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計謀張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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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陵。

相比於昌邑連戰皆捷的大場面,房陵…無疑平淡許多。

清晨,數匹戰馬自南而來,悄無聲息的進了房陵。

縣衙。

彭羕、楊昂、韓斌幾人見到張永回返,那懸掛難安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世子,你回來就好,我們幾個也能鬆口氣了!對了…孟兄和廖軍侯未曾和世子一塊回來?”

探頭聽著府外的動靜,須臾…彭羕略帶疑惑的問道。

“我把孟兄和元儉留在了昌邑,他們二人還有要事要做。”

接過侍女遞過的碗筷,張永扒拉著碗中的濃粥,空蕩蕩的腹中頓時暖和了許多。

“也是,有孟兄和廖軍侯相助,申耽、申儀兩位將軍至少有了幫手。”

“世子,昌邑的情況如今如何?還能堅持幾日?”

其實無怪彭羕、楊昂幾人如此詢問,蓋因在張永走後,眾人唯一得到昌邑的訊息,就是張永報平安的那一次。

因此在幾人的潛意識裡,昌邑如今面臨的困境要遠超房陵,二蔡的五千精銳,再加上杜鵬三千精騎的支援,昌邑的兵力對比已經達到了一比四…乃至一比五的差距。

無論是彭羕,還是楊昂,心中都有了棄守昌邑的打算。

“嗯!?堅持幾日?”

“對了,是某疏忽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讓張允察覺到風吹草動,這幾日斷了昌邑的訊息。”

拍了拍頭,張永忽然明白過來,彭羕、楊昂幾人為何如此悲觀。

“昌邑已經無礙。蔡中蔡和所部已被全殲,至於杜鵬所部,昨日晨曦已被全殲於南山谷,如今昌邑的援軍或已啟程,正在趕來房陵的途中。”

“什麼?”

“蔡中蔡和被全殲?杜鵬所部也被全殲?”

小小的縣衙一時間炸了開來,若非眼前的人是張永本人,彭羕、楊昂幾人都會忍不住提起來好好問個清楚。

“沒錯!蔡中蔡和已經成了俘虜,被關押在昌邑,杜鵬為文長所殺…如今的風向,已經變了。”

“蔡中蔡和真成了俘虜!關鍵是…這個突然間冒出的文長又是誰?”

彭羕、楊昂幾人看著這位不過去了昌邑數日的主,忽然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麻木。

看著眾人,張永自是少不了一番說道,除了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之外,那連番血戰…更是引起眾人一陣驚呼…細節自是不提。

……

次日傍晚。

張允營寨。

在行進了兩日之後,魏延、曲武趕著數十牛(馬)車,終於抵達了張允營外。

“來人止步!”

風,呼呼的叫,颳得火盆中的薪材滋滋作響。

佇列前方,十餘名守寨甲士攔住了魏延等人的去路。

“某乃蔡中將軍麾下軍侯魏延,特奉蔡將軍之令,與騎兵軍侯曲武共同押解昌邑輜重回營犒勞弟兄們,還請這位兄弟前去通報。”

籲的一聲,魏延撫摸著馬鬃,迎著身前的甲士回應道。

“原來是魏軍侯和曲軍侯,煩請稍等片刻,我這就去通報!”

張允麾下兵將數萬,軍侯少數數十往上,魏延、曲武何人?守寨甲士不知,可蔡氏的名號卻是如雷貫耳,自是不敢擔待…連忙回營通傳。

未過多久,在數名將領帶領下,魏延等人押著車隊開始向中軍…張允營帳行去。

沿途之間,諸如“昌邑大勝”、“二蔡將軍臨陣斬將”、“俘敵八百”、“追繳殘部”…一道道振奮人心的訊息逐漸傳遍了大營。

深夜之中,亢奮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魏延(曲武),見過將軍!”

“哈哈哈…兩位快快請起!”

或許是出於對蔡氏的尊重,又或許是出於對魏延這位煉神強者的尊重…又或者是看在那數十車財物、酒肉的份上,張允罕見的親自相迎,在帳外對著魏延、曲武一陣噓寒問暖,給足了面子。

“來人,速去設宴,我要與兩位“將軍”好好暢飲一番。”

長笑一聲,張允左撫魏延、右撫曲武,往帳內走去。

昌邑一定,他就可以放手而為,加之蔡中蔡和擊潰了上庸的援軍,短時間內上庸城怕無力再援,房陵城…破城,當在這數日之間也。

到時,他這偏將軍的名號註定要改上一改。

帳內,觥籌交錯,一眾荊州將領吹捧的張允、蔡中、蔡和,彷彿三人就是荊州繼文聘、蔡瑁、王威之後的後起之星,未來荊州的重臣之屬。

當然,這其中也有不屑者,諸如面笑心不笑的魏延…端坐一旁的霍篤。

……

深夜,烏雲漸遮月影,遠方的山丘叢林之間時不時傳來幾聲狼嚎虎鳴之音

在黑暗的掩飾下,房陵城門大開,數以前計的漢中甲士如潮水一般湧出房陵,眺望著張允本營…眼中泛起幾分綠光。

寨南五里,孟邱、申耽、廖化並兩千步騎,正隱匿在一處密林內,啃著乾冷的乾糧,飲著刺喉的山水,默默的儲存著體力。

“殺…先入寨門著官升三級,賞金五十…”

子時,隨著數以百計的火矢劃過,數以千計的漢中甲士湧入寨西,張允營寨西門一告而破。

“敵襲…漢中軍襲營了…”

“快去稟報的將軍…”

“滅火…快去滅火…”

“後營起火了…快起叫人滅火…”

短短十餘息的時間,偌大的營寨…除了中營,前營、後營幾乎化為了一片火海。

隨魏延、曲武前來的千餘漢中甲士,如今亦分散四方,四處殺人放火,將張允營寨攪的混亂不堪。

“報…將軍”

“將軍大事不好了,漢中軍襲營了,如今寨西已破,四面起火、軍心震亂…還請將軍速速出面主持大局。”

帳內酒氣瀰漫,一眾將領東倒西歪,尚保持清醒的,也不過張允、魏延、霍篤寥寥數人,至於曲武,魏延怕曲武走了口風,一罈酒直接給幹暈了去。

“張永小兒這怕是要狗急跳牆啊!”

“文長,走…與本將同去!”

冷冷一笑,張允一腳踢飛案上的酒罈,依舊未曾察覺到這場夜襲的蹊蹺,只是認為張永徒逞困獸之鬥。

“願隨將軍前往!”

眼底劃過一縷亮光,魏延與霍篤數人跟著張允拿了兵器,便往寨西趕去。

“將軍來了…將軍…”

“整軍,隨本將迎敵…”

經歷武當之戰,粉水之戰,圍困房陵…張允在軍中的威望還算不錯,短短時間內,兩千中軍便匯聚完畢,在張允等人帶領下,往寨西而去…一路遇敵殺敵,收納潰兵,在與張永對碰之前,麾下的兵將已近三千五百之數。

“張永…”

張允雖未曾正式見過張永,但那並不妨礙張允對張永的認知,能被楊昂一眾漢中將領如同眾星拱月圍在中間的年輕人,在這房陵能有誰?

除了張永,還會有誰?

“張允將軍…這應該是你我之間的第一次見面吧!之前相見,亦不過隔空眺望,宛如驚鴻一瞥,今日相見…確實全了張某心中的念想。”

望著暴跳如雷的張允…依舊緊貼著張允的魏延,張永的面上的笑意愈濃。

“哼!張永小兒,你也莫要猖狂。”

“僅憑房陵的數千兵力,你當真認為能做的了什麼?大勢濤濤,並不是靠著些許不上臺面的計謀,還有心中那口氣就能改變的。”

“今天我就替張公褀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山高遠止…”

“文長,待會幫本將擒下張永,你放心,只要此事做的漂亮,本將必定保你司馬之位,就算蔡中蔡和,也絕壓不住你。”

對於張永毫不掩飾的笑容,張允只覺得心中一股邪火上竄,咬咬牙對著魏延說道。

雖說對張永恨的牙癢癢,可張允也多少知道自己的儘量,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他還是不夠格的,還是需要魏延這種實力派的煉神強者前來。

聽到張允對魏延的許諾,周圍一眾荊州將領的心中頓時火熱了起來,連同霍篤...亦不例外。

若非張允指名魏延,恐怕周圍的將領已經忍不住聯手衝上前去。

不過,張允一種人等有些疑惑的是...魏延聽此許諾,竟然絲毫未動。

“文長!還不動手!”

不知怎的,張允突然覺得一陣不安,彷彿有什麼大恐懼的事情將要發生,一時也顧不得好聲好氣,直接對著魏延吼了起來。

“張將軍不如休息一下,喘幾口氣!讓我來試試!”

大軍前方,張永手握佩劍,一雙劍目緊緊的盯著張允,嘴角流露出幾分嘲諷之意。

“文長!此時不動更待何時!”

大營之中,隨著一道嘹亮自信的聲音炸裂,一道璀璨的刀光橫空,在出其不意接連重創了霍篤數名煉罡將領之後,穩穩的架在了張允的肩頸之間。

“魏延...你這是要反嗎?”

“魏文長!你這是要背棄荊州嗎?...張永小兒究竟給了你什麼...”

感受著脖間傳來的冰冷鋒銳,張允額頭漸漸滲出無數的冷汗。

魏延是什麼時候和張氏勾搭上的?

魏延為什麼要反?

魏延反了...那曲武呢?

蔡中蔡和如今如何?在昌邑做什麼?

昌邑大勝,究竟是真是假?

嚥了口吐沫,張允只覺得耳間發矇,引以為豪的穩重、經驗,已經跟不上腦子運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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