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下落(1 / 1)
“趙大伯,你所說的這個可能,才是最可怕的。”我細細一想,便覺得周身發寒。
如果真如同趙正倫所說,那麼……很有可能是趙老爺子身邊的人,想要耍手段。
那!趙老爺子的安危怕是……
明瞭,一切都明瞭,難怪趙正倫本張羅了南下的事情,卻突然讓趙琳來找我們李家人!
原來除了想要讓我卜出趙家老爺子的下落外,還想……
“所以,我們時間不多了。”趙正倫輕咳了一聲,朝著不遠處站著的保鏢趙叔使了個眼色。
不過幾分鐘,一碗硃砂水、一根銀筷子、一張白紙、趙老爺子的生辰八字這些物件,就擺放在了桌面上。
我低眸,唇角勾起一絲笑意,心道果然如此。
“只能麻煩天乾了。”趙正倫一臉正色,望著我。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眯了眯眼睛,瞧著那銀筷子,不得不說回想起那日的驚險,我仍心有餘悸。
但這一卦,是爺爺的最後一卦,也是我李天乾的第一卦!
我斷不能丟了李家人的臉面,失了自己的尊嚴。
再一次施行牽魂大法,我感受到自己丹田的真氣不足,轉而咬破自己的中指,將純陽精血滴在硃砂水中。
趙正倫見我動作,便知道我是答應了。
他面上閃過欣喜,鄭重地望著我,感激道:“天乾,你對我們趙家有恩。”
“李家人欠趙家一卦,但趙家欠李家一條命。”
我揺頭擺手,用銀筷子沾了純陽精血混合的硃砂水,在黃紙上寫了趙老爺子的生辰八字,然後點燃燒入硃砂水碗中。
而後眯了眯眼睛,瞧著另一枚黃紙,我提氣將沾了純陽硃砂水的銀筷子拿在手中,筆尖若游龍,神色微凝,片刻後終於繪製完畢
未乾的符紙被我貼在白紙上,我又滴了精血上去,這才口唸密
密咒聲調詭異迴盪在大廳中,應和著淅淅瀝瀝的夜雨,更加詭異了。
轟然雷聲掠過,我將方玉獸牌染上一滴純陽精血,放在手心,繼續唸咒。
我瞧見一條血色絲線緩緩連線我的手指與符咒,不由鬆了一口氣,嚥了一口唾沫,就快成功了!
沾了純陽精血的硃砂水,彷彿有生命力一般,緩緩從符紙上游離開來。
那液體最終落在白色紙張上,閃電掠過,屋子裡面的燈一閃一閃的,氣氛詭秘。
不過一分鐘,我便感受到自己手上的紅色絲線斷裂。
我癱軟著身子,躺在沙發裡面:“好了。”
趙正倫瞪大眼睛,瞧著桌面上的白紙,顫聲說:“黔北深山。”外間的雨更急,風吹的更猛,拍打著窗戶。
“黔北深山?”換好衣服的趙琳,邁著步子走來,一臉疑惑。
趙正倫眼中滿是恐懼,我眯了眯眸子,指了指那紫檀木盒:“盒子裡面有秘紋封印邪物。”
“但這個人很厲害。”
我頓了頓,心中也有些忐忑:“他可能算到你們會找人卜算趙老爺子的下落。”
“於是設定了一個小機關,如果陰氣感應到尋機的術法,便會釋放岀邪物。”我的聲音在雨聲的應和下,變得有些森冷。
說完,我緩緩低頭,眸子卻望著那紫檀木盒,心下有種異樣感覺,還有一個可能,這個人可能算準了,趙家人會請李家人來卜算
“爸,爺爺在黔北深山嗎?”趙琳輕揺趙正倫的肩,使他回神。
趙正倫身子忍不住的哆嗦,下意識地看向我,帶著敬佩,還有看不透的恐慌:“不愧是你老爺子的傳人。”
我當然知道我們這種能窺天機的人,在常人眼中,稍一展露,這些人便有敬畏,我淡淡笑著,心中呢喃:“爺爺,趙家的人情還了。你該好好安息了。”
“天乾,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請你幫忙。”趙正倫思考了一會兒,趙琳規規矩矩地站在邊上,縱然滿眼好奇,卻沒有打攪追問。
從施行牽魂大法開始,我就已經知道了趙正倫的意圖,果然如此嗎?
“你也算是青出於藍了。卜算風水甚至是驅邪都如此厲害。”趙正倫十分明白年輕人的心思,先是一頓猛誇。
我這麼一聽,心中卻有幾分飄然得意,卻淡淡笑道:“有些事情,我心裡面也沒底。”
“我也是事物纏身沒有辦法。”趙正倫站起來,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趙琳:“黔北只能讓琳兒去,但我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聽得這話,心中暗笑,來了,果然來了。
他甚至還看出了,我對趙琳有幾分興趣兒吧?
這些在社會摸爬滾打的人,凡事都有謀算,不過趙正倫的算計很有分寸,我並不討厭。
趙正倫瞧著我,嘆息一口氣:“天乾,你若是能跟琳兒同行。我願意以重金為酬。”
說著,趙正倫將一張支票,遞到了我的面前。
我微微一愣,支票這玩意兒,我根本沒見過啊!?
再說了,我本就是一青州農村來的娃兒,雖在京城混跡三年,接了許多單的生意,但還沒那個客戶用支票付款。
心中有些激動,但面上不能表露出來,不然可有些丟臉。
“支票我已經簽名,至於數字,你大可隨便填。”趙正倫誠懇地望著我。
我心中咯瞪一聲,隨便填!?
這!?
“乾哥。”趙琳叫了我一聲,就用那杏眼望著我。
我原本是不想要多找麻煩事,但看到這眼神,不知怎麼地心神一蕩,便有些心軟。
“咳咳……”我輕咳一聲,將支票還給趙正倫,摸了摸鼻尖:“當年趙老爺子去找我爺爺的時候,只看到了我爺爺的墳。”
“那時候本該還趙家的人情,但卻晚了三年。”
我深吸一口氣,心中已經決斷:“能不能找到趙老爺子,我心裡面沒底。”
“至於報酬,等回到京城的時候,適情況而定。”本著善始善終的心態,我也只能接受趙正倫的同行提議。
“天乾,謝謝你!”趙正倫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有些興奮地看著我。
趙琳也一臉感激地看著我:“乾哥,你可真是大好人!”
窗外雨聲漸消,只有細如牛毛的小雨落下,我輕笑一聲,望了一眼,說:“明日就啟程。”
次日,我起了個大早,推幵窗瞧著雨後世界,呼吸一口新鮮空氣,摸了摸下巴。
回想著昨夜,指尖研磨紫檀木盒時,觸及到的凹凸秘紋。
可能那設計將邪物用這種方式送入趙家的人,根本不是為了害趙家。
如果那人猜到會是李家人卜算,那麼……要害的人便是……
想到這裡,我心中莫名地覺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