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迫在眉睫(1 / 1)
從潘府回來的路上,張辰還在回味著潘府的勝利,雖然投壺比賽本身對他而言談不上什麼輝煌的戰績,不過最後的結果卻令他很期待,尤其是曹家上上下下對自己一致的支援,使他感到自己似乎找到了什麼......
等向家風波完全平息後,自己是不是有必要請祖父去曹家提親了,他確實很喜歡曹嬛,那嬌美的容顏,溫柔恬靜的性格,一切都令他怦然心動,幾次接觸,他感覺曹嬛就是自己等待已久的嬌妻。
張辰又看了看手中的龍泉寶劍,這是曹儀第二次把這柄劍送給自己,第一次是在天工兵坊,那次是他頭腦發熱,但他很快就反悔了,而這一次是他心甘情願把劍送給自己,曹儀對自己的這份信任和誠意,張辰當然心知肚明。
張辰輕輕從劍鞘中抽出寶劍,只覺寒氣逼人,這確實是一口鋒利無比的寶劍,劍柄上鑲嵌有古老的寶石,始於春秋戰國時期,乃十大名劍之一,被譽為誠信高潔之劍,傳說是由歐冶子和干將兩大劍師聯手所鑄。
牛車快到雲騎橋時,張龍和李俊出現在車窗旁,張龍向張辰低聲稟報道:“小人已經和那黑廝談妥了。”
黑廝當然只是一個粗略的叫法,那名膚色黝黑的漢子,其實是東京城黑市中最大的兵器商人,由周博介紹的牙人撮合,張龍則負責和他交易。
“他給的什麼價格?”
“回稟御史,他同意給我們最低價,長矛每支十八貫,戰刀每把十貫,盾牌五貫錢,比單買都便宜一半,保證都是制式兵器。”
“呵呵,這個價格?軍器監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張辰當然知道黑市兵器幾乎是無本生意,頂著殺頭的危險賺取十倍暴利,給自己半價也是五倍暴利了。
他冷笑一聲又問道:“一千支長矛有嗎?”
“長矛他們最多隻能提供五百支,其他可以給戰刀五百把,盾牌五百隻。”
張辰算盤一下,這樣要花費一萬六千五百貫,也是一個很大的數字了,他又問道:“能否送到指定的地點?”
“小人和他商談過了,送到東京城其他地方都可以免費,唯獨送進城內他們要另收一千貫錢,他們需要打點稅吏。”
“那什麼時候可以交貨?”
“他們的貨物就在城外,只要給錢,隨時可以交貨。”
張辰又問李俊道:“房子租賃下來了嗎?”
李俊連忙道:“回稟御史,已經租下來了,就是之前指定之地,背後是汴河,小人租了兩間倉庫,後門通往汴河,前面緊靠御用金銀鋪,有一條很狹窄的小巷可以上街。”
張辰隨即對張龍道:“我明日便把金銀交割給你們,就把你剛才說的貨物定下來,三樣東西各五百件,讓他們把貨送到租賃的房內,儘量在夜幕降臨前把事情辦妥。”
“小人遵令!”
張龍和李俊迅速離去了,張辰想想還是有點肉疼,居然要花一萬七千餘貫錢,花這麼大的價錢,已足以買通一名頂級殺手了,不過張辰是需要用他的方法來剷除單安,即使要多花一萬多貫錢他也願意。
......
次日一早,張辰和往常一樣坐牛車來到了軍監所,他在院子裡下了牛車,便立刻發現了今天的軍監所和往常不一樣,臺階上居然站了六名哨兵,往常可是無人看守,任何人都可以隨意進出,今天怎麼有了哨兵?
“張御史!”
站在門口的韓忠彥率先看見了張辰,笑著迎了上來:“今日有了守衛,我怕他們不熟悉軍監所的各位同僚,所以特在此迎接。”
說到這,韓忠彥將一塊銀牌遞給了張辰:“這是張御史的牌子,以後出示它就能隨意進入。”
張辰接過牌子,只見牌子正面刻著“軍監所”三個字,背後是他的頭銜的名字:侍御史張辰。
“這也是剛鐫刻的吧!”張辰笑道。
“今天一早審官院派人送來的。”
“難道軍監所會有變化?”
“確實有變化,五十萬貫公廨錢已經批下來了,我今日會讓人把所有的物品都購置齊全,大家不用再用舊的桌櫥了,另外,上午陳相公要來,說有重要事情宣佈,希望張御史儘快把御史臺的人都召集起來。”
韓忠彥的最後一個要求讓張辰有點頭大,眼看要過年了,大家都比較散漫,今天很多人都可能不來,讓他去哪裡找人?
韓忠彥看出張辰的為難,又補充說道:“儘量吧!只是別在陳相公過來時太難看就行。”
“我知道了!”
張辰快步走進了軍監所大門,由於公廨錢剛剛才批下來,韓忠彥還沒有來得及去購置辦公物品,房間內還是和從前一樣。
張辰在自己位子上坐下,遠哥兒連忙給他上了一杯茶,張辰對他笑道:“你跑一趟御史臺,把方御史和鄭御史都找來,就說今日這邊有事情。”
方御史和鄭御史是張辰的兩個副手,都是監察御史,年底御史臺太忙,把他們又叫了回去,其他五名從事目前只有紀達和楊惟在官房,兩名從事請假回家鄉祭祖了,還有一名從事不知道今天來不來?
遠哥兒飛奔去御史臺找人了,這時,紀達走過來笑道:“聽說今日陳相公有重要事情宣佈。”
“是啊!剛才韓衙內也給我說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紀達小聲道:“我今天來得早,遇到了劉會,聽他說,昨天下午天子問起軍監所的事情,結果得知軍監所還沒有開始運轉,天子大發雷霆,將幾位相公召去臭罵一頓,所以昨天下午很多事情都是臨時決定。”
張辰嘆了一聲道:“每次都是這樣事到臨頭才著急,就如剿匪時呼叫軍隊一樣,不火燒眉毛就沒有結果。”
說到軍隊,張辰又連忙問道:“那一千軍隊之事有沒有訊息?”
“好像劉會沒有提到這件事,據說門口六名守衛還是從門下省那邊臨時抽調過來,不是我們的正式守衛,我估計軍隊事情夠嗆。”
張辰其實也沒有抱太大希望,涉及軍隊之事一向不會迅速,況且軍監所畢竟是官衙,軍隊並不重要。
......
一個時辰後,陳昇之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匆匆走進軍監所的大門,說起來也令人唏噓,軍監所成立至今,陳昇之才是第二次走進軍監所大門,第一次是成立,第二次就是今天。
眾人已經在一樓的議事大堂內等候他的到來,但官員並不齊全,三個司一共二十四人,加上主簿,一共應該是二十五人,但實際只來了一半人,不過主要官員都來了,包括御史臺的張辰,樞密院的劉會和兵部的範質。
陳昇之的表情十分嚴肅,他並沒有計較人數不全,開門見山對眾人道:“昨日發生之事想必一些官員已經知道了,天子對軍監所至今尚未運轉非常生氣,起因是十日前河北真定府下面的一座軍倉失火,賬簿上記錄應該有軍糧八千石,但撲滅大火後發現裡面根本沒有一顆官糧!
這件事已經被人揭發,御史臺已經上報天子,天子震怒,要求軍監所立刻去河北徹查備戰情況,結果軍監所還沒有運轉,所以龍顏大怒啊!”
眾人面面相覷,難道臨要過年了,他們就要開始忙碌嗎?
“我也知道離新年已經不到十日了,但天子要求軍監所一個月內拿出監察報告,所以各位,我只能說一聲抱歉了,今年這個年恐怕讓大家過不好了。”
“請問陳相公,我們都要去河北嗎?”劉會問道。
陳昇之無奈點頭道:“天子那邊只給我一個月時間,所以你們的時間只有二十日,河北路下面有數十個軍倉,一個人去根本來不及,所以我打算分成三隊。
御史臺去查真定府,樞密院查保、雄、定三州,兵部去查河間府,明日上午就出發,正月初十之前務必趕來,最後給韓主簿留出十日時間整理並寫報告。”
這時,張辰開口道:“去河北監察倒是無妨,不過最好需要軍隊協助。”
“這個我已經替你們想到了,三司辦事不力,軍隊要後面才能調來,我給你們請三面樞密院調兵銀牌,你們可以去各州調三百士兵,就作為你們的監察軍隊。”
說完,陳昇之又看了眾人一眼,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如果沒有問題就回去準備!另外監察費用每隊撥付五千貫錢,韓主簿明天上午會將調兵銀牌和銀錢一併交給你們。”
張辰卻感到一陣頭大,在這個緊鑼密鼓的關鍵時刻,他卻要北去真定府,他只剩下今天一天的時間可以行動了,實在是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