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純粹添亂(1 / 1)
宋家大長老的身份可不是蓋的,某種程度上可以全權代表玄門宋家。
即便是南洋九蛇幫,也得有幾分忌憚。
可要真的和他合作,宋牧陽心裡又有些沒底。
唐宇死了,婚書在他手上,宋華難免懷疑是他動的手。
“小兄弟!”
陳學忠騎著電動三輪,載著兩個大箱子,和一個面色陰柔的中年男子,顛簸著來到村口。
宋牧陽挑了下眉,這種時候,陳學忠到這裡,純粹是給他添麻煩。
陰柔男子有些娘炮地下了車,用一方秀氣的手帕捂住口鼻,滿眼都是對周圍環境的嫌棄。
“老陳啊,這是什麼地方?烏煙瘴氣的,能鑑定出個什麼結果?”
陳學忠趕忙將車上的大箱子搬了下來。
“老吳,你不要看地方破,我這小兄弟可是我們省城古董協會的第一鑑定師。”
“你的這兩箱東西,不出半個小時,就能給你明確結果。”
宋牧陽對陰柔男子頗為厭惡,上前將陳學忠拉到一邊。
“陳老先生,我這裡有些要緊的事的處理,你先帶他回省城,鑑定的事往後放一放。”
九蛇幫的人在附近虎視眈眈,宋牧陽確實不敢有半點鬆懈。
據說這幫人嗜財如命,要讓他們看見這兩箱子寶貝,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陳學忠趕忙拉住宋牧陽的手。
“小兄弟,這位吳秀聰先生,是從帝都來的大人物,這次來時協商省城古董協會的經費調撥問題。”
“你也是協會的人,就幫幫忙吧,花不了多少時間。”
宋牧陽無奈,只得走過去將箱子開啟。
“兩位,我這裡確實不是久留之地,鑑定完之後請你們立馬返回。”
吳秀聰挑弄著眼睛,滿臉的不屑。
“嘿呦,年紀不大,架子倒挺大!”
“我們趕了一天的路才到這裡,眼看天就要黑了,連頓飯也不管,就讓我們回去?”
宋牧陽眉頭緊蹙,有種想上去呼他兩巴掌的衝動。
箱子裡放著的是瓷瓶和字畫。
這些東西本就極難鑑定,即便專家級別的鑑賞師,也有可能出錯。
宋牧陽只掃了一眼,便拿過紙筆將真假物品標註了出來。
“哎,你到底看了沒有?”
吳秀聰喊了一聲,便要上前阻止。
這麼短的時間便下了定論,簡直是瞎搞。
宋牧陽沒有管那麼多,直接將箱子蓋住。
“老先生,聽我一句,快點走吧,否則……”
“少在這嚇唬人!”吳秀聰再度將箱子開啟。
“你這小子根本就是胡來,成色這麼好的花瓷瓶,你看一眼就斷定是假的?”
宋牧陽咬著牙,他實在不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
“吳先生,好久不見啊!”陰損的聲音伴隨著黑灰煙霧幽幽傳來。
等到眾人反應過來,兩個黑衣人已然架著吳秀聰退到槐樹下。
“沒想到這趟還有意外收穫,不知道帝都吳家會出多少錢,把這娘炮贖回去。”
吳秀大驚失色。
“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宋牧陽拍了下腦袋,臉上的肌肉都開始抖動。
“都說了讓你們趕緊走,非得留在這是什麼意思?”
陳學忠也被嚇了一跳,剛才來的時候,他就感覺這裡的氛圍不對勁。
可在他看來,古董協會的資金排程還是比較重要的。
沒想到,這麼快就出了意外。
宋牧陽很是警惕地上前兩步。
“把人放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黑衣人根本不理會,拖著吳秀聰不斷後退,看架勢是要將其帶走。
“到嘴的肥羊,哪有放開的道理!”
“姓宋的,還得勸你一句,姓秦的小丫頭,你救不了,強行摻和只會讓你家破人亡。”
撂下一番警告的話,兩個黑衣人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學忠捶胸頓足:“這可如何是好?老吳可是帝都古董協會的重要人物。”
宋牧陽的眉頭幾乎擠在了一起,這個時候非要過來給他添亂。
“陳老先生,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也危險。”
“先在這裡待上七天,之後完了再說!”
陳學忠恍惚:“為什麼要待七天?我在省城還有事……”
宋牧陽不管那麼多,直接將陳學忠推進了院子,讓趙櫻子收拾出一個房間。
七天的時間一晃而過,王廟村口被大量的草灰和香爐佔據,擺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圖形。
這幾天宋牧陽連勸說帶嚇唬,這才讓村民安安分分地待在家裡。
李元甲收到訊息,也是帶著陳震湘趕了過來,將全部的赤焰金龜放出去,籠罩著整個王廟村。
宋華也坐在村口磨盤邊喝著茶。
大量唐家的人被散了出去,在這附近轉悠。
宋牧陽只是在第五天的時候,給宋華去了一封信。
告訴他,唐宇擅自使用宋家秘術,強行與人簽下婚書,不僅招致殺身之禍,還連累他一家人遭難,請求宋華做主。
這番說辭正中宋華下懷。
他得有個正當理由,來擺脫自己制婚書的醜事。
如今宋牧陽給了他臺階,他自然要接住。
況且,九蛇幫泯滅人性,使用降頭術轉嫁他人運勢資產。
若重創九蛇幫,救下秦蜜雪,他在玄門中的名聲自當更上一層樓。
說不定還能得到宋家的資源傾斜。
如此一舉多得的事,他沒理由不參加。
入夜,寒風陣陣。
這個時節的夜晚,能把人活活凍死。
李元甲刻意將赤焰金龜分散在眾人身旁,為他們取暖。
隨著那輪明月緩緩升起,附近突然響起了極其怪異的聲音。
宋牧陽坐在院子中間,不斷畫著符篆,貼得到處都是。
趙櫻子一臉謹慎,做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勢。
秦蜜雪則裹著一件貂皮大衣,瑟瑟發抖。
她畢竟是普通人,再加上這種緊張的氛圍,讓她的身體顫抖到了極致。
連瓷白的皮膚,都多了些鐵青。
玉盤般的月亮升至正當空時,三聲清脆的破碎聲音同時響起。
七天前雕刻出來的木偶人,碎成了木屑。
秦蜜雪原先和唐宇簽訂的那份婚書,自燃起火,燒成灰燼。
鋪蓋在院子和村口的草灰,竟然散發出淡淡的銀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