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絕處逢生(1 / 1)
柳明牽著兩匹馬從小道下山了,過了片刻,張辰等人爬上了山頂,見溝壑中還有三名西賊士兵,便挽起袖子親自下去溝壑,將三名重傷的西賊士兵幹掉,收集他們弓箭兵器上了山。
“阿樸,這下可發了,得了二十副弓箭,他們居然還是配兩副箭。”
種樸點點頭笑道:“西賊的伏擊弓手都是配雙箭。對了,他們的匕首很實用,我統統都要了。”
眾人一起動手,將盔甲、兵器和弓箭收集起來,屍體都推進了溝壑,大家的信心又更加充足了,從白天到夜裡攏共殺了四十餘西賊,只要策略得當,他們甚至不需要援軍,可以全部將這些西賊士兵幹掉。
“三郎,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張辰笑道:“充分利用我們有利條件,和敵人周旋,逐步吞噬掉他們。”
“張參軍,你下令吧!”所有士兵都望著張辰,他們如今已對張辰的指揮充滿了信心。
張辰想了想,對種樸道:“如今我們攏共十人,不如分作兩隊,你帶四個弟兄去樹林西面,我帶四個兄弟封鎖東面,如果擋不住,就立刻撤進樹林。”
種樸眼睛一亮,急道:“這是松樹林,我們可以把樹林燒著了。”
張辰笑著點點頭:“這就是我說的有利條件,不過不要急,先多幹掉一些西賊士兵再說。”
“對!乾死這幫狗孃養的。”
種樸帶著四名士兵進了樹林,向西面樹林走去。
張辰又讓自己的四名士兵分成兩隊,各守住兩側斜坡,他自己則拿了五壺箭躲在一塊大石背後,就像一個佈下了陷阱的獵人,耐心等待著西賊士兵到來。
......
就在種樸率領士兵越過溝壑的同時,西賊士兵也佔領了最東面的山崗,嵬名忠隨即兵分兩路,令一名正首領率五十名士兵趕去西面,從西面上山,他又留十人照看戰馬,自己率領九十名士兵向西面殺去。
嵬名忠在宋境內活躍了十餘年,抓到的宋人奴隸不計其數,但他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被動,被敵人牽著鼻子走。
事實上,他現在已經漏洞百出,這座丘陵長二十里,以他的兵力根本就顧不過來,他要抓的人說不定早已偷偷下山溜走,現在嵬名忠只能押上一把了,他賭那個宋朝官員不會丟下其他人獨自逃命。
一個時辰後,九十名西賊士兵也抵達了巨大的溝壑旁。
“佐將,溝壑裡全是屍體,都是我們的人!”一名士兵發現溝壑中的屍體。
難怪再也沒有訊息,原來都被對方幹掉了,嵬名忠恨得咬牙切齒,但也暗暗心驚,他連對方的面都沒有看到便被幹掉了四十人,對方可不是一般人,為什麼他得到的情報中沒有說明這一點?
“都聽我的命令,不要著急進攻!”
嵬名忠並不急於進攻,他要等西面的五十人殺到後再發動攻勢,東西夾擊,宋軍必敗無疑。
他躲在一塊大石背後向對面凝視,月光下,對面看得很清晰,只有十幾塊大石,而百步外是一片松林,這可是伏擊的好地方啊!
直覺告訴他,宋軍就藏身在幾塊大石和松林之中。
“佐將,我們發現這個!”
兩名士兵跑來,將兩卷文書交給他:“在一隻馬袋裡發現的。”
嵬名忠接過文書,上面紙條封住了,還蓋有印章,似乎是公文,他心中頓時升起強烈的興趣,向一名手執火把計程車兵招招手,士兵連忙將火把湊到他面前。
躲在大石背後的張辰等的就是這個機會,火光下,一名西賊將領正在撕開自己留下的公文,不用說,此人一定就是敵軍的主將。
說時遲那時快,張辰毫不猶豫,驟然閃身而出,拉弓如滿月,弦一鬆,“崩!”的一聲弦響,一支狼牙箭如閃電般射向這名敵將的額頭!
也恰好在此時,嵬名忠聽見了弓弦聲,本能地抬起頭,只見一支箭突然出現在眼前,他頓時驚駭欲絕,還沒有等他有任何反應,只覺眉心一陣錐心鑽肺般劇痛,眼前一黑,他什麼都不知道了。
這一箭力量極為強勁,箭尖從眉間射入,射穿了頭顱,大半支血淋漓的箭從後腦透出,西賊主將嵬名忠當場斃命!
西賊士兵一陣大亂,紛紛後退,這時,一名正首領喊道:“不要慌亂,敵軍只有一人,聽我的指揮!”
嵬名忠雖死,但他手下還有兩名正首領,事實上這兩名正首領才是真正的骨幹,兩百名騎兵都是他們一手調教的部下。
張辰見對方稍微混亂,但又立刻恢復了秩序,心中不由暗歎,自己寄希望於射殺敵首引發混亂的想法落空了,看來這場惡戰難以避免。
一名正首領大喊:“從兩邊殺過去!”
近百名西賊士兵立刻分兵兩路,向溝壑兩邊奔去。
張辰背起三壺箭開始射殺西賊士兵,他的箭法百步穿楊,一連射殺五人,他或蹲或跑,或者利用大石掩護,躲避著從四面八方射來的箭矢。
三年來晨間長跑給張辰帶來的充沛體力,使他在這一刻將體力優勢發揮淋漓盡致,他在每一個地方都不會停留,不斷地騰挪躲閃。
就在這時,右面的三十餘名西賊士兵卻已將兩名宋軍士兵包圍,數十根長矛一起向兩名宋軍士兵刺去,連續兩聲慘叫聲,右邊的兩名宋軍士兵終於抵擋不住西賊士兵的瘋狂進攻,死在西賊的長矛下。
十幾名西賊士兵隨即衝上斜坡,向張辰洶湧殺來,形勢驟然變得緊張起來。
“參軍,我們抵擋不住了!”左面的兩名士兵也大喊起來。
這時,張辰看見一名西賊士兵揮刀向自己手下的後背砍去,他來不及拉弓,手一揮,抽出腰間的佩劍作勢甩了過去,正中西賊士兵的脖頸,瞬間噴出一道血注。
“快撤!”
張辰怒吼了一聲,他背上弓,一手執盾牌擋住飛來的流矢,給兩名手下創造了後撤機會,三人最終成功奔進了樹林。
衝殺在最前方的西賊士兵都被這幾名宋軍的殺性打發嚇得心驚膽戰,他們都舉起盾牌大聲喊殺,卻又害怕林中有伏擊,拖延遲緩片刻,便眼睜睜地望著對方從容撤進了樹林內。
這片松林佔地約五十畝,儼如丘陵上的一簇頭髮,巨大的樹冠遮蔽的天空,使森林內格外黑暗,張辰和兩名手下剛撤入松林不久,遠處便傳來種樸的大喊聲:“三郎,還活著嗎?”
張辰沒好氣回應道:“讓你失望了,活得好好的。”
“他奶奶的!我就怕你死了。”
種樸帶著幾名士兵奔了過來,張辰只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之氣,嚇了一跳:“你受傷了嗎?”
“捱了幾刀,不過問題不大,這皮甲很結實,我用飛刀殺了差不多十來個人,只是陣亡了兩名弟兄。”
“我們這邊也傷亡了兩人。”
“那下一步怎麼辦?點火嗎?”種樸躍躍欲試道。
張辰將剩下的四名士兵聚攏起來,問道:“大家體力還支撐得住嗎?”
四名士兵點點頭,“還行!”
張辰便笑道:“現在我們有個機會反擊敵軍,我估計山腳下看守馬匹的敵軍並不多,索性我們殺到東面去,搶了他們的馬匹。”
眾人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是一個大膽而又可行的方案,種樸拳掌一擊,激動道:“好辦法,幹他孃的!”
“先點燃松林,我們就從南面下山,長矛、盔甲都不要了,只拿弓箭,大家儘量輕裝簡行,回頭再奪看守士兵的盔甲的兵器。”
眾人一起動手,脫去盔甲,扔掉長矛,用火石和火鐮點燃了松針,松林裡極為乾燥,厚厚的松針一點燃,火勢便迅速蔓延,就儼如點燃稻草一般。
張辰頓時嚇了一跳,向眾人大喊:“快跑!”
眾人轉身便跑,向南面山坡狂奔,火勢在他們身後迅速追趕,只片刻,松林內火光沖天,濃煙滾滾,數十名剛剛進入松林的西賊士兵嚇得連忙逃出去。
眾人奔至山崖邊,下面可沒有路,不過張辰事先已有準備,雖然很多盔甲都用不上,但捆紮皮甲的絛帶他卻留了下來,將它們搓成一股長索,此時便發揮了作用。
他們用長索拴在一根大樹上,迅速向下攀爬,不多時,六人爬下了山崗,拔腿便向丘陵東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