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貪汙,我背鍋(1 / 1)
“陳濟洲,本宮向來是欣賞你的能力的,這次的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你可行的麼?”
後者聽得這話,頓時只覺得一陣慌張,後面一句更是讓他汗流浹背!
這太子殿下不久前才遣散門客,如今賑災之事卻還是親自下來吩咐,這不是警告是什麼?
他直覺腦袋上懸著一把鋼刀,一時間七上八下的,恐懼不已!
他這幾乎被嚇破膽的樣子,楚玔並未注意。
他親自來,本意是是想見識一下,這位侍郎在傳說中的貪,究竟是什麼程度。
如今見著這滿屋的金銀珠寶,屏風名畫,他頓時就放寬心了。
有這麼多好東西傍身,陳濟洲肯定會更貪,貪得無人能忍,最好是群情激憤,所有人都跑過來指著他的鼻子罵才是最好!
殊不知,在他離開之後,陳濟洲二話不說,就將自己的家中字畫統統送去了當鋪換的真金白銀無數。
他慌啊!
從前殿下一心管顧門客百人,對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自己今日這般,應該是超過了殿下得忍耐期限。
這般敲響了警鐘,讓陳濟洲隨時都覺得自己脖頸上會出現碗大一個疤!
如今想到災荒地界還能將功贖罪,他頓時就像是抓住了最後的救命稻草一般!
“吩咐下去,這次得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否則仔細你們得腦袋!”
他猩紅著一雙眼,將這次得賑災錢糧交給手下,勒令他們必須得把事情做好了。
屬下心中震驚不已。
一分錢不貪,這是陳侍郎的手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冷不丁被他們用詢問得目光看得一噎,陳濟洲很是惱火怒道。
“讓你們去就去,這事情做不好,你我都等著人頭落地吧!”
這番話可不像是開玩笑,那人被他這般態度嚇得渾身一抖,再不敢造次,幾乎是連滾帶爬得走了。
太子府中。
此處是剛剛將賑災事宜吩咐過後,楚玔心中也是鬆了口氣,就等著何時聽宮中傳訊息,讓他去領罰就是。
然而今日才歸家時候,卻聽得下人說這太子府上來了位客。
楚玔起初好奇,直到看見庭院中熟悉得影子,是四皇子,楚裳林,是當今月貴妃之子。
見到了來者的瞬間,楚玔很是無趣得開口。
“四弟怎麼有空來我這。”
他現下是看見楚裳林,腦中就會浮現出那位曹文總管諂媚的模樣。
昨日便看見宮中線人送來的訊息多了一份,楚玔那時才知道,如今這位曹總管是真的打算在宮中為他發光發熱了。
他不需要,奈何對方已然是變成了狗皮膏藥,甩不掉。
這會他是當真心累。
然而這般表現在四皇子的眼中,就是他在輕視自己。
哪怕自己已然找上門,他卻是連一句好話都說不出,這便是當今皇太子得自信麼?
氣惱之下他也忘卻了本身的客套之言,乾脆把想說的話如同倒豆子般說了。
“皇兄果真是好魄力,竟然是將府上得字畫都給了陳侍郎,讓他去籌備賑災糧草。”
“八萬兩白銀,當真不是個小數目了,可兄長又如何得知,這些錢糧當真能進百姓的口袋呢?”
這話一出,他果真看見楚玔得表情變化了。
“可惜了,這錢糧都已經記錄在案,如今怕皇兄還是要追,都找不回來了吧。”
他看著楚玔驚訝的模樣,又往火上加了一把油。
說楚裳林拍拍手,身後的人拿出一副字畫。
“這東西流在外頭終究是不好的,今日我便做個好人,將他贈與皇兄了。”
他特地贖回此物,為的就是看看太子殿下是什麼心情!
竟將這樣的大事交給一個貪官小人,識人不清到這般地步,當真是有膽量,如今算算時間,那千萬雙眼睛盯著的錢糧,都已經在路上了。
木已成舟。
就算皇太子再如何後悔,甚至是去宰了那個貪官也是無用的!
正當他得意的時候,卻見著楚玔用見鬼般的目光看過來。
“你剛才說什麼,他送了多少銀子去?”
他怎不記得自己有拿自己府上的錢財,去填賑災糧來著?
不會是那個陳濟洲自己做的吧?
他不是貪官嗎?
這般懷疑人生得表情,更加讓四皇子肯定了猜測。
“整整八萬!朝廷下撥得銀子也不過是十萬兩,皇兄果真大手筆,就是可惜,這些人顯然是不領您的情啊。”
他還在大嘲特嘲,卻不知此刻的楚玔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他本來以為那小子能把他吩咐的事情做好,陳濟洲安心貪汙,他安心背鍋,皆大歡喜!
結果老四現在來告訴他,陳濟洲良心發現了,不僅如此還大發善心,用他自己得字畫抵押當鋪換錢賑災?
這就罷了,關鍵是他還是用了自己的名號,鬧呢?
這下他也是站不住了,呼啦一聲站起來。
“我還有事,失陪。”
他定要親眼去看看陳濟洲到底是在做什麼,這些錢財多半都是他的棺材本了,竟然也被他拿來賑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成!
當他匆忙往外走的時候,這邊四皇子也是一臉古怪神情。
方才他看見,太子臉上似乎不是憤怒,難不成是被氣傻了?
罷了,這樣也好,終歸是好過讓他白拿銀子。
然而他不曾想到,不過一會便有人來報訊息。
“殿下,此物其實並非太子府中之物,乃是那陳侍郎自掏腰包的家底。”
這話一出楚裳林差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陳濟洲那樣的貪官官小人竟然也能做善事?簡直可笑。怕是沈家出手給我這位皇兄善後來了。”
他冷笑著,隨手將這畫扔下打道回府,儼然是將這事情拋諸腦後去了。
楚玔一路找到戶部,一眼見著這邊的人正在趕緊趕忙的將東西搬上車。
原本在這屋內的東西,簡直如同綁匪洗地一般,一眼望去空空如也,就連門口的兩隻石獅子都不見了影子。
就算是這樣,也有人在這一片混亂中,搬著院子裡的東西準備離開。
這一幕簡直超乎想象,任由誰來了都無法明白想象,現如今在他們面前的這一切,是當初那個貪官戶部侍郎的住處!
就在這時,楚玔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