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尖嘴猴腮(1 / 1)
趙琳可能也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靠近我,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緩緩伸岀手,對她做了個。k的手勢,讓她放心。
往村子裡面走了一小段距離,便看到一棟石頭建造的四合大院。院前半個籃球場大的青石板壩子上,擺著五六個四方紅桌。
長窄的高腳板也放得整整齊齊,幾個穿著衝鋒衣的中年漢子,已經入座。
“喲,老闆娘回來了。”有個尖嘴猴腮的乾瘦中年人,朝我這邊望了一眼,忙迎上來,抓住菊香的手。
菊香嬌嗔一聲,說:“什麼老闆娘啊,我不過是一個農村婦人
“。”各位等等,一會兒就吃飯了。”她對著那幾個中年漢子一笑。
我瞧見,那幾個中年漢子,神情一蕩,不由撇了撇嘴。
“你們,肯定也沒吃飯,入座一起吃吧。”菊香回頭對我拋了個媚眼。
我心裡面有些不適應,但還是笑著點頭:“那謝謝了。”
“謝啥,加錢就行。”菊香一句話,讓正拉開凳子的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菊香又和幾個漢子眉來眼去地聊了幾句,這才離開。
趙琳倒不好意思坐在我的邊上,自己拉開了長凳。
“坐中間。”
她剛打算坐在邊角,我就開口提醒。
到底是城裡面的人,別說是坐了,恐怕根本沒見過這種老式的腳高窄長凳子。
看著她那雙烏溜溜四下打量的模樣,我揺了揺頭。
“為什麼要坐在中間?”
趙琳微微皺眉:“這樣佔了好位置,不禮貌吧。”我摸了摸下巴,從桌子上的青瓷茶壺中倒了兩杯濃茶。”這種長凳子,你坐在邊上,等會就一屁股蹲摔地上了。”趙琳咬了咬唇不說話,好半晌,我才注意到,她緋紅的面頰。
“哈哈哈……”
距離我們最近方桌入座的大漢,發出爽朗的笑聲。我抬眼望過去,只見他身著迷彩斷袖,也難掩魁梧身材。
他腰間皮帶扎著,上面掛著一排刀,比趙琳更加筆直的坐姿,如桂圓一般的龍形眼微瞪便不怒自威,隱約還有一股殺氣溢位。
他露出的黝黑右手臂上,有一條筷子長的疤,扭曲著像螟蚣般延伸到手掌。
只是看一眼,我便知道這個人是個狠角色。
不過比起,不遠處那桌領頭人是個尖嘴猴腮雷公面的人來說,我更願意同這大漢打招呼。
“兄弟,為什麼笑得這般爽朗?”我舉起茶杯,對他示意一笑。那大漢似沒想到,我會搭話,打量了我一眼。
那樣的目光,應該是在評比我的危險等級吧。
“兄弟?”
那大漢倒也豪爽,舉起茶對我一樣,一飲而盡:“小子,我看起來比起大十多歲,叫我九哥。”
“九哥好,這邊李天乾。”我瞥了一眼,身側的趙琳:“我妹妹,小靈。”
九哥打量著我和趙琳,摸了摸下顎,皺眉搖頭:“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九哥,應該也是第一次走這種生意吧。”我咧嘴一笑,挑眉眼神落在遠處打著葉子牌的幾人。
聽我這話,九哥眼中閃過一抹警惕:“呵,看來是我小瞧了你
“。”放心,九哥。我沒有惡意。”
我摸了摸鼻尖,壓低了聲音:“那幾人身上的味,隔老遠,我就聞到了。”
“哦?”九哥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見他來了興趣,我心下有了主意:“這個小地方,足足來了十幾輛越野車。”
“著實有趣。”我挑了挑眉,試探道。
“你小子有點意思,不過你最好祈禱,我們不要再遇上了。”
九哥低垂著眼簾想了一會兒,放下手上的茶杯,說完這一句,竟轉身離開。
我眯長了眼睛,看著九哥的背影。
“乾哥,剛剛這個人……”趙琳眼中閃過一抹好奇。
“晚上,再說。”我揺了搖頭,提醒。
九哥走後,趙叔也趕了過來,吃了晚飯後,菊香安排了西邊的石院給我們。
老舊燈泡,散出迷濛的光,整個屋子都暗暗的,透著一股壓抑。我靠在竹椅上,透過窗戶,瞧著對側屋子裡面行來走去的人影,”下午瞧見的一群人,包括菊香身上,都有一股土腥味和屍味。”
“為什麼,這些多的土夫子會出現在這裡?”我手上拈著一張黃紙深呼吸。
趙叔嘿嘿一笑,拍了拍胸脯:“我打聽到,前些日子,黔北山裡面發了山洪,衝岀了許多的古董寶貝。”
“這些土夫子,想必是來探山尋寶的。”
趙琳眼中閃過一道光芒:“爺爺最喜歡收集這些古董玩意兒。”
“這麼說,老爺子來黔北深山,可能是為了墓葬品。”我雖然這般猜測,但心中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既然趙老爺子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應該跟我們一樣,對這裡的環境不熟悉吧。”我起身,緊皺著眉頭。
“那個九哥呢?好像不是土夫子一夥的。”趙琳瞧著我,問道。我揺了搖頭,喝了一口涼茶:“不只是一夥土夫子。”
“九哥,不是土夫子,更像是僱傭兵。”我下意識地開口。
趙琳愣了愣:“僱傭兵?”
“沒事的。”我聳了聳肩:“這些都是我的猜測。”
“趙家其他人,快到了嗎?”我推幵門,只覺得外面的月亮都比這低瓦數的燈耀眼。
老趙拿出電話,開啟軟體瞧了瞧:“快了。這一次沒敢讓多來人,怕引人注目。”
“三五個就夠了。”只要保護好趙琳,一切事情都好解決。
我揉了揉額頭,只覺得有些昏昏沉沉,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再說。”趙叔見我難受,便這般安排。
趙琳湊過來,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傷口痛?”
“不是。”我抬起手擺了擺,雖有一些痛,但還能忍受。
可腦子裡面驅散不開的睏意卻一陣陣襲來,我打了一個哈欠。
趙叔、趙琳也跟打了哈欠,我提醒道:“可能是這幾天精神一直緊繃著吧。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進山了,可就不知道能不能睡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迷糊間,有個奇詭的聲調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