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舍利(1 / 1)
留在山裡的大概有十三戶,幾乎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
有很多人的身體出了嚴重的狀況,甚至無法行動。
再不將這些人遷到山下,怕是會出意外。
“牧陽!”王老三遠遠地便看到了宋牧陽。
“六叔在你這兒啊?俺們還準備讓人進山搜尋呢。”
宋牧陽腦海中逐漸浮現出一位慈祥老人的面容。
原主小時候見過這位老人,按輩分他得叫一聲六爺。
那時候,六爺還時常帶他進山打野兔。
時過境遷,老人已至耄耋,宋牧陽腦海中的記憶也變得模糊。
況且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原主。
“剛才六爺說,六奶奶病重,是怎麼回事?”
王老三輕嘆口氣:“常年在山裡生活,身體早就垮了,大夫給下了死亡通知。”
“大夫?”宋牧陽側了下腦袋,這才看到不遠處有幾個白大褂。
看衣服上的標誌,應該是省城來的專業醫護。
宋牧陽將六爺放下,徑直進了院子。
六奶奶被安置在院子中間,身上插著簡易的儀器,旁邊的大夫已經開始寫死亡報告。
宋牧陽一個箭步上前,將醫生推到一旁,伸手放在六奶奶脖頸之間。
護士被嚇了一跳,慌忙上前制止。
“喂,你幹什麼?閒雜人等出去,不要耽誤我們救人。”
宋牧陽充耳不聞,只是在那裡律動著手指。
院外等待的人也是衝了進去。
六奶奶好歹是長輩,在場的很多人,都得跟老人家叫一聲老祖宗!
他們可不能讓老人在臨死前,還不得安寧。
護士扔下手中的報告,匆忙上前,拉住宋牧陽手臂。
“你這樣是對死者不尊重,趕緊走開,不然對你不客氣。”
宋牧陽怒了,一把甩開護士。
“你們才是瞎搞,老人明明還有呼吸,你們怎麼就給下了死亡通知了?”
旁邊的大夫怒不可遏。
“小夥子,我是省城中心醫院的郭立仁,特級醫生!”
“難道我的判斷也會失誤?”
王老三匆忙上前,拉住宋牧陽。
“牧陽,大夫在這裡,不要胡鬧,還得指著你給老人辦葬禮呢。”
“你這樣一鬧,誰敢用你?”
宋牧陽依舊不理會,繼續動著自己的手指。
郭立仁忍無可忍,招呼隨行的助理便要將宋牧陽拉出去。
正欲動手,老人竟然奇蹟般坐起身子,劇烈咳嗽。
現場寂靜無聲,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誰能想到,被判定死亡的老人竟能活過來。
宋牧陽長舒口氣,隨即一臉兇相地抓住郭立仁手臂。
“你這個醫生是怎麼當的,人還沒死,怎麼就下死亡通知了?”
“到底會不會看病?”
郭立仁被問得無地自容。
行醫這麼多年,他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這不可能,我已經檢查過好幾次了,老人的各項生命體象徵均已消失,怎麼可能還會活著?”
宋牧陽氣不打一處來,拉著郭立仁到了六奶奶身旁。
“老人家七十了,身體的各項指標本就微弱,你怎麼能憑藉機器測出的結果來下結論?”
郭立仁臉色呆滯,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剛才若真按他的醫囑來,那跟謀殺無異。
在場的一眾後輩,紛紛將目光集中在了郭立仁身上。
如果眼神能殺人,郭立仁就被撕成碎片了。
宋牧陽不想把事情鬧大。
當務之急,是要儘快將兩位老人送下山修養。
要不然,依著村裡人的脾性,根本不可能讓郭立仁安然走出村。
宋牧陽安撫了一下村民,便幫著一同搬遷。
同時他也在心中慶幸這次上山了,要不然陣眼破碎這種事情,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被發現。
如此看來,其他的陣眼方位也得查一查。
“小牧陽!”六奶奶該是舒緩了過來,踱步到了宋牧陽身旁。
“我這老婆子,是被你這娃娃從鬼門關拉回來的。”
宋牧陽趕忙上前扶住老人。
“您這話說重了,只不過是幫您順了一下氣而已。”
六奶奶也不多說,從身上取出了一方手帕,輕輕開啟。
裡邊躺著一顆圓滾滾的透明珠子。
這東西不像玉,也不像檀珠,上邊散發出來的光澤,竟有幾分神聖之意。
驀地,宋牧陽似乎想到了什麼,心中陡然掀起驚濤駭浪。
舍利!
六奶奶手中拿著的東西,竟是一顆貨真價實的舍利。
“牧陽娃娃,你結婚時俺這做長輩的也沒給你送啥。”
“這東西是家裡留下來的老珠子,不值什麼錢,你收著吧。”
宋牧陽喉嚨劇烈湧動,他還從沒見過有人用舍利來做新婚禮物的。
稍微舒緩了一下心緒,又張望了下四周。
宋牧陽趕忙抓住舍利,包了起來。
“謝謝六奶奶,那我就收下了。”
這東西,他不得不收。
舍利本就是世間奇物,不是什麼人都能承載得起的。
六奶奶的身體確實到了行將就木的地步,無論命格,還是氣運,無法為舍利提供載體。
繼續帶在身上,只會讓晚年痛苦不堪。
而且,這顆舍利子很可能出自燃燈古佛。
如此珍貴的東西,讓外界知道,難免招來覬覦之人。
搬遷工作也不難,山下各個村子也早早騰出了安置房。
宋牧陽將最後一批東西送下山,便帶著趙櫻子匆匆回了村口店鋪。
他好像做賊一樣,急急忙忙地進了院子裡的倉庫,將舍利鎖在一方盒子之中。
這個房間放置的東西已經夠多了,銀錠、金磚、玉石,如今又多了舍利。
再這樣下去就真的成了寶庫。
宋牧陽感嘆之時,門口便傳來了吳六嬸哭天搶地的聲音。
“牧陽啊,俺知道錯了,求求你把俺身上的降頭術給解了吧。”
“素娟改嫁俺同意,你讓俺做的事情俺也沒有意見。”
宋牧陽微微皺眉,憑吳六嬸的性格,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過來求他。
怎麼著也得死硬到第三天!
趙櫻子站在門口,滿臉的無奈。
吳六嬸根本就是一副不管不顧的樣子,在那裡磕頭。
整個身體都貼附在地上,有種五體投地的意思。
若是再不攔著,恐怕她的腦袋就要被硬生生磕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