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築城釋俘,襄陽文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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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業,你怎麼看?”

看著自己身邊的謀主相繼點頭,劉表心中大定,漸漸有了決斷。

“臣以為...可!數千兒郎困俘房陵,當儘快贖之,否則必當軍心動盪!”

“既然如此!就傳令吧...除各大世家、士族所捐,其餘部分從府庫調撥!”

落寞的長嘆一聲,劉表口風忽然一轉,將整個荊州世家、士族給圈了進來。

反正有蔡蒯兩家打頭,在前面為州牧府遮掩目光,想來也沒人會因為這點錢糧把事情鬧大...自尋麻煩。

當然,劉表、蒯越的認知都是建立在對蔡瑁潛意思認知的基礎上,未曾知曉蔡瑁心中的那筆帳。

出的再多又如何,到最後純賺的...唯有蔡氏。

......

建安十三年四月二十日。

張永一行從南鄉至武當、錫縣新城一路視察之後,於傍晚時分抵達了房陵。

“大都督!”

房陵,相比一月之前,繁榮了許多。

這有張永的功勞,但更多的是楊昂、韓斌...的功勞。

大批荊楚降兵的融入,如同一針強心劑,給房齡注入了新鮮的活力。

“都起來吧!這些時日,辛苦你們了!”

房陵縣衙,張永望著房陵縣內的文武,面上帶著親和的笑意。

“說是辛苦,大都督才是辛苦,短短月餘光陰,便輕取七縣,穩定了七縣局勢,一座黃金臺、一紙招賢令惹得四方震動。

大都督勞苦功高,我等佩服!”

隨著張永納七縣、招賢才...一件件壯舉,已經讓房陵上下文武由尊敬轉變為認可、敬佩、尊崇。

試問這四方諸侯子弟,有誰能在這個年紀...企及自家世子的功勳?

“楊將軍,你再這樣說,我怕是會驕傲的!”

對於楊昂一本正經的說道,張永搖了搖頭...笑著回道。

“在昂看來,大都督有驕傲的本錢,大都督想要驕傲...那便驕傲就是,誰人又能說些什麼。”

“好了!閒話就莫再多說!這次趕回房陵是有要事要辦!”

聽著楊昂如同迷弟一般的誇讚,張永雖臉皮不薄,也有些撐不住,值得連忙打斷。

“前些時日,蔡瑁帶人去了南鄉,我已和蔡瑁達成盟約,將根據荊州錢糧、兵甲撥付情況陸續釋放荊州被俘將士。”

“這幾日你們抓緊時間,儘量拉攏那些意志不堅、對荊州士族豪強頗有微詞的將士,讓他們投效我漢中。另外,從這些人挑喜歡出一些頭腦靈活之輩,擬個名單給我,我有大用。”

“諾!大都督放心!我等必將此事辦的妥當。”

張永交付之事,若放在以前,楊昂、韓斌或許要抓腦袋。

可是如今...隨著勞改營的出世,填壓式的洗腦...早就弄的數千荊楚戰俘人心惶惶,這月餘時光,甚至還有一些意志堅定之輩...也轉變口徑投效了漢中。

......

粉水新城。

隨著張永的迴歸和荊州贖回戰俘之事的推進,新城...再次加快了工期。

“喂!你看大都督身邊站著的是誰?”

城外,為了督促進度,張永基本上一天繞城數圈,小腿肚子都在這幾天又精煉了許多。

“能有誰,要麼是孟護衛,要麼是楊將軍…此外還能有誰。”

似乎對身旁的同伴打擾了自己奮鬥向上,澆築新城的工作不滿。

只見那人甩了甩手,耷拉著眼睛說道。

“左邊的是孟護衛沒錯!可是右邊的…若果我沒看錯的話,當是霍司馬無疑。”

“霍司馬!那個霍司馬?”

“整個荊州還有那個霍司馬!當然是霍篤霍司馬了!”

“什麼…”

似乎是這道訊息太過震撼,那名戰俘驚的差點跳了起來。

只不過…在望向霍篤之時,依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未曾想,連霍司馬這般忠義、仁愛之輩都降了張永…這荊州!!!”

作為文聘麾下數得上號的將領,霍篤的名聲、出鏡率,遠遠要比二蔡之流更加響亮。

以至於當張永領著霍篤等人繞城一週之後,數千荊州戰俘陷入了莫大的騷亂。

“連霍司馬都留在漢中了,我們還要…回去嗎?”

“我那堂弟最先投效了漢中,前兩日我看見了他…如今他已在昌邑落戶,分了數十畝田地,甚至已經有人媒婆給他說了媒,月底就要完婚。若是回到荊州…”

“你在說什麼!我們是荊楚兒郎,荊州將士,守的是我荊州之民,護的是我荊州之土。我等父母妻兒尚在荊州,怎可投降漢中?”

“哼!那說的是你!我的父母,早在我年少時,就被鄉里的惡霸殺死!至今也未見人為我伸冤,荊州當守,但是這樣的荊州…不守也罷!!!”

“六子說的沒錯!這樣的荊州不守也罷!州牧縱容,士族豪強為惡,像我們這般寒門子弟…在荊州永無出頭之路,倒不如投了漢中。”

……

不遠處,霍篤望著一個個熟悉的面孔,而後扭頭望著張永的背景,神色顯得格外的複雜。

若是可以,他不介意殉命荊襄,廖盡君臣本分。

可是如今…他已沒得選擇,霍氏上下兩百餘口,已盡遷房陵。

如今枝江霍氏不復,有的只有房陵霍氏,霍氏之與漢中張氏已融為一體。

……

五月上旬。

隨著荊襄錢糧、兵甲分批運往南鄉、房陵,新城城牆也澆築完畢,一座高兩丈有餘,方圓十里的小城,如同一座碉堡死死的釘在粉水東岸。

這半月光陰,雖說張永、連同房陵上下文武用了不少手段,但最後願意留下來的,僅有那數千戰俘的四分之一。

更多的是…隨隊南渡,回返襄陽。

荊州富庶不是空話,或許荊州大部分百姓都或多或少受到過士族豪強的欺凌,但…真正被逼上絕路的,永遠只是那一小部分人。

“偏將軍,蔡中、蔡和兩位將軍,此去一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永就送到這了。”

房陵邊界,不遠處是連綿起伏的車隊和無數的荊州俘虜,旦見張永著令百餘騎,對著張允、二蔡說道。

“哼”

對於張永的這種虛情假意,張允嗤之以鼻,直到今日…他依舊認為當日擺在張永手中,非為天命,只是疏忽大意所致。

不過相較於張允,蔡中蔡和對於張永的態度可謂天壤之別。

“大都督言重了,我等敗軍之將,蒙得大都督如此厚待,此恩難忘。

若是有暇,大都督可前往荊州,別的不敢說,到了荊州…天大的事情,我們都能為大都督扛起來。”

這兩月來,蔡中蔡和身邊美酒換了一罈又一罈,佳人也是換了一摞又一摞,在荊州…他們雖然囂張跋扈,可蔡氏有家規,他們也敢玩到肆意放蕩的地步。

可是作為敗軍之將,在房陵,他們體驗到了曾經未曾體驗的,享受了曾經未曾享受的…雖然知道他們與張永各位其主,可心中對於張永的那根線…已經被無限的拉近,近乎“自己人”的地步。

“若往荊州,必使兩位將軍得知。”

在曹軍南下前,無論是荊州,還是張永,都不打算在進行大的舉動。

二蔡的這句話,近乎點到了張永的心裡。荊州人才地靈、大賢無數,趁著這個空隙,確實是應該前往荊州一行,否則等到曹軍南下…未來的數十年裡,怕再也見不到劉景升治下的荊州“盛世”了。

……

荊州,南郡。

隨著張允、蔡中蔡和等最後一批被俘將士的回返,荊州內部的矛盾頓時消減了許多。

劉表暗自鬆了口氣,在強軍備武的同時,總算有閒暇…將目光投向荊州一年一度的盛會,襄陽文會。

襄陽文會,是荊州七郡的盛會,亦是江南盛會,到了五月二十八日那天,無論是荊州文人大儒,還是遠至江東、益州的文士儒生、才子佳人,都會不遠千里前往襄陽,參與到這樣屬於南方的盛世之中。

在這個時代,劉表雖然闇弱…但“八俊”的聲名,在儒林之中,依舊有著毫無爭辯的統治力和影響力。

“主公,文會在即!已有不少我荊州七郡和江東、益州計程車子提前來到襄陽,維穩當為首要之意。”

襄陽文會,是屬於荊州士民的文會,更是屬於荊州官吏的文會,在劉表麾下,有不少才德出眾士族子弟,正是在文會之上嶄露頭角方才有了一席之地。

“機伯之擔憂不無道理,文會盛大,來往士子、過客極多,難免會有細作隨即潛入襄陽鬧事,德珪…蔡中蔡和可在家中?”

對伊籍這個同鄉,劉表本質上是喜歡的,否則也不會讓其身居高位,不過…這段時間,伊籍與劉備之間…確實是走的太近了。

看來,還是要找個合適的機會好好敲打一番。

“稟主公,蔡中蔡和尚在家閉門思過,未敢外出。”

目光掠過劉表,蔡瑁的目光微微有了變化,他的千言萬語…尚不及內妹一記枕邊風,主公…果真老了!!!

醉枕佳人懷,心無凌雲志。

荊襄千里域,他日誰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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