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不發一箭,龐統南渡(1 / 1)
“對了,賢弟!你們怎麼會來了長安?莫非是張府君按奈不住,想要分上一杯羹。”
到了此刻時候,馬超又豈會不明白…魏延和眼前的定安軍乃是漢中的兵馬。
若他記得不錯的話,一年前的漢中…連個煉神都沒有吧!短短一年時間,竟然出了兩個煉神強者。
“賢弟放心!有為兄在…定然少不了你那一份!”
沒待張永反應,馬超調笑一聲,拍打著胸脯許諾了下來。
其中情義…可窺一斑。
“大兄的心意小弟領了!不過小弟此番領兵出征,並非受家父指使,而是…許都那位!”
朝著馬超鄭重的抱了一拳,張永輕笑一聲…搖著頭回應著。
心中對於馬超…愈加親近了許多。
馬超又豈會不知,漢中若是參與其中,就勢必會多分走一杯羹。
這杯中之物從何而來?只能從韓遂、馬騰身上!
“許都?”
“看來那隻金絲雀,還備了後手!”
對於劉協,馬超依舊是充滿了不屑,當然…馬超也並未深究,許都那隻金絲雀…究竟是如何說動漢中出兵的。
後方,馬騰、韓遂…見到馬超翻身下馬,不由一驚…繼而又聽到前方傳來爽朗的笑聲,面上更是多了幾分迷霧。
韓遂望著馬騰…馬騰又回望著韓遂,不知所然。
“壽成,定安軍統兵之人…莫非是孟起的故交?”
遲疑了片刻,韓遂終歸忍不住開口問了兩句。
以馬超那桀驁的性子,究竟是何人…能讓他如此開懷?
“這個…某也不知!”
迎著韓遂的目光,馬騰乾脆別過了頭…否則,相視越久,就越顯得心虛。
好在前方的馬超、張永幾人未讓馬騰、韓遂等上太久,廖解舊情之後…馬超引著張永、孟邱、魏延及數十甲士便超馬騰、韓遂走來。
“超兒,這幾位是…”
還沒待馬超引薦,馬騰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沒法子,再等下去…誰知道韓遂這個腹黑會想到哪去?
“父親稍待,且讓孩兒為父親引薦。”
“這一位,乃是孩兒曾與父親提過的張永張賢弟;左邊的這位…乃是賢弟的護衛,孟邱孟護衛;右邊的這位…則是眼前定安軍的主將,魏延魏將軍!”
將張永拉到身前,馬超手指著孟邱、魏延介紹道。
“張永…可是漢中那世子?”
這一次,開口的不再是馬騰,而是韓遂…直直的盯著張永,眼神閃過幾許思索。
“張永見過…韓伯父、馬伯父!在漢中之時,常聽提及兩位伯父乃是人中曉龍,氣度不凡,今日一見…此言不虛也!!!”
眼瞅著韓遂、馬騰的投來的目光,張永上前一步,朝著韓遂、馬騰行了一禮。
雖著甲冑,可依舊…帶著幾分謙謙君子之風。
“果真是張賢侄!”
見到張永如此識趣,韓遂、馬騰自然不會揣著架子,翻身下馬之後,來到張永身前…語氣頓時放緩了許多。
怎麼說漢中張氏這個中間商,這些年…也為他們解決了不少糧草兵甲的麻煩,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賢侄怎麼會親自領軍來了長安!這一路…可還是適應?”
眼見韓遂搶先一步,馬騰輕咳一聲,旋即上前執起了張永的手,對著張永一陣噓寒問暖…頗有長者之風。
“有勞伯父掛念,此次前來漢中,還不是許都那位不消停!幸得兩位伯父在長安城搞出了莫大陣仗,這一路行來…到也平坦。”
何止平坦,簡直是開了掛…不過悶聲發大財才是王道,藍田之事…說什麼張永也不會告訴韓遂、馬騰。
“小侄從漢中來時曾帶了幾罈美酒,兩位叔父若是不嫌棄,不如入營一敘。”
“哈哈哈…如此甚好!”
聽到張永的話,馬騰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叫了一聲,摸著頭長笑一聲後,也不疑營中有詐,跟著張永便往營中走去。
這並非是出於信任漢中…亦或張永,而是…馬騰相信馬超的眼光。
能與他虎兒稱兄道弟的後輩,又豈會是那種小人。
“彥明,隨我一行!”
看著馬騰前行的背影,韓遂眼色一沉…只得叫上閻行緊跟而去。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可…也不能丟了面子不是!
……
次日。
漢中一萬五千大軍於城南安營紮寨的訊息一早便遞到了鍾繇的案上,好在有胡麟、陳昊那麼一出,時至今日…鍾繇倒是平靜了許多。
“叔達,傳我軍令…從今日起,封死西、北兩門,強行徵召城中所有青壯…若有抵抗不從者,以叛敵論處。”
漢中的兵力雖然不多,但…給長安帶來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這個時候,一切影響大局的苗頭,都要撲滅。
“諾!”
抬頭看了鍾繇一眼,司馬孚…動了動嘴皮,最終低下了頭。
距離長安最近的三河遲遲沒有動靜,眼看著區區數日…城中的將士從三萬銳減到兩萬有餘,司馬孚就忍不住在想,眼下的長安…真的有死守的必要?
城外,殺聲依舊。
所顧之處,滿是硝煙殘屍。
對於自己的斤兩,張永還是有著清楚的認知。
不同於涼州,只要手中有錢有糧,只要有人…就不缺能征善戰之士。
如今他手中的兵馬,乃是張魯和他…積攢下來的,一兵一卒來之不易。
若是不知深淺的去強攻長安,折損嚴重不說,指不定還會將鍾繇的目光吸引過來。
誰讓…他弱呢!
因而,相比於城西、城北的廝殺,城南…此刻成為了難得的安詳之地。
除了派人抓緊打造軍械之外,張永未曾派人向城中射出哪怕一根箭矢。
可即使這樣,漢中…依舊分攤了鍾繇的部分注意力,使得鍾繇加派了兩千甲士把守南門,為韓遂、馬騰部減少了不少阻礙。
……
荊州。
伴隨著龐統入曹營,曹軍水師日益精盛的訊息傳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曹操…與孫劉聯軍的決戰之期,就要到了!
無論是江陵的劉琮、文聘,長沙的劉磐,夏口的劉備…江東孫氏,都在拼了命的聚集兵力,調撥錢糧甲冑,準備迎接浪潮的到來。
曹營。
眼瞅著大戰在即,曹營不久後就會成為一片焦土,龐統在完事之後自然有了去意。
不過…或許是龐統秀的太過了,使得曹操不可一日不見龐統。
接連尋了數次機會,終於趁著曹操高興的時候,總算求得了曹操的詔令,准許龐統回家團圓十日,以解相思,以示恩榮。
曹操想不到,曹營上下恐怕除了那一人,也沒人能想得到,龐統此次離去…便無回返之日。
江北岸頭。
龐統在忽悠走隨行的將士之後,換下曹氏衣冠,眺望著不遠處的曹軍水寨,嘴角微微上揚。
能做的,他都做了!
接下來,就要看諸葛亮和周瑜的了。
鐵鎖橫江,計中之計…經此一役,日後的史書之上,當有他龐統的名字。
“士元剛使出如此毒計…就要一走了之嗎?”
就在龐統暗自自得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清冷的聲音,只見一名身著布衣頭戴竹冠的男子漫步而來。
不是徐庶,又是何人?
同為鹿門子弟,龐統自然清楚徐庶的才學,所以自進入曹營之後,一直避而不見,生怕露出了什麼端倪來。
沒想到,在最後…徐庶還是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士元此話何意?我獻之計,一言一策均為丞相著想,何故汙衊於我?”
強打著鎮靜,龐統不自覺的側過身去,強迫著自己不要去看徐庶的眼睛。
“士元瞞得過他人?又豈能瞞得過我?你我之間…就不要玩弄心計了!”
看到龐統的舉動,徐庶曉得龐統心虛,氣勢頓時些許。
笑呵呵的來到龐統身邊,站在了龐統的面前。
“元直當真要破了我這連環計?荊州血雨尚在眼前,元直真的忍心要置江南百姓於水火之中嗎?”
長嘆一聲,龐統終於正視了徐庶的目光。
照常理判斷,他相信徐庶絕不是這樣的人。
可在徐庶被曹操威脅至許都之後,其母亡故…在徐庶經歷一連串的變故後,龐統不敢賭。
“江南百姓是性命,這江北的百萬大軍…又何曾不是!”
“曹操若死,北方必定發生大亂,介時諸侯並起…幽、並、冀、青、徐…必定陷入亂戰之中,以士元的才略,又豈會不知?”
“這…”
徐庶說的,他又何曾不知。
只不過,他們畢竟站在曹氏的對立面,有些話…只能儘可能往自己臉上貼金罷了。
一時間,機變如龐統…也不知如何作答。
“士元放心!我畢竟為皇叔效力過,感起恩義!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曹操的!只不過,大戰在即,烽火連天之下玉石不分。今日來見士元,只是想讓士元為我尋一退身良策爾。”
“呼!得聞元直此言,我心方安!”
聽見徐庶道出實情,龐統長出了口氣…放下了心中的擔憂。
“若要退身,這有何難?元直豈不知關中之事?以元直之智,若請命前往,曹孟德必無不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