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打水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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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牧陽微微側目,一眼便知道許崇光想做什麼。

賭石場輸了,便想在書畫上扳回一城。

他嘴角帶著微笑,很是隨意地看了眼那幅畫。

“貴妃步輦圖,乃是吳道玄受李隆基之命在御前所畫,也算是傳世佳品。”

許崇光頓時得意起來。

“實不相瞞,這幅畫是我花了大價錢收來的。”

“既然宋先生都已認定,那必然能在這鑑賞會上賣出大價錢。”

宋牧陽微微挑眉:“這地方還能拍賣?”

“當然能!”許崇光擼了下袖子,指了下頭頂懸掛著的計價器。

“請了這麼多鑑賞大師過來,自然是為了找出稀世珍品,然後賣個好價錢。”

宋牧陽略顯意外,這種拍賣形式他還是第一次見。

眾多的鑑賞大師已經對大廳中間的物品,給出了中肯的評價。

若是寶物便被留下來繼續拍賣,若是假的有瑕疵,會被拿下去。

許崇光的那幅貴妃步輦圖,乃是眾位大師公認的寶物,價格也翻了好幾倍。

這傢伙明顯有些得意忘形,看向宋牧陽的眼神都頗顯自得。

似乎是找到了某種優越感。

宋牧陽輕咳兩下,突然扭過頭。

“對了,許先生,這幅畫你是花多少錢買來的?”

許崇光滿臉笑意,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整整三個億!”

吳道玄的畫,因其畫工傳神,流傳下來的又極少,因此每一幅都可賣出天價。

這個價錢收過來倒也合理。

宋牧陽嘴角突然扯出些戲謔

“許先生,只怕你這三個億要泡湯了。”

許崇光臉色微變:“你這是什麼意思?”

宋牧陽也不解釋,突然起身舉起了手中的牌子。

“那幅畫有問題!”

這話一出,現場頓時安靜。

許崇光立馬不淡定了。

“宋先生,你這是吃不這葡萄說葡萄酸呢吧?”

“那麼多位大師都鑑定過了,你是覺得他們的眼光有問題嗎?”

宋牧陽做出一副謙遜姿態。

“我可沒有貶低諸位的意思,只是這幅畫的造假工藝太完美了。”

“而且諸位可能對這一段歷史不怎麼清楚。”

現場目光全部集中在宋牧陽身上,有些人甚至帶著怒意。

若今天他不給個說法,恐怕這些大師不會善罷甘休。

“諸位可能不知道,這幅畫乃是天寶四年,楊玉環被冊封為貴妃時所作!”

“而那一年,吳道玄右手被燙傷,只能用左手作畫。”

現場頓時變得嘈雜,眾位大師議論紛紛,有的人當即查起了史料。

這種冷門的歷史,不是專門研究,根本不可能知道。

許崇光徹底傻了眼,若真如宋牧陽所說,那他三個億可真就打水漂了。

“不錯,那位小先生說得對,歷史上的確有記載。”

“這幅畫的比例是從左往右,顯然用左手畫的。”

“如此精湛的造假技術,竟然連老夫都騙過了。”

“差點要花冤枉錢!”

……

隨著眾位鑑定大師的肯定,這幅畫立刻從大螢幕上被下架,同時也被工作人員抬了下去。

許崇光面如死灰,他在赤淼公司幹了這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攢了三個億。

想著能透過這幅畫多賺些,也好從公司退休,找個安身之所。

沒想到竟是這樣的結果。

宋牧陽微微測了一下身子,湊到許崇光耳邊。

“許先生,忘了告訴你,這幅畫上用了李隆基的諡號!”

許崇光猛然抬頭,他這才想起在畫卷落款的地方,有一句敬玄宗皇帝。

玄宗是李隆基的諡號,只有在其駕崩之後才能用。

吳道玄縱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當著李隆基的面用這兩個字。

不知是受了刺激還是怎麼著,許崇光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更是蒼白無比。

最後竟然昏厥了過去。

宋牧陽輕咳兩聲,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靠在一邊。

真要說起來,是許崇光挑釁在先,他只不過律施懲戒而已。

不遠處的童虎滿眼的怒火。

他這次回來可是帶著赤淼公司的命令,務必將宋牧陽收到公司麾下。

像這樣無門無派,又本領高強的散修,正是公司招攬的物件。

可童虎卻帶著私心。

宋牧陽這樣的人一旦進入赤淼公司,定然被重用,很可能成為他的頂頭上司。

而且,李元嬰墓葬的事,一直讓他耿耿於懷。

便想借著此次職務之便,調動當地赤淼公司的勢力,就地抹殺宋牧陽。

方才許崇光的事,更堅定了他的殺心。

宋牧陽自苗疆歸來,早已脫胎換骨,其感官能力更是達到一個變態地步。

能夠察覺到周邊極為細微的環境變化。

童虎眼中散出來的殺氣,他自然能感覺到。

鑑賞會剛過一半,宋牧陽便看到陳學忠悄悄地從側門走了進來。

在那裡張望了一番,便一路到了宋牧陽身旁。

“小兄弟,你果然在這裡!”

“協會來了個人,點名要見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

宋牧陽微微蹙眉,看陳學忠的樣子,似乎發生了什麼緊急的事情。

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童虎。

照他的推算,此事童虎脫不了干係。

和旁邊的工作人員打了個招呼,宋牧陽便和陳學忠一同離開了鑑賞會。

古董協會一樓大廳,此刻圍滿了人。

穿著破爛,渾身長滿奇怪毒瘡的男子盤腿坐在大廳中間。

在他身旁擺放著一些,帶著泥土瓶瓶罐罐。

一看就知道,剛從地裡挖出來的。

黃維德皺著眉頭捂著鼻子,靠在一根柱子上。

“先生,你的這些東西我們不能收,還請回吧!”

男子醜陋的臉龐劇烈抽動,黑綠色的黏液,順著他的額頭緩緩流下。

“這些都是我祖傳的東西,你們憑什麼不收?”

“今天要不給個說法,我就不走了!”

在男子身旁橫七豎八躺著幾個工作人員。

應該是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毒氣放倒。

若再不救治,怕是來不及了。

“協會有協會的規矩,不是什麼都收的!”

略微帶這些霸道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宋牧陽在陳學忠的陪同下,緩緩而來。

他一到這裡便直接走向那男子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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