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離京(1 / 1)
白羽衛被此處刺客生生拖住。
刺客不敵,被打的節節敗退,眼看退無可退,他們卻更為得意起來。
“你們在此處苦苦掙扎又如何,老大早已進入太子屋中,太子已然成為老大的刀下亡魂。”
忽而只見一道黑影,嘭地砸在這些刺客面前。
他們定睛一看,頓時都傻了眼。
剛才信誓旦旦,說已然斬殺太子的人,反倒是成了一具冰涼屍體!
白羽衛見狀連忙轉身,護在太子身邊。
刺客一眾眼見此景,頓時只覺恐懼萬分。
老大是他們之中實力之首,怎可能會敗於太子手中?
難不成太子還藏了拙,今日一役乃是請君入甕?
沒了首領,刺客頓時如無頭蒼蠅一般,不過片刻便被白羽衛盡數抓起。
“末將來遲,還請太子殿下責罰!”
見白羽衛單膝跪於自己面前,楚玔撇他一眼,長出一口氣。
今日夜間走這一遭,是有驚無險。
就是不知,這背後之人究竟是誰,為何對朝中之事瞭如指掌?
“帶上他們入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膽大包天要害本宮!”
楚玔自認為在這朝野之中,與人為善,這群刺客卻膽大包天提刀夜襲,真當他是病貓不成!
聽得有人要害皇太子,皇帝自然也是震怒不已。
“究竟是誰有這般狗膽,敢害我皇兒!”
皇帝拍案而起,身邊群臣跪了一地,大呼聖上息怒。
未查此案,楊成正等在此處,收錄得夜襲訊息,總算是將事情來龍去脈摸了個透!
眼見皇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雙眼猩紅,他立馬上前拱手。
“啟稟陛下,這些人原本的目標,並非太子殿下,而是皇室商人!”
皇帝聽了這話心中一驚,仿若是重錘敲在心口,急忙追問。
“愛卿是從何處查得?”
大理寺卿拿出幾人口供,在眾人口中問出了訊息,才知這些人本身便是偷盜者,相伴於草寇之人,欲將皇商一行扣下以求牟利,可中途分贓不勻,出了些意外,而後便沒了訊息。
皇族商人朱玉虹手中,是一方尚未雕琢完成的玉璽,於王朝而言意義非凡!
但凡有半點閃失,就不是面前這般小打小鬧了。
皇帝嘆了口氣,目光一掃又落在了太子身上。
“如今皇族商人的訊息已停,已有足足一月之久不曾傳來新信,那半途查驗訊息之人如今也是毫無蹤跡。”
“玔兒,此事交給你去辦,必定要在三月之內查出來龍去脈!”
皇帝將手中信件往桌上一拍,隨後曹文總管將其收攏起來交於皇太子的手中。
後者看見上頭所寫地址,楚玔頓時是眼睛一亮!
聽說川渝之地人傑地靈,他若是去了便也是帶薪休假,吃喝玩樂,那豈不是什麼都不愁?
“父皇,兒臣願往為父皇分憂!”
皇帝微微頷首。
“太子你可同呂大人一起去,務必要將那些皇商人去了何處,來龍去脈,給朕弄得一清二楚!千萬將他們平安帶回!”
楚玔這回便是認真權衡利弊,如若他一直在這上京城中,恐怕也只能同此處官員們往來周旋。
但若是離了城,可操作的地方就比現在多得多。
查探國之玉璽去往何處,這等訊息自然是比其他,要來的更緊急,容不得閃失!
“兒臣明白,這就同呂大人一同離京徹查此事!”
楚玔正色應道。
而太子離京後,調查刺客的責任,也落到六皇子肩上。
楚辭川知曉此事,頓時喜出望外。
他如今總算是等到太子離境的時候,受父皇重用,也算是苦盡甘來。
在二者離京那一日,六皇子喜出望外親自前去送行。
“太子殿下此行路途遙遠,可千萬要小心。”
如今六皇子可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不過是仗著太子離京辦事,卻佔他受皇上重用,只要他做的漂亮,定會讓朝中之臣對他刮目相看!
可六皇子也不過是鳩佔鵲巢,朝中重臣可不是眼瞎心盲,怎麼會因為他一時的得勢,當真將其比肩太子?
楚玔看得出來,六皇子拿下太子之位的心思昭然若揭,但他也樂見其成。
如若六皇子當真有那本事,他甚至願意敲鑼打鼓,將這位子讓給他。
見太子對江湖滿懷期待,初生牛犢不怕虎,呂梁和心中捏一把冷汗,處處提防。
“殿下若是到了這江湖之中,萬萬不可讓他們知曉您的身份!”
“江湖勢力雲集,稍有不慎,便會踏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楚玔左耳進右耳出,他身邊有白羽衛,自己也有武功傍身,區區江湖何懼之有?
二人落腳之處,是這城中有名的江湖客棧,
楚玔一抬下巴,嘴角掛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將手中榔頭猛地摔上了桌。
“諸位,買定離手!猜猜這開出來是個什麼!”
在他對面那人頂著光殼的腦袋,後腦蹭光發亮,聽得這話雙手往桌上一撐,一雙虎目死死的盯著桌上骰子。
“老子開大!你們怎麼說?”
周圍頓時響起了陣陣應和聲,聲聲入耳,嚷得呂梁和頭昏眼花!
他是來了此處,才知太子殿下竟喜愛這般場地。
此刻他忽而後悔無比,早知如此,當初皇帝派他與太子殿下一同出行時,他拼上這條老命,也要將此事推開!
呂梁和一轉頭,卻見太子搖著摺扇,周遭來往之人見他衣著華貴,大多下意識的退讓開來。
眼見他邁開八字步,朝著中心圓桌處走去,呂梁和直覺心中咯噔一聲。
楚玔聽得身邊大漢嚷嚷聲音震得耳膜發潰,卻淡然一笑,摺扇一甩,將其中一人抬起的胳膊按下。
“諸位不如讓我也來搖一把,如何?”
他聲音不大,傳進這些江湖人士耳中,他們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
楚玔一身便衣打扮,可看起來也和那初出茅廬的世家小公子,並無區別。
“小少爺您這身體金貴,若是一不小心磕著碰著,我們可擔當不起。”
虞力強頂一顆光瓢的腦殼,臉上掛著嘲弄笑意。
楚玔聽到這話也不反駁,一手捉住那桌上的骰子叮鈴哐啷搖了起來。
“我若是能搖出個大王,那該如何?”
五個骰子碰撞的聲響時急時緩,卻在這一刻,讓那邊幾人聽得面色微凝!
這小子看似是在亂晃,可手藝技巧十足!
偏偏虞力強是個莽的,聽到這話,只以為這小子是被刺的慌不擇路,故作模樣,頓時哈哈大笑。
“若是小少爺真搖了個大的,老子願賭服輸,這些全都歸你了。”
他從腰間解下袋子,往桌上哐當一放,聽得周圍的人不由盯了上去。
好歹有上百兩了吧!
“哪兒來的毛頭小子,大白天的說夢話,怕只有幾個點都認不清。”
一干瘦老頭癟了癟嘴,一句嘲諷後眼神又粘在袋子上挪不開了。
“咱們這不帶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不懂規矩,就趕緊滾!”
說話間,已有兩名五大三粗的漢子摩拳擦掌,雙目瞪得如銅鈴一般,冷哼著靠近。
楚玔卻不慌不忙,摺扇一甩,在桌上畫出一道半圓,將骰子勾進了掌心。
楚玔兩指一夾一開,整整五面六顆紅點,就這樣一柱擎天,被楚玔修長指尖夾著一一放下,排了一排。
“諸位覺得,這樣如何?”
乾癟老頭的嘴張的都能塞下一顆雞蛋,他抬手擦了一把眼睛,反覆幾次,拉住身邊一人,指向桌面失聲問道。
“真是五個六啊!這小子竟然真有點本事?”
那人被他抓的呲牙咧嘴,胡亂的點點頭。
別說是這老頭了,他也不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能擁有這般手藝!
虞力強盯著這六顆骰子,差點要給他看出花來。
見這小子淡定的模樣,他反應過來,捂著腦袋笑了笑。
“好小子,願賭服輸,拿去拿去。”
虞力強擺了擺手,故作瀟灑,實則心痛如刀割。
混跡賭場多年,他哪能知道就今天陰溝裡翻了船,指了個毛頭小子,卻輸得這般徹底。
楚玔笑著搖搖頭,他哪裡看不出這個是虞力強的全部身家,反手將其推回去。
“大家都來這裡玩,何必較真,咱們在桌上見真章。”
虞力強拿著失而復得的家當,心裡一陣暖烘烘,突然巴掌一拍,高聲道。
“從今日起,這小子就是老子罩著的人了,誰要是敢動他,就是不給老子面子!”
圓桌上的人一聽,頓時驚駭無比!
“那可是虞力強啊!青山幫的老大,哪怕是咱們城太守見了都要禮讓三分的人物,竟然說要照罩著他?”
“這位公子也是有那個實力嘛,我在這呆了兩三年,頭一次見到能有這種手法的人。”
他們豔羨的目光落在了楚玔身上,忍不住感嘆他的好運!
可是有些本事的人,卻驚豔於他的能力,能被虞力強看重,也是分外難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