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恐懼(1 / 1)
往前行了幾個小時,在前面引路的張三,忽得驚呼一聲:“我靠!”
瘦猴不耐煩地皺了皺眉,冷冷說:“前面帶路的,別一驚一乍的行不行?”
我使了眼色給趙叔,有趙叔護著趙琳,我心中安定,便趕緊走到前方。
前方的那些土夫子見過昨晚我與張天對峙的場面,此刻對我更為敬佩,紛紛讓開路。
“什麼事情?”我冷冷地瞥了張三一眼。
張三臉上露岀一絲慘淡的笑,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大樹。
晴天白日,迷濛霧氣間,大樹樹杈上掛著。。…一具、兩具、三具,整整三具屍體!
我立在當場,只覺有一股冷氣直灌腦中,打了個冷顫,渾身發麻。
“到底怎麼了?”高千伸手拍了我的肩膀,抬頭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陸七瞪了瞪眼睛,嘖嘖有聲地開口:“這不是昨晚上那一群人中收尾的幾個嗎?”
“看樣子是被活活吊死的。”
我瞥了一眼那三人的面部,只見舌頭長長伸岀,眼睛瞪得跟銅鈴一眼,似有無限驚恐,死不瞑目。
張三顫顫巍巍地走到我的身前,眼神裡面滿是恐懼,試探開口:“肖大師,你應該看出來了吧,這三人的死相詭異。”
“然後呢?”我冷冷一哼。
“我……肖大師,你是京城裡面的陰宅風水師,恐怕早就看出來這裡有問題。”
“現在我們已經見了兩次屍體了,這不是好兆頭啊!”張三面上露出害怕。
“叫你的人,把他們放下來看看。”我摸了摸下巴,瞪了張三一眼。
見張三不說話,我不緊不慢地摸了摸鼻子。
“現在我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以為你們現在迴轉的話,還能找到生路嗎?”
張三驚愕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尷尬一笑,眼中充滿的苦澀還有一絲絲怨恨。
“還是那句話,收了我的錢,就該好好辦事情。”
“事情盡力了辦不成,我不會怪你。”說道這裡,我邪邪一笑:“如果事情沒辦成,還想打退堂鼓。”
我抬手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瘦猴:“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昨晚上,瘦猴的手段,這些人是見識過的。
一個人扔暗器的力道能夠打歪子彈軌道,這樣的實力,叫任何人都懼怕。
張三隻能揚著臉,對我賠笑:“肖大師,你這是哪裡的話。”
“剛剛是老張,我糊塗了。”張三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看了邊上的土夫子一眼:“還不快去把屍體弄下來看看?”
幾個土夫子你看我,我看你,心中雖然有些不滿,卻也不敢違背。
這些人能下墓去找寶貝,自然不會害怕屍體。
“陸七,你到後面去,別讓趙小姐過來。”我抬起頭,用眼神餘光回望一眼身後不遠處。
陸七看了我一眼,便點頭回轉。
不過幾分鐘,土夫子一群人,便將三具屍體取下來,擺在了面前。
我圍著屍體轉了三圈才停下腳步,緊緊擰著眉頭,看著屍體。
高千吸了一口氣,側過頭打量著我的神情:“你有什麼發現了嗎?”
“衝了煞氣。”我回過神來,皺著眉頭,看著低谷周圍,察覺瘴氣比昨天更濃了。
“煞氣?”高千怔怔地望著我,一臉不解。
我摸了摸下巴,思緒開始變得活躍:“你們是看不到的。這低谷形成了一種叫做天地煞的風水格局,若是衝了天地煞,便會橫死。
“好……好玄學的東西。”高千晃了晃頭,眼中露岀一絲敬佩。
“這個張天有點本事。”
我嬉笑一聲,眼中露出一絲趣味:“本來他們應該全軍覆沒的,卻用這三個人祭天地,以怨堵煞。”
“那我們把屍體弄下了,不就……”張三打了個冷顫,欲言又止。我勾了勾唇,十分平靜地看著張三:“那倒不至於。”
“我們應該朝這邊走。”我聳著肩,指了一個與張天一行人離開痕跡,完全不同的路線。
張三身子一顫,心中大抵是害怕極了:“這,我們沒有路線圖……”“路線圖在我的腦海中,現在我心中的疑惑已消。”我瞪了張三一眼。
這個人膽小如鼠,一點定力都沒有,不能讓他胡亂言語,亂了這些人的心思。
“張三一行人先將屍體處理到邊上,待會殿後。”
“陸七、瘦猴分別護在趙小姐前後,趙叔、高千跟在我身後。”我站了一會兒,將接下來的行動安排分派下去。
“調整隊形。半小時後,繼續前進。”藉著這個機會休整一下,倒也好。
張三一行人幾乎是強撐著,將那恐怖的屍體按照我的指示丟到了一個方位。
趙琳雖是我們的重點保護物件,但她跟一開始見面時一樣,規規矩矩,雖有好奇心,卻從不亂問,這一點到讓我很安心。
髙千饒有興致地看著那處理屍體的地方,靠近我的耳邊,小聲說:“我突然發現,你雖然有時候嘻嘻哈哈,做的事情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他看了我一眼,卻不說話,只是對我豎了個大拇指。
“這山谷很詭異啊,已經死了這麼多人了。”趙叔推了推眼鏡,瞥了我一眼,若有所指。
“接下來的路,恐怕更難走。”我皺了皺眉頭,除了山中詭事外,還有各方勢力摻雜其中。
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況,就已有四五股勢力匯聚,到時候少不了產生摩擦。
甚至可能會因為矛盾激化,而動武。
“但願,能晚一點和其他人對上。”趙叔是個厲害的人,我雖不說,他卻已看透我的擔憂。
我無奈地掃了一眼趙琳,對於趙家人的承諾,從爺爺那一代,延續到了我這一代。
其實這何嘗不是一種緣分呢?這幾年,我經歷了太多,算不上看淡生感覺,驅使著我去保護趙琳內心的純粹。
大概是因為那是我曾經擁有而又很快丟失的東西吧。
我根據記憶之中的路線圖,與實際環境融合找尋出的路線,果真穿過了低谷。
午後黃昏,我站在山坳上,望著雲霧迷濛,充滿瘴氣的低谷。
“你明知道前進會死,為什麼不阻止他們?”身邊傳來腳步聲,那一道溫柔清透的聲音入耳,彷彿能讓我心寧神靜。
面對趙琳的質問,我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