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兵將復起,長安境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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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定好大方向之後,次日正午時分,曹操領著麾下文武重臣並數百鐵騎護送,出了樊城…一路往許都方向行去。

關中十數萬涼州大軍要解決,不過…在那之前,曹操首先要做的就是返回許都,儘快穩定兵敗之後帶來的波瀾。

四方皆可反…但許都不能亂。

至少在現在而言,劉協依舊是他曹操討平天下最有利的旗幟。

……

長安城,滿目盡蒼夷。

在縱兵劫掠、廝殺了兩三日後,長安城的局勢慢慢平復了下來。

面對韓遂、馬騰二人的詔令,這些涼州出身的將士雖多有不滿者,可在韓遂、馬騰兩部以鐵血手段斬殺了數百違背軍令的軍士之後,西涼聯軍之風為之一變。

沒有人...願意成為一具長安城門上吊死的屍體。

當然...這一切並非韓遂、馬騰心有悔悟,而是...潼關那裡傳來了訊息。

曹軍十數萬大軍集結在潼關附近,正在徵調糧草,準備隨時入關。

韓遂和馬騰清楚,這十數萬聯軍看似氣勢兇猛,可...因為糧草的限制,後勁乏力。

若是讓這十數萬曹軍入關,勢必陷入無休止的對耗之中,曹氏耗的起,可...涼州不行。

一旦冬雪漫天而下,他們對這場戰爭的主導權,也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丟失。

城南。

這兩三日來,張永在城南外圍收留了不少長安百姓,當然...這其中,多以老弱婦孺居多。

城內的青壯有大半...戰死在西、北兩門,僥倖活下來的...不是喪生在涼州大軍的屠刀下,便是跟著大部衝出了東門,似郝昭這種...少之又少。

“世子...再繼續收攏百姓的話,我們所帶的軍糧只怕不出十日...就要告罄了,到時候我們只怕都要去喝這西北風去了。”

城南一座破敗的宅院內,馬謖高皺著眉頭走了進來,看著正在與孟邱對練的張永,悠然長嘆一聲,在旁邊的一個石墩上坐了下去。

要說,他們這次前來帶的糧草還算充足,可是...耐不住這麾下的隊伍像滾雪球一般的在壯大啊。

先是在城外收攏了鍾進等近萬曹氏援軍,張永又在進城之後收留了八千左右的婦孺,單憑人數來說...已是初來長安之時的一倍之多。

“幼常,何故如此愁眉苦臉!我不是已經讓人返回藍田籌集糧草了嗎?”

聽到馬謖的抱怨聲,張永不由收起了手中長劍,輕笑一聲朝著自己的這位行軍參謀兼主簿走了過來。

“藍田是有錢,這一點我不否認,可在這關中...錢並不等同於糧草。有錢,在很多時候未必能買來所需要的東西。”

“世子!聽我一句勸,我軍現在背起的負擔已經足夠大了...這些長安城的百姓,莫要再繼續收留了。否則...一旦糧草不足的訊息傳出,軍心必定震動。”

在張永在長安城南收留百姓的時候,有關張永的仁義之名不知何時從城南傳了出去,以至於那些籠罩涼州統治陰影下的百姓...想法設法的再朝城南匯聚,只為求的一條活路。

仁義之名是好,可是...仁義這種事,在馬謖看來也是要分時候的。

如今韓遂也好,馬騰也好,都是漢中張氏名義上的同盟,在長安陷入滿城殺戮的時候傳出仁義的賢名,這不是再踩韓遂、馬騰的臉嗎?

還好這兩個老狐狸都是心機深沉之輩,清楚大事未靖,這個時候不適合反過手來收拾張永,不然...馬謖覺得在這長安城內,他們絕待不過三日...就算有馬超罩著,結果依舊不會有什麼改變。

當然,這句話...馬謖不適合直接告訴張永,只能旁敲側擊進行提醒。

否則...這件事日後絕對會成為張永內心的一個梗。

一邊是自己心中的道義,另外一面...則是與馬超、馬騰涼州馬氏的情義。

“糧草還不是沒告罄嗎?這些百姓...終不能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

“幼常應當知道,涼州大軍幾乎將城中的糧草收刮乾淨,一旦失去了我們的庇護...在這隆冬之際,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樣的下場?”

迎著張永平靜的目光,馬謖頓時沉默了下來。

等待這些百姓的會是什麼?

要麼為西涼大軍所殺!

要麼...逃出長安,餓死、凍死在前往潼關的路上。

唯此而已!

“幼常!你那點小心思我還是能夠猜得到的!你啊...有什麼事情縱使嘴上不說,也會表露在臉上。”

見到馬謖沒有反駁,張永方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身為謀士,你可以運籌帷幄、縱橫闔下...但張永覺得,總要守得住自己心中的底線。

好在...馬謖心中還有那道名為道義的底線。

“你不過是怕我在長安城鬧出如此動靜,不知進退...熱鬧了韓遂和馬伯父可對?”

“瞞不過世子!這確實是我...最為擔憂的。”

見到張永一語戳破,馬謖不由苦笑一聲。

以張永這種敏銳的察覺感,不去轉職當個謀士...實在是過於可惜了。

“幼常!你想得太多了!”

“出兵北上,協助涼州大軍圍攻長安,單憑這點...我們也算完成了對許都那位的承諾。”

“所以...這長安城,若是能容得下我,我還能待著!若是容不下我...也沒什麼好留戀的!只不過,在我走前,我會將一切能帶走的...包括哪些涼州人、羌人眼中白費糧草的婦孺...”

“至於你所擔憂的另一點,你卻小瞧了...馬伯父、孟起大兄,韓遂我不清楚,但涼州馬氏的兒郎,豈有心思狹隘之輩?”

“罷了...反正我也說不過你!就算說的過你...誰讓你是世子,是拍板的那個!”

知道自己勸不住張永,馬謖也只得暫且放下自己心中的想法。

無奈的...向張永聚了白旗。

“世子...”

就在張永、馬謖調轉話題之時,魏延又突然走了進來。

“文長來了!可是外面發生了何事?”

幾經磨鍊之後,魏延身上儼然有了幾分大將之風,處事也越發得心應手了起來。

加上週邊駐紮的涼州精銳均死驍勇悍戰之輩,自幼崇尚武力。

所以在橫向對比之下,只得再次委屈了楊任,讓魏延統管長安城南外圍區域。

“世子!是馬騰將軍派人來了,讓世子前往城東校場議事。”

“哦!是馬伯父派人來了。可從曾來人的嘴中套出什麼話來?”

聯軍議事,張永不是沒參與過...但也僅限於剛來的那一次。

除了那一次參與議事之外,馬騰也好,韓遂也好都沒再邀請過他前去。

過後張永還想了好一陣子,之後在馬謖的提點下方才有所頓悟,面子...點到即可。

“這個...請恕末將無能,未能從那人口中套出有用的訊息。”

摸了摸腦袋上的頭盔,魏延抱拳回稟道...只不過在低頭的剎那,魏延的目光在那一瞬間落在了不遠處的孟邱身上。

說來...前來報信的那名親衛,論性格...應該和孟邱屬於同一型別。

“既然沒套出話來,那就算了!”

“這樣,你們兩個看好這裡,我和孟兄前去看看...”

在叮囑了一番後,張永拉著孟邱轉身出了宅院,騎上身旁親衛遞來的馬鞭,翻身上了戰馬,也沒帶多少人...領著三五親衛,在馬騰親衛的帶領下往城東趕去。

這幾日來,張永也漸漸成為了長安城內的名人,只要韓遂、馬騰不發話,到也鮮有人敢上來找事。

沒耗費太多的時間,在驗明瞭身份之後,把守的涼州甲士便將張永、孟邱迎進了校場中央...一座剛紮好的營帳之中。

“張永...見過韓伯父,馬伯父...”

進入營帳,韓、馬兩軍的高階將領基本上都到齊了,不過...讓張永驚奇的是,馬超和閻行竟然不在,壓著心中的疑惑...也算給足了面子,挨著挨...將認識的將領從頭至尾叫了個七七八八。

“既然賢侄來了!那就開始吧!”

望著張永,韓遂、馬騰二人先後點了點頭,算是示意。

“今天召集諸位前來呢...是要和諸位商量一下我聯軍,下一步的方向。”

“諸位也清楚,在我們那下長安的這兩三日,周邊城池聞風而降,如今這偌大的關中,已成了我聯軍的囊中之物。”

“可...拿下了長安,奪得了關中,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要止步於此。”

開口說話的自然數韓遂,畢竟...相比口若懸河的韓遂,馬騰在言語上還欠了點火候。

“主公,有什麼事情您和馬將軍商定了就是,只需給我等一個號令就是!別的不敢說,但若要和曹軍死磕,我楊秋第一個站出來。”

“咳...坐下!”

看著楊秋不分場合...力挺的孤影,韓遂面上多少有單掛不住。

畢竟重點還沒說...這般火急火燎的跳出來,不知道的絕對會誤認為楊秋是他事先安排好的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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