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彭羕入涉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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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孩兒此舉畢竟…”

不得不說,張魯輕描淡寫的表現確實是出了張永的意料。

心中只能吐槽一句:大佬果然是大佬。

不過錯就是錯,對就是對。站在他的角度是為義氣,可站在漢中的角度…是為利益。

“三公子快快請起!莫非要太守親自扶你方才願意起來!”

看著張永依舊跪倒在地,閻圃輕笑一聲,起身扶起了張永。

“用萬石糧草換來三公子的成長…換來三公子與馬孟起的兄弟之情,主公心中高興尚且來不及,又豈會責罰公子。”

“父親和郡丞都知道了?”

暗送了口氣,張永老老實實的站在張魯身側,望著棋盤上黑白交錯的棋子探身問道。

“在你做出決定的當夜,楊任便派出快馬來報!不過…你也莫要責怪楊任,是為父要求他將的一言一行如實回稟!”

看著張永因為冷熱交替顯得有些發紅的面龐,張魯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相比老大的在商言商,老三的成長無疑是喜人的,有義氣、有擔當。

萬石糧草,換來西涼馬氏的善意,這筆買賣…怎麼算都是賺的。

“父親言重了,楊任將軍待孩兒甚好,孩兒又豈會怪罪。”

對於楊任,張永心中只有高看、敬重之說,畢竟為了變得更強,低頭向一介後輩請教,如此人物豈能讓人不敬重。

再者說這一切都是張魯的安排…楊任充其量只是長槍尖上一瓔珞,指那打那,又與楊任何干?

“如此便好!”

“連日奔波,吾兒也是累了!這幾日權且好好休息,放鬆一番。”

察覺到閻圃的棋子漸漸佔了上風,張魯嘴角微微一抽,今天輸了多少局了…貌似還沒贏過一局吧?心中和張永這個親兒子聊天的興趣迅速消減,擺擺手示意張永暫且下去休息。

看著張魯的表現,張永面上雖說沒有什麼表現,但內心還是默默吐槽了一句。

相比前世,這個時代雖說更重血緣,但在父子親情方面確實少了些感性。

不過吐槽歸吐槽,該做的事還是要請示的。

在這大雪封天的天氣下快馬加鞭的趕回南鄭,可不僅僅是為了向張魯請罪那麼簡單。

“父親,孩兒有一事相求,還望父親成全!”

拱了拱手,張永神色有些鄭重。

“恩?”

“是何事?莫非是看上了那家的女子,想要為父為你說媒不成。”

苦思冥想落下一子扳平了局面,張魯的神色顯得輕鬆愉悅了許多,扭過頭來笑呵呵的問道。

“呵呵...父親說笑了,孩兒年紀尚小,還不到談婚論嫁的時候...”

看著張魯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張永心中一凜,神色略顯尷尬。

信不信,只要今天的話從太守府傳出去,前來的給他說媒的...絕對能成太守府排到南鄭城門。

永遠不要小譃漢中張氏在自家地界上的影響力,他大哥張富...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例子。

魚水之歡固然好,可面對曹氏...面對漢中張氏未來,他可沒有絲毫的心情。

“孩兒想去房陵,還望父親成全!”

“不準!”

聽到張永話,張魯的眉頭皺,摩搓著指尖的棋子,淡淡的回應道。

有道是父母在不遠游,可他這幾個兒子為什麼沒有人懂?一個個插著翅膀想要飛出去。

“可是...”

“房陵之事雖然危機重重,但並非沒有破解之法。和你不同,對於彭羕來說...房陵是一個考驗,有沒有資格輔佐你擔起漢中的未來...還是要靠他自己。”

“此事無需再議,權且下去吧!”

閻圃的位置並非那麼簡單就能坐上的,有沒有資格成為漢中的智囊、謀主,擔起漢中這條最重的擔子...彭羕還需對漢中上下文武證明自己的能力,名聲說透了也只是名聲...不是嗎?

“孩兒...孩兒明白了!”

躬身行了一禮,張永未在多言,轉身離開了書房。

正如張魯所言,要想擔起這般重任,這一次...彭羕只能靠他自己。

只是未曾想到...父親心中竟然這般重視永言,不惜以房陵為棋盤測試永言。

......

數日光陰一閃而逝。

這數日,根據馬超給出的建議,張永在府庫中挑選了一柄武帝時期的漢劍,重達二十六斤七兩。

雖說初使此劍時渾身如同撕裂了一般,不過在熟悉了這種重量之後...張永明顯感覺到的自身的力氣、劍術都在慢慢的變強。

“公子...”

院外,孟邱快步走了進來...隨行的尚有七八名身手不俗的太守府護衛。

“公子,人手已經抽調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張永身前,孟邱領著眾護衛恭謹了行了一禮,沉聲說道。

“子均、德信二人到了何處?”

看著孟邱身後七八名太守府的“老人”,張永滿意的點了點頭。

“為了節省時間,子均、德信已領三百精銳從軍營率先出發,我等約定在西城相會...屆時共同前往房陵!”

提及王平、馬忠,孟邱心中暗歎一聲,為了保證彭羕在房陵的安全,張永把麾下能調動的精銳、人手近乎全部派了出去。

也不知道彭永言見到他們的時候會不會感動的落淚!

一時間,孟邱心中竟然產生了快點見到彭羕的衝動。

“那就好!

到了房陵之後告訴永言,萬事以自身的安危為重,莫要涉險。

待開春之後,我會想法設法說服父親,親自帶兵前往房陵。”

“孟邱心裡明白,請公子放心!

不過...吾走之後,公子的安危...”

想到暗閣之事,孟邱眼中閃過幾分顧慮。

以暗閣的霸道,此事定然不會善了。

更何況,他這一去非一兩日便能返還...

若張永老老實實待在太守府,尚且不論,但若是外出...恐怕會再生波折。

“孟兄是在擔心暗閣?”

“若是如此,到是不必擔心。

再過兩日,我打算前往東州大營住上一段時日,有叔父守護,想來也沒那個不長眼的敢來鬧事。

再者說,因夏侯宇之事,關中、涼州暗閣折損甚局,如今涼州、荊襄局勢變幻,想來短時間內曹氏不會再在我身上多費工夫。”

自大軍回返,已二十日有餘。

也是時候前往東州大營看看自己麾下的將士,畢竟將不知兵乃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如此…就好!”

聽到張永有了安排,孟邱也算放下心來,領著一種護衛出了南鄭,往西城方向趕去。

……

房陵。

在孟邱與王平、馬忠於西城匯合的當日。

一駕馬車,在十數名精卒的護衛下出了房陵城門,往東北方向而去。

“未曾想彭先生雖一介儒生,卻也是剛烈之人…難怪能得主公和郡丞如此看重!”

望著漸漸遠方消失的車架,韓斌略帶感慨的說道。

“馬仁又豈是那麼簡單能夠說服的!”

“我等還是做好最壞的打算,無論如何…房陵不能丟。”

彭羕的膽氣、謀略確實不差,可這些終歸是要建立在自身強大的基礎上。

如今的房陵,面對馬仁、文聘兩方勢力的窺視,幾乎等同待宰的羔羊…對於彭羕此行,楊昂心中著實未報太大的期望。

“暗中的護衛可曾準備完畢,彭先生畢竟是主公、郡丞看重之人,無論如何也不能出現差錯。”

“韓兄放心!”

“暗中的護衛已於昨日出發,介時會分作兩隊,一隊想法潛入涉都城中,一隊潛伏城外,準備隨時接應的彭先生。”

作為漢中為數不多的大將,楊昂所知道的內幕遠比韓斌要多,雖不看好彭羕此次行動…但對於彭羕的安危還是格外上心的,連自己的親兵都派了出去…暗中護衛彭羕周全。

……

涉都。

嚴格來說,涉都並不屬於曹軍佔據的西部六縣,而屬於酇縣下屬的小城。

只不過為了方便兵取房陵,同時壓縮與文聘之間的戰線,在馬仁幾名曹軍將領的一番合計之後…輕取而下。

涉都本就是小城,在八千曹軍進駐之後,若小的城池顯得愈加擁擠…為了騰出軍用營房,不少城中百姓在這風雪之際甚至被趕出了。

因此,城中倒是出現了不少血光之色。

這日,馬仁嚮往常一樣,領著數名縣尉、軍侯聚在一起商討攻取房陵之事。

不過…隨著彭羕的到來,涉都城的風向…似乎開始出現了微微的變化。

“報…校尉,城外來了一名從房陵來的使者,要拜見將軍!”

門口,一名身著甲冑計程車兵推門走了進來,低頭稟告道。

“哦!房陵來的?”

聽到來報士兵的話,馬仁嘴角多了幾分弧度,撫摸著左臉一刀半寸見長的刀痕,眼中閃過幾分殘忍的光芒。

“竟然是房陵來的!到這個時候,韓斌、楊昂二人莫非以為我等還能講和不成…?”

“依我看把那人亂棍打走就是,見了…也只是浪費我等的時間,我等此刻…還是要將目光多放在屯兵筑陽的文聘和房陵城身上。”

一連數道不屑的聲音,這群曹氏的驕兵,在連續經歷敗北之後…對於駐守房陵的韓斌、楊昂之流,依舊未曾放在心上。

漢中張氏…充其量不過是偏居一偶的小勢力罷了,若非文聘在筑陽磨刀霍霍,他們早就提兵攻下了房陵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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