人弄到陳廟村,便立刻帶人趕了過來。
陳廟村的水深得很,陳家和武家鬥了幾十年本就不太平。
如今又是販棗時節,宋牧陽這個節骨眼去了那裡,指定凶多吉少。
無論如何,劉大龍也不能讓宋牧陽出任何意外。
武城田攥著鋤頭,滿臉兇狠。
“姓劉的你張狂也不看看地方,這是陳廟村,不是你劉家河子!”
其實,武城田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僵。
宋牧陽可是剛剛救了他們全村人的命,還幫陳武兩家修繕了祖墳。
可劉大龍帶著人,這般闖進來,簡直不把陳廟村的人放在眼裡。
雙方怒目對峙,氣氛到了冰點,眼看著就要動手。
“大龍,你做什麼?”
宋牧陽的聲音突然自不遠處傳來。
劉大龍心中鬆口氣,扔下梭鏢衝上前,將宋牧陽扛在肩上。
“恩人,這地方屬於是非之地,俺這就帶你走!”
其餘劉家後生緊隨其後,將宋牧陽護在中間。
“你個莽漢!”宋牧陽拍打了下劉大龍的後背。
“把老子放下來,此處是非我已解決!”
情急之下,宋牧陽連土話都不說了,這一口字正腔圓的文人腔,把劉大龍都整愣了。
他也沒管那麼多,照宋牧陽吩咐將其放下來。
“大龍,你給我記住,男人肩上不扛男人。”
宋牧陽看著眼前的劉家後生,這些人在劉大龍的帶領下,對他很是忠心。
但這一股子虎勁,卻讓人擔憂。
若他晚來一步,兩撥人怕已經打起來了!
“諸位,李家老三恐怕沒有死,這裡的事還是得通知相關部門。”
陳福貴扒開人群,到了宋牧陽面前。
“恩人,你已經幫我們很多了,剩下的,我們自己解決就好!”
誰知,陳廟村人群中走出幾個大漢攔住道路。
“不行,這人不能走!他先前答應過,今年的棗子由他來解決!”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炸開鍋。
“是啊,每年的棗子都是李家老三來收的,現在人跑了,俺們的棗子咋辦?”
“你不是應承了我們二十萬定金麼,按照約定,你得把錢留下!”
場面再次失控,即便陳福貴儘量安撫,依舊無濟於事。
整個陳廟村辛苦了一年,就為了這點收成,若是爛在手裡,他們很多人恐怕連年都過不了。
劉大龍十分憤慨,明明恩人救了整村的人,他們不知感恩,反倒怪罪,簡直忘恩負義。
正欲拉著宋牧陽衝出去,沒承想,宋牧陽竟主動站出來應承道:“鄉親們,我答應的事情絕不會反悔!”
“現在你們就可以將自家的棗子拿過來,我按照市價收購!”
現場頃刻變得安靜,有人麻溜回家去搬棗子,生怕宋牧陽反悔。
不多時,戲臺廣場便堆起了幾座棗山。
劉大龍和一眾劉家後生依舊警惕,即便幫著稱棗記賬,還是分出幾人護在宋牧陽身邊。
整整三天時間,陳廟村的事才算辦妥。
不過二十萬的款子肯定不夠,宋牧陽也只能先給村裡打了欠條,等把棗子賣出去再說。
王廟村口,宋大海看到堆積如山的棗子,滿肚子怒火。
老宋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雖說做點小生意,但都和棗子掛不上邊。
如今花了二十萬,還欠一屁股債,搞這麼一堆東西,可怎麼賣得出去。
宋大海抽了幾口旱菸,強壓心中怒火。
他清楚自己的兒子和以前略有不同,肯定不會無緣無故弄這麼多棗子回來。
剛欲詢問,宋牧陽已經拉著陸雄在院裡的磨盤邊坐下。
這幾天,陸雄一直都在店裡,和宋大海一起琢磨那套翻砂機器。
還真就讓他做出幾樣像樣的東西。
兩人交頭接耳不知說了些什麼,然後陸雄一臉興奮地出了門。
不過一個鐘頭,他便找來了幾輛中小型拖拉機。
宋牧陽趁著這個空當,將陸雄這幾天做出來的東西精細打磨了一番。
加上之前做出來的物件,一起打包交給了陸雄。
劉大龍一行人則幫著把棗子裝上拖拉機,便要回陳廟村,去還借來的驢車。
他們可不是專業販棗的,根本沒有交通工具。
只能把村裡能用的板車和牲口全拉了過來。
“大龍,車子先不用還,你帶幾個人和陸老闆一起去,記住,一定要保障他的安全。”
劉大龍應了一聲,便招呼幾個人跳上拖拉機。
宋大海將菸斗在門框上磕了幾下。
“牧陽,我咋就不明白呢,這棗子還能和舊物件一起賣?”
宋牧陽扯著嘴角,做出一副憨厚姿態。
“爹,你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要坐在家裡等著數錢就行。”
宋大海輕嘆口氣,收起菸斗,轉身回屋。
“唉,你這娃娃,我越來越猜不透嘍,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真的老了,咋覺得你跟以前完全是兩個人。”
宋牧陽微微一愣,或許宋大海只是感嘆,可聽在他這裡便不由多想。
不過他很快便將心中的想法盡數壓了下去。
既然借了正主的身軀,自然等同於借了他的一切。
宋大海也就成了他實際意義上的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