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精疲力竭(1 / 1)
那樣瘦弱的身體,彷彿輕得像羽毛一樣。
瘦猴輕咳一聲,猛地吐岀一口血:“沒什麼,只是跑得有些精疲力竭了。”
“布穀布穀是你們三個人的暗號嗎?”我將揹包垮在身前,問。
“是的。”瘦猴說完後,費力地瞪大眼瞎,四下望了一下。
而後又看了我一眼,終於忍不住問:“他們人呢?”
“他們先走了,我回來找你。”我看了瘦猴一眼,然後半蹲在地面上:“上來吧。”
“你背上怎麼都是血?噁心死了。”瘦猴有些嫌棄地白了我一眼。”你不是說,有人追你嗎?那就顧不得那麼多了。”我不顧瘦猴的反對,強行將瘦猴背起來。
她很輕,我毫不費力地就站了起來,眼神四掃下,確認了方向:“之前,你遇到了什麼?”
“很厲害的人。”她靠在我的肩上,灼熱的呼吸拍打在我的脖頸。一股酥酥麻麻地感覺在我心頭蔓延。
我深吸一口氣,保持著目清神朗,繼續開口:“那就是說,你遭遇的是一批人,槍戰的是另外兩批人。”
“依我看,槍聲一響,張三一夥人肯定四散而逃了吧?”瘦猴聲調微揚,略帶幾分看熱鬧的口吻。
我倒不介意她調侃我,只問:“你遭遇的,是不是島國人?”她搖了搖頭:“是道士。”
“什麼?”我愣了愣,回想起之前菊香的話,好像是有一批道士也進山了。
“應該是邪道。”瘦猴思考了一會兒,糾正道。
我略有些吃驚,感慨道:“沒想到一個黔北古墓引來了這麼多人。”
“不過高千怎麼讓你丫的來救我。”瘦猴低聲抱怨,既是不用看,我也知道她肯定再翻白眼。
我看了看前路:“在你眼裡面,我就這麼沒用?”
“你除了算命和算計外,你有武力值?”瘦猴毫不猶豫地反問。
聽這話,我尷尬地點了點頭:“你好像說得也沒錯。”
“後面有人跟上來了。”
瘦猴雙手搭在我的肩上:“那些邪道,手裡面有些怪異的黑煙
“。”黑煙?”我緊蹙眉頭:“那東西不是什麼黑煙,是邪物,難怪你對付不來。”
瘦猴詫異不已:“邪物?”
“為什麼非追上你不可?”我加快腳步往前走,心中疑惑更甚:“你是不是拿了他們什麼東西?”
“沒有。”瘦猴嘟嚷著開口。
“說實話吧。我們現在已經偏離了去大墓山的路線。”
“但他們仍舊鍥而不捨的追你,肯定是因為什麼重要的東西落到了你的手上。”我冷冷開口。
“那麼兇!”瘦猴哼了一聲。
“拿了沒有?”我停下腳步,又問你一遍。
瘦猴略有幾分不耐煩:“拿了!”
“我看那些傢伙,給抓去的那個人放血,然後拿岀一個玉牌吸血。”
瘦猴皺眉嘆氣:“當時就有些好奇,就搶了這東西。”我心中欲哭無淚,恨不得抬手扶額:“活該人家一直追著你!”“那現在怎麼辦?”瘦猴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太慢了,他們快要追上來。”
“而且。”瘦猴支支吾吾道:“前面好像還有其他人。”
我整個人愣住,將瘦猴放下來,讓她倚在樹幹上,就這麼看著她:“要命,還是要東西?”
“當然是要命!”瘦猴再度翻了個大白眼給我。
我點了點頭,對她伸手:“東西給我!”
“給你就給你!”瘦猴從口袋裡面取岀一個把掌心大的圓形玉牌
這玉牌青翠耀眼,在陽光下通透無比,但裡面卻有一絲絲的血線蔓延。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別人要追著你了!”
瘦猴雙手抱臂,看著我,好奇道:“到底是什麼東西?連你都這種表情!”
“天然靈玉。”
我看著不遠處漸被撥開的草叢,那些身穿灰黑色道袍的人,正在接近我們。
我站在瘦猴邊上,舉起那靈玉,解釋著:“以人血養玉,這的確是邪術。”
這時,那些道士已經圍了過來。
其中一個,面容消瘦到略刻薄的道士,冷冷地瞪了我一眼:“喲嗜,還有幫手!”
我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靠在樹幹上:“我說,兄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放屁,搶了你爺爺的東西,還想跟你爺爺講理?”那道士淬了一口唾沫,十分不屑地望過來。
我歪了歪頭,聳了聳肩,嬉笑說:“如果不是你們,用我的人祭玉的話,事情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不是嗎?”我忍著心中的駭意,後背冷汗直流也不管不顧。
那道士身上的確有一股邪氣,我不冷笑道;”如果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我肖行,今後怎麼在風水圈混?”
“肖行?”那領頭道士眼中閃過一抹忌憚。
思量片刻後,他淡淡開口:“只要你將我的東西交還給我,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一筆勾銷了。”
“一筆勾銷?那可是我兄弟的一條命啊。”我強忍著心中的懼意,反倒是裝作咄咄逼人的樣子。
那道士瞥了瘦猴一眼,瞪著她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這般看了一會兒,卻按下心中的怒氣:“這小子也重傷了我的人,這筆賬細細算下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桀瞥地看著我:“怕還是肖大師吃虧!”
我抿了抿唇,低眸隨意瞥了瘦猴一眼:“他說的是真的?”瘦猴點了點頭,我心中便已有了計較,揚了揚手上的血靈玉,扔過去:“東西還給你。”
“肖大師,好氣度!”道士接住血玉,略有些吃驚地看著我。下一刻,他對著自己的手下,招了招手,便急衝衝地朝著另外—個方向趕過去。
見他們已經走遠,我才鬆了一口氣,心中的恐懼,終於一瞬冒出來,整個人癱軟下來。
“膽小鬼。”瘦猴捂著自己的心口,譏諷我。
我半眯著眼睛,躺在邊上休息,瘦猴卻愣了愣,開口說:“如果不是他們手上有邪物的話,我怎麼會吃癟!”
“嗯。”我恰合時宜地應了一聲。
“這麼敷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瘦猴瞪著眼睛,望著我。我擺了擺手:“爺已經很累了。況且,剛如果真的對上的話,我們沒有一點勝算。”
“我又不是真的肖行,不過是藉著他的名頭行事而已。”我閉著眼睛:“所幸唬住了。”
“咳咳……”瘦猴乾咳著,沒有說話。
“怎麼?還是不開心?”我皺了皺眉,瞥了一眼瘦猴,整個人卻愣住了。
只見瘦猴口中吐岀一抹鮮血,面色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