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反面教材(1 / 1)
不過如今,正是他順坡下驢的時候。
他笑眯眯的望著楚流雲,隨後拱起手,二話不說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
“父皇,這個罪,兒臣認了!”
此話一出,全場鴉雀無聲,就連用袖子抹著淚水,哭的泣不成聲的楚流雲,都一臉茫然的望著他。
這是哪門子的劇本?突然就認罪了?!
他震驚的望著楚玔,似乎是沒想到,這牌竟然會如此出其不意。
楚玔嘿嘿一笑,對他擠眉弄眼。
以後面色十分慎重的跪在地上,對著乾帝又是一拜。
“父皇這個罪,兒臣認了!”
又是鏗鏘有力的重複了一句。
乾帝震驚的瞪大了眸子,心裡對這個兒子更是疼愛有加。
他撫了撫胸口,只覺得方才的怒火,終於又消下去了幾分。
“沒想到,太子,你為了替朕分憂,竟然硬生生把這個罪名給擔了下來!”
他沉沉的嘆了口氣,眼中湧現出感動的淚水,輕輕的用龍袍擦了擦眼角。
此時,大殿之中的氣氛變得莫名憂傷起來。
乾帝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望著楚流雲。
“老三呀,老三,你何時能夠像你皇兄這樣懂事?”
“多幫朕分憂一下…”
他晃了晃腦袋,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
楚流雲蒙了,楚玔也懵了。
他倆怎麼一個成反面教材,一個成正面教材了?
楚玔跪著膝蓋有些酸,有些茫然的抬起頭,耐人尋味的望向自己的父皇。
他咋覺得他放個屁,他這個爹都說是香的。
楚流雲愣神,“父皇!楚玔到底給您灌了什麼迷魂湯!”
“這可是通敵叛國的死罪!”
乾帝嘆了口氣,點點頭。
“知道知道,朕知道!”
“可楚玔的性子,朕最明白,如今他二話不說接下這罪名,哪有一丁點害怕。”
他搖搖頭,“這便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此話一出,楚流雲算是徹底崩潰了。
朝堂之上的官員們也跟著附和。
“是啊是啊,這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陛下說的對呀。”
“有道理,此話不俗。”
風向陡然一邊倒,就連楚玔都有些反應不來了。
楚流雲仍舊不甘心,他急忙從自己的胸口拿出了那封書信。
“父皇,這上面可是有火漆!這信件您翻開看看,罪證鑿鑿!”
這可是他一路上準備許久的信件,有這些東西能一錘將楚玔給錘的死死的!
乾帝揮揮手,讓身旁的太監將東西遞上來。
隨後就把信件翻閱出來仔細看。
可看清上面的字跡,他表情陡然震怒。
“好哇!”
這憤怒之言一出,楚流雲臉上便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有些得意的望著楚玔。
這下,楚玔終於得死了!
楚玔表面上裝著不耐,但心裡早就暗爽了。
總算能得道成仙了!
可沒想到,乾帝一拍龍椅,怒目圓睜,死死的盯著楚流雲似乎要將他活吞了。
“老三,你要不自己上前來瞧瞧,給朕的信件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話鋒一轉,楚流雲心裡的暗喜瞬間滑鐵盧。
他震驚的望著乾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突然又摸到一處軟硬的紙封。
將這封信扯出來一看,分明就是他準備良久的那個信件。
他渾身一抖,有些震驚的望著坐在龍椅上的乾帝。
他自己手裡是偽造的信件,那他父皇手中是什麼?
他這才陡然記起,今日起早便穿了前幾日帶回來的那件黑衣,剛好黑色鹿角袍裡頭,藏了半個月前拿到的通敵信件。
他那幾日,正在和敵國將領聯絡,這兩封信件剛好搞混了!
他心底一震,未曾想到,自己籌謀了多年的事,如今竟然化成泡影。
竟然還是以這麼扯的個由頭!
他雙手有些止不住的發抖,深吸一口氣,有些絕望的望著乾帝。
哪怕是身為兒子,也是伴君如伴虎。
通敵叛國,對於各路帝王來說,壓根就是大忌。
哪怕是兒子也是得處死的!
他才是真正死罪難免,活罪難逃的那一個。
他嚇得魂不守舍,撲通一聲,腦袋磕出了個大疤。
“陛下!”
如今,他是連父皇都不敢叫了。
“臣…臣萬死莫辭!只希望陛下輕罰!”
這一證據在前頭,他已經百口莫辯,倒不如希望乾帝能顧念父子舊情,饒他一命。
朝堂之上的臣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
就連楚玔,都是茫然不知所措。
這是發生何事了?為何楚流雲反倒是求饒?
乾帝憤恨地將手中的信件揉成一團,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
“來人,將楚流雲貶為庶民,從此不入楚姓。”
此話一出,眾臣譁然。
一般皇子,倘若不犯什麼通敵叛國的大事,依照律法,是絕不會被貶為庶民的。
除非,通敵叛國的不是劉家,而是三皇子楚流雲。
這個形式,在場的都是人精,怎麼能看不出?
哪怕是擺爛如楚玔,在朝堂上混了幾天,也明白了些門道。
他嘖嘖兩聲,只覺得味同嚼蠟。
還以為今日能成仙,沒想到是失去了個強悍的競爭對手!
這算是完了,日後情況不容樂觀呀!
楚流雲垂著腦袋,這一次,他知道皇位之爭再無他的位置!
他有些悲愴的閉上了雙眼。
這一次早朝過去,所有官員都不免唏噓。
反倒是陳家鬆了口氣。
陳安和大闊步邁到楚玔的面前,見著他一臉愁容,笑道,“太子殿下還真是顧念兄弟之情,哪怕是三皇子陷害您,您也是為其悲傷啊。”
楚玔差點沒嗆死,他吞了口口水,有些悻悻笑了笑,只能硬著頭皮答應道。
“自然自然…”
其實他是為沒廢太子而憂愁。
而陳家父子笑了笑。
更是陳孤臣,拱起雙手作揖。
“太子殿下,今日多謝你挺身而出,幫我們陳家。”
陳安和也點點頭,“我陳家必定會向著殿下這邊!”
這話無異於劃清了陣營。
言外之意便是皇子之爭,他們只會力挺楚玔。
楚玔聽罷,面色溫和心裡卻已早已裂開。
現在…陳家竟然還要力挺他?
要知道陳孤臣都是不少皇子想拉攏的物件,陳將軍更是乾帝自小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