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這有天理嗎(1 / 1)
連帶著原本會給楚玔遞帖子的那些官員此刻也全無了訊息,楚玔癱在躺椅上,呈鹹魚狀。
連新鮮採摘的葡萄吃起來都沒滋沒味了。
現在周圍真是一個可用之人都沒有。
連能用的人都沒有,到哪兒去找敗壞東宮名聲的方法?
廢太子又從何談起呢?
任重道遠啊!楚玔再度嘆了一口氣。
縱觀全域性,楚玔竟然找不到一個其他方法,能讓東宮的名聲變臭,讓那些酸腐文臣參他一本。
因為如今,以正規派為代表,耳目光帶頭,已經將楚玔視為了畢生的偶像,指路的明燈,前進的方向。
楚玔簡直鬱悶極了,甚至自己現在就算是說個屁話也會被耳目光當成香的。
周圍不是那些清廉到不能更清廉的文官,就是避之不及,話都不肯跟你說一句的傢伙。
見了面都是匆匆行禮,然後逃到百米之外,生怕和他沾染上關係。
自己是什麼瘟疫嗎?他又不是真的想要整肅朝堂之風。
而在另一邊,皇帝其實也是表面欣喜。
“陛下,您在擔憂什麼呢?”
貴妃一邊替乾帝按摩,一邊柔聲問道。
“朕心憂之啊。”
“陛下若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說與臣妾聽,臣妾可以當陛下的傾訴物件。”
這也不是什麼機密,乾帝再度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還是朕的玔兒。”
貴妃雖在後宮,對這段時間太子的整肅貪腐也是有所耳聞,有些不解。
“這段時間太子殿下嚴查貪腐,整肅朝廷,飽受讚譽,這難道不是好事嗎?陛下又為何憂心呢?”
“是好事,但也不是好事。”乾帝沉沉道。
貴妃更是疑惑。
“陛下,這是何意?”
當然是因為水至清則無魚啊,整個朝堂怎麼可能會有完全乾淨的人?
楚玔此舉查貪,就相當於和所有這些不乾淨的官員站在了隊伍裡面,他們將不會跟楚玔站在同一陣營裡了。
作為太子,結仇太多,又怎可能會是好事呢?
結黨營私是罪,但若站在臺前的人背後完全沒有勢力支援,又怎麼可能屹立不倒呢?
但乾帝雖然在心裡想著,卻沒再說些什麼。
貴妃心領神會,挑了個其他省心的話題。
而在另一邊,楚玔仍舊還沉浸在只有自己受創的世界中。
唉,皇帝肅清了貪官,該得到懲罰的人也得到了懲罰,其他人也是獎懲分明,只有他不能被廢太子。
還有天理嗎?明明他也很努力啊!
楚玔簡直鬱悶的不行,但也意識到這段時間不能繼續在東宮待著了。
連著宅了幾天,他已經快長蘑菇了!
終於在之後選擇跟陳虎一起前往藏書閣之內。
楚玔此舉也是想翻閱翻閱過往的卷宗案例,看看有沒有什麼其他的前朝被廢除太子的訊息。
俗話說得好,既然用自己的路走不通,那就借鑑一下前人的經驗吧!
這前朝總有其他被廢太子的人選吧!
而一切也正如楚玔所料,在幾經翻閱之下,還真讓他找到了前朝廢除其他太子的訊息!
經驗!前人的經驗!
這都是赤裸裸的寶貴財富啊!
看著那本過往太子被廢卷宗,楚玔激動的手都在抖,就差沒把卷宗捧起來視若珍寶了。
這本卷宗當中,其實對於廢太子的描述並不多,尤其是廢太子的原因。
但哪怕是寥寥幾句,也足夠讓楚玔找到線索了。
“和權臣來往甚密……?”
楚玔讀到這句,眼睛猛的一亮。
是啊!和權臣走得太近,威脅皇帝的地位,這不就是原因嗎!
楚玔欣喜的甚至吹起了口哨,就差沒手舞足蹈的走出藏書閣。
他簡直太高興了,連帶著前面幾天的陰霾都一掃而空。
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
經驗加滿!這次,他一定能行!
翌日一早,楚玔便起了個大早,精神充沛!
這一次他總算是找到了最大機率,能覆滅太子之位的方法!
果然還是要藉助前人的方法啊!
他笑嘻嘻的從桌子上拿了兩顆核桃放在手中把玩,在櫃子裡挑選了一件最沉穩且平易近人的衣裳,看起來極其深沉,不苟言笑,看起來不像是他平常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這不就有一代權臣皇子的模樣了嗎?
陳虎剛一踏入門中,見到他這副樣子,一瞬間眼冒精光。
“我的天!太子殿下,您這一身跟從前那些都不盡相同啊!”
先前一個拿著摺扇的紈絝子弟,如今變成了這一副霸氣太子的模樣,真是讓他這個時常跟隨身邊的侍從都眼前一亮了!
楚玔當著他的面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這一身有沒有當朝權臣的模樣?”
陳虎點頭如搗蒜。
“殿下您別看我平常是個傻腦袋,畢竟也是在宮中浮浮沉沉的老人了,權臣沒見到一千總能見到五百,您這個模樣就是如假包換的權臣!”
他笑眯眯的咳嗽兩聲,瞳孔冒光。
“主子,您莫不是幡然醒悟,想要籠絡臣子了?”
他喜不自勝,日後豈不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啊!
楚玔臉色一紅,只能順坡下驢輕輕點頭,雙手背在身後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不錯正是如此!”
陳虎眼冒精光,笑道。
“好!小的這就告知夫人,讓太師給您引薦幾位權臣!”
他一拍大腿二話不說就溜沒影了。
楚玔打著背手看著他的背影,滿意點頭。
真好,這小子總算是派上了一次用場!
晌午他正坐在大堂正中用膳,剛夾起來一顆晶圓玉潤的米粥蝦仁兒,準備夾入嘴中,結果便看見蘇虞領著一位衣著紫紅的權臣快步踏進來。
蘇虞臉上露出可愛的梨渦,望著他輕輕點頭。
楚玔一愣便將手裡蝦仁放下抬眸望著權臣。
此人他認識,正是兵部尚書——陳安和,是陳孤臣的父親。
他可是奪得了兵部的半壁江山,正是最合適的拉攏物件。
楚玔呵呵一笑擱置下筷子,將米粥蝦仁兒放在了對面的碗中。
他做了個請的動作,陳安和笑著坐下,“殿下找我來,是為何事?”
楚玔一愣正準備給他倒酒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