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襄陽文會,隨遊荊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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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常兄應該還未出仕吧!怎麼樣,來我漢中如何?別的不敢說,只要幼常兄願意來某身邊,麾下一任要職,可任幼常挑選。”

見到馬謖落座,張永自然而然的翻開了這一頁,彷彿方才之事未曾發生過一般,將茶水一飲而盡,而後話音一轉,當著馬良等人的面挖起牆角來。

“咳!世子這玩笑開的有點大了。”

瞅見馬謖眼中閃過一陣思索,馬良的臉色都綠了,他馬氏的千里駒,日後即便不能企望三公重臣,也要爭一爭那九卿之位,再不濟也要投位明主,若是讓張永這三言兩語拐去了漢中,馬氏簡直血虧死了。

“玩笑?季常兄怎麼會這樣想?某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不止幼常,在座的諸位先生,有一個算一個。”

看著張永那副鄭重其事的神情,馬良等人面皮又是一抖,不知怎麼接話。

鬼的參與荊襄文會,領略荊襄士子的風采。

趁著雙方罷戰,荊襄文會的盛世,前來挖牆腳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南鄉招賢之事雖然盛世浩大,可因為劉表命水師封鎖南岸,於南鄉者充其量也就是三瓜兩棗,其餘者庸庸碌碌不堪造就。

張永心裡當真會甘心?

……

雙方畢竟各為其主,雖然你一言我一語的聊了不少,中間依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冷場的情況,在將軍半個時辰的寒暄後,馬良一巴掌拍滅了馬謖蠢蠢欲動的心思,扯著馬謖與蔣琬等人先後離開了臨水閣。

“公子,這些文士就是這個樣子!莫要往心裡去。”

或許是因為突然冒出馬良一干人等的緣故,蔡中蔡和也淡了再睹臨水閣歌姬風姿的念頭,站在張永左右…已有了離去的想法。

“公子一路舟車勞頓,還未尋得落腳的地方吧!我蔡氏在城南有一座宅院,尚無人居住,此別院離襄陽書院較近,來日前往文會可省了不少路程,若公子不嫌棄,不如移步別院。”

“那就麻煩兩位將軍了!”

拱了拱手,張永也沒拒絕,轉身往樓下走去。

說來,漢中張氏在襄陽暗地裡也併購了不少資產,可若能頂著蔡氏的名頭,在襄陽倒也能震懾不少宵小,省去不少不必要麻煩。

……

轉眼間,到了荊襄文會當日。

這一日,襄陽萬巷皆空,無數百姓在大清早就聚集在了襄陽書院外…早已搭建好了文臺周圍,只為一睹荊襄才子的風采,好在張永住進了蔡氏別院,否則要想找個落腳之地…恐怕都要擠上好一陣子。

文臺四周,四方列席,以劉表、蔡瑁、蒯良、蒯越…為首的荊州大佬早早落座,其中張永亦瞅見了王粲、傅巽等人。

“來,讓讓…讓一下!”

隨著兩道聲音,之間一名青年在兩名護衛的保護下,擠了進來…碰巧在張永不遠處,不是尚孫又是何人?

“誒…”

“張兄,你也在這啊!”

見到張永、孟邱幾人,尚孫眼神一亮,領著陸、徐二人擠了過來。

“尚賢弟,徐兄,陸兄…”

見到尚孫三人,張永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

第一次相見是緣,那第二次相見就是分。

“怎麼樣!?那日可曾追到王仲宣?”

目光瞥向高臺之上的王粲,張永莞爾一笑,朝著尚孫問道。

雖相隔數丈,但他依舊能察覺到,在尚孫出現的那一刻,高臺之上的王粲在望向四周..瞥望尚孫三人時忍不住一顫,面色也變得稍微有些難看。

“張兄說笑了!那日我確實是有事,怎有空去尋那王仲宣!”

迎著張永那似笑非笑,彷彿透支一切的眼前,尚孫顯得有些心虛,面色一陣發紅,連忙否認道。

就算打死,他也不會告訴張永,當日他確實去尋了王粲,綁著他作了一手詩賦,最終因為覺得和洛神賦的意境相差甚遠,將王粲痛打了一番。

“來開始了!你看…那人,乃是宜城馬氏子弟,名曰馬謖,乃是馬氏最為出色的子弟,盛傳其才不亞於其兄馬良,依我看…這次文會,此人當有很大機率奪冠。”

“你知道什麼!此次夠資格參會計程車子不下數百人,其中不乏天資卓越之輩,憑什麼說馬謖能奪冠?

依我看,今年的冠位,八成會落在龐林身上,且不說其兄龐統曾在文會上大展風采,旦是龐氏子弟的出身…”

“哼!州牧又豈是那注重出身之人?只要有著真才實學,又何論出身?”

“兄臺言之有理,某深以為然,豈是…相比較龐、馬二人,某更看好向朗、董允,此二人論出身或許比不上,龐林、馬謖,可這兩年闖下的賢名,絲毫不弱於此二人。”

“你看…那人莫不是長沙張氏張元?聽說他連續參加兩年了,沒想到…今年還沒放棄…就是不知此人今年能不能殺到前十…”

“前十又能如何!前五又能如何?這荊州上下,能記住的只有第一。王仲宣、伊籍、鄧芝、徐庶…諸葛亮…龐士元、蔣琬…,對於大多數士子來說,出生在這個時代…遇到如此眾多的天才,註定了他們只能當做陪襯…”

……

今年襄陽文會的流程,與往年大體相徑,前兩輪一則解讀經義,二則循題作賦,經過一上午的篩選,三百餘名士子,僅留下了一十六人。

諸如龐林、馬謖、董允、向寵…等人皆盡在列,至於張元…很不幸的止步於第二輪。

“諸位都是我荊州,亦或江東、益州的青年才俊,都是我大漢好兒郎。”

“如今天下風雨飄搖,荊州歷經江東、曹氏、漢中兵戈亂舞,是故經我等與明公商議,今年的第三輪,當變上一變,以策論為主,這題目嗎…當以安疆守土為始,餘等不限,時限兩個時辰。”

或許是連月來的驚變,讓這位安居荊楚的無冕之王感覺到了威脅、壓力,看不清荊州的前路,以至於…似劉景升這般喜好虛名、華章之人,都不得不低下頭…仔細的思考荊州的前路。

“竟是策論,某還以為是論戰呢!”

“州牧此舉自有深意,看不上論戰又有何妨!能一睹我荊州士子的風采,足慰此行。”

……

“安疆守土嗎?”

抬頭望著臺上那位高居主位的老者,張永眼神微凝,片刻後搖搖頭,暗歎一聲。

天下大勢,分合有命。

想要在亂世安守一方?

無疑是痴人說夢。

在這亂世,不進就是退,或許是劉景升真的老了,臨死…眼光依舊放在荊州這一畝三分地。

不能著眼於天下,又豈能去爭天下…

不知是對劉景升的感嘆…又或是對漢中張氏未來的憂慮,這一刻張永對所謂荊襄盛會徹底失去了興致。

荊襄文會確實是聲勢浩大,為江南盛事。

可…這所有的一切,在張永看來,都與荊州目前的困境無關。

……

荊山。

距離襄陽不過數十里,地處南郡、房陵之交接,後與景山相連,群山環繞,盛景如畫。

作為襄陽西部要地屏障,荊、景二山常有重兵鎮守,可即便如此…往來荊、景的才子佳人依舊不絕如縷。

吟詩作畫、觀景賞月、弓弦獵野、仗劍狂嘯…

漢中四面環山,抬頭是山,低頭是丘…大大小小的山川,張永不知道見多少。

可是…漢中山川雖然雄偉陡峭…有著難以說明的蘊意,但與此刻張永眼前的荊山而言,卻少了許多人氣、文意。

此刻距離襄陽文會已過去數日之久,在襄陽文會結束後,張永並未急於返回房陵,反而安安穩穩的在襄陽待了下去。

因為…在文會結束的當晚,蔡瑁來了,帶著劉表的“善意”,因為荊州在對江東和漢中的戰爭中,折損了太多了戰騎,極大的削弱了荊州鐵騎的實力,削弱了陸師的機動性,是而希望能透過漢中張氏獲取更多的戰馬作為補充。

摸清了劉表的心思,張永覺得自己更穩了,只要荊州官方不找他的事情,就算他在南郡橫著走,恐怕也不會有人找他的麻煩。

更何況…購置戰馬,總需要大批次的訂金不是?

等到八月份劉表身亡,曹軍兵威荊襄,這一大筆錢又是白賺的,足以讓他再招募萬餘大軍。

“公子!如何?這荊山雖遠不如秦嶺、南山,但其中風景…亦不遜色吧!”

看著山腳下幾名拾山而上的妙齡女子,蔡和狠狠的颳了兩眼,笑的有些猥瑣。

“蔡將軍,注意形象!出了襄陽雖說沒了軍師將軍約束,可也不要忘了我們此行的目的。”

瞅著旁邊蔡中一副瞭然的神色,張永心中頓時明白,這兩個夯貨絕對是慣犯。

也對,身為蔡氏子弟,只要不欺壓世家大族的子女,普通小門小戶…又有誰敢跑到襄陽蔡氏門前去鬧?

誰讓…這個時代就是這樣的不講理。

點了二人一句,張永將目光轉向不遠處一名眾人拱月般的少年,此人不是外人,而是荊州牧劉景升次子劉琮,圍繞…的也非什麼俗人,除了周圍大批的州牧府的護衛外,更多的則是那些在襄陽文會上大展風采的世家大族子弟。

看來劉景升已經有了決定了!

劉琮上位,意味著荊襄世子之爭,已成定勢。

荊州連戰,兵力大損,再加上劉景升病重日甚一日,這位掌權千里荊楚疆域的“王”,已經有了危機感和急迫感,不得不著手為下一任培養班底了,把他拉上…也不過是想借他的手緩和與漢中之間的關係,為劉琮鋪路。

不過…說到底,劉景升此刻無論做些什麼都已經晚了。

大勢如河,覆水難回。

只可惜好好的一盤棋,在劉景升手中爛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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