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開(1 / 1)
“父親!”
魏鑫走到床前,望著一臉惆悵的魏華山。
魏華山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床上,雙目無神,面色慘白,嘴唇微張,一副病危的模樣。下人告訴魏鑫,魏華山聽說他出事,護子心切的他,竟想要強行突破,結果毒力瞬間爆發,強大的反噬差點讓魏華山再也睜不開眼睛。
“鑫兒……對不起。”許久,魏華山顫抖地呢喃出聲,兩顆淚珠自其臉頰流下。
“……”魏鑫胸口悶得難受,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面對如此無助的父親,魏鑫心中漸漸生出一種對力量的強大渴望,他要復仇!
“父親!能和我說說您和母親的事情嗎?”
魏華山極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猶豫片刻後,終是緩緩點頭。用其沙啞的嗓音講述著自己的一生,他說得很慢,很輕。但魏鑫聽得極其認真,時而滿臉震驚,時而雙拳握緊……
“我虧欠你母親的太多太多,但她總是那麼溫柔的看著我,包容著我的一切……”想起慕芷藍,魏華山心如刀割,痛苦的閉上眼睛,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魏鑫低著頭,回憶著父親的每一句話,幻想著母親的面容,心中暗暗下了一個決定。“父親,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魏華山微微睜開雙眼,無力的看著魏鑫,許久,才嘆了口氣。
“如何可以,我真的不希望將這些重擔放在你身上,若不是我無……”
“父親!您可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而我身為天才的兒子,又有著大能的傳承,我又怎能甘於平凡!母親的事……就交給我吧,您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不是嗎?”魏鑫目光堅定地望著魏華山。
魏華山見魏鑫已下定決心,也不再說什麼,閉上雙目隱去目中的悲傷,微微的點了點頭。
“不過欣月姨娘您是如何相識的?”
魏鑫岔開話題,想要緩解一下悲傷氣氛,同時,他也是真的好奇。畢竟欣月在家中可是個神秘角色,其醫術精湛不說,彷彿還擁有著遠超魏華山的強大實力?
魏華山猶豫要不要說,但看到魏鑫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終是嘆了口氣。
“當年我年少輕狂,四處遊歷,誤入賊人據點,遇上了負傷被抓的欣月,我依仗自身實力與賊人搏殺,最終險勝。但在營救欣月時,不慎中了賊人一早設好的機關,毒霧充斥了四周,好在我與欣月實力不俗,尚不致命,可這毒霧……卻是具有催淫效果的……”
“……”
“我曾立下誓言,許下承諾,但她卻一聲不吭的離開了。再次見面時,她深受重傷,懷中還抱著沐妍,但那時,我已與你母親成婚,我能看到她眼中的失望,想要補償什麼,卻被拒絕。我再次立誓要幫她療傷,但她那時實力竟遠超於我,我耗盡一切辦法也未能治癒其半分。後來我又許諾,予她名分,通告全國,風光娶她入門,但在典禮前夕,傑兒出生了,皇子派人暗殺……唉,自那之後,她只於府中閉關,同時也拒我千里之外。”
魏鑫一時語塞,父親這感情經歷還真是曲折?
魏鑫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燒起來。“那鄧姨娘呢?”
魏華山見魏鑫一副聽睡前故事般,不由暗歎一口氣:這孩子。但其心情倒也輕鬆不少,慢慢的回憶起來。
“芊夢是我的青梅竹馬,在我與你母親大婚時大鬧了一番,她不願我娶別的女人。但後來你母親包容了她,允她作為二房嫁了過來,不過芊夢的性子……為了不讓我碰你母親,用盡各種藥物,生下了傑兒。”
“啊?那不就是下藥?那鄧姨娘豈不是很不喜歡我母親?”魏鑫越聽越起勁,畢竟這些事,以前根本沒機會知曉。
“咳咳……傑兒即將出生之際,皇宮的那些人,誤以為是你母親所生,派了眾多高手前來暗殺。你母親在產房拼死守護芊夢母子二人,為此受了重傷,芊夢也因此老實了不少。”
魏華山講得老臉通紅,給兒子講自己那不堪的情感史,還真有些羞恥。不過魏鑫倒是聽得入神,對自己的母親也有了基本的瞭解,雖然沒見過面,但其樣貌,性情,魏鑫都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遍。
夜深了,魏鑫為了不打擾父親休息,也終是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但魏鑫剛一出門,便看到一個球堵在了院門口。
“嗯?誰把這麼大個球放這了?門都被堵住了,怎麼沒人知道過去挪一下?”魏鑫眉頭微皺,輕呵周邊下人。
下人還沒來及解釋,那個球便先動了起來。
“球?要是沒俺這個球,你還不知道哪嘎達臭著呢!”福星寶一挺身站了起來,扭頭看著魏鑫。
魏鑫見狀連忙換了副嘴臉。“嘿嘿,是是是,都是我的不是,多謝寶哥,來日必有重謝?”
“你甭價!俺哪敢收你的禮啊!”福星寶突然一笑,一臉賤兮兮地靠了過來。“能耐死你了,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啊?以後還給多靠你關照小弟了,啊?鑫哥?”
“那裡那裡,是小弟我依附寶哥啦。”
“哪敢哪敢,是俺依附鑫哥啊。”
侍衛:……
……
魏家祖宅外。
“鑫兒,你真的決定好了嗎?要不等……”魏傑扶著還有些不適的手臂,臉上寫滿了擔心。
“大哥!”
魏鑫堅定地望著魏傑,“我會變強的!”
魏傑見魏鑫如此,再有千言萬語也終是嚥了下去。
鄧芊夢幾步上前抓住魏鑫的手塞了一大把指環,“二少爺啊,這可是家裡僅有的幾枚玄戒,您啊注意著點,這東西挺值錢的!裡面有我給您準備的衣物吃食還有丹藥,記得按時吃飯,畢竟雲瀟她不跟著伺候了,天底下可不會再有第二個傻姑娘大半夜的給你餵飯了!還有天冷了記得加衣服,別天天跟個猴子似的,還有傷到了記得……”
“行了,芊夢。”
魏華山被下人攙扶著,面色蒼白地望著魏鑫,手裡不知攥著什麼,抬起來又放下,許久終是一嘆。
“一路小心。”
“放心吧,父親!我一定將母親帶回來的。”魏鑫恭敬地向眾人一拜。便要離開。
“二少爺!”
鄧芊夢還是追了上來,猶豫了很久才張口道:“本來不想與您說,但還是希望您如果有餘力,希望您能找找瑩兒,多照顧她一下。”
“魏瑩?她出去了?”雖說這些天沒見到,魏鑫還以為她是在自顧修煉。
“來祖宅路上趁我不注意便跑了,說是要拜入能抗衡丸山學府的門派。”芊夢滿臉愁容,兒子被廢,女兒也失蹤,一二連三的事件使她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姨娘放心!瑩兒是我妹妹,我不會棄之不顧的。”說罷,魏鑫不再停留,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現在不能再耽擱了,他要變強,只有變強,才能守護一切。
魏華山望著魏鑫離去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淡道:“回去吧。”
魏鑫未走幾步,來到一個巨球邊,望著後面的家鄉以及遠去的親人,略有些出神。
“走吧?大哥?”
肉球轉過身,望著魏鑫。
“嗯。不過你確定要和我一起走嗎?”
“嗨,俺的直覺告訴俺,跟你混沒毛病!說吧,咱的第一站去哪?”
“沒想好!”
“呃?”
……
一人一球在田野中漫無目的的走著,四下無人,到顯得有些淒涼。
“寶哥,你現在也有煉體境七階了吧?你這身材咋還是這樣呢?”閒來無事,魏鑫不由找點話題聊,不過這確實是心中一大疑問,雖說修玄者當中肥胖的太有人在,但除了一些刻意如此的,基本上都是些淬體不怎麼完美的散修。但福星寶在魏家,尤其是魏鑫的身邊,好草藥可是一點沒少用,但這一身囊肉卻是未減去半分。
“俺哪知道,族長說他當初撿到俺的時候,俺就非常圓潤,即使俺去減,控制飯量啥的也沒用。反正以後強大了,隨便施展個換型術不就安了?”
“嗯,也是。嗯?快看!森林。”
在二人閒聊期間,一片廣袤的森林出現在二人眼前。無聊許久的兩人,心情都激動無比,比起一望無際的田園,神秘的森林更吸引人。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不由同時加快了步伐。
就在二人即將靠近時,樹林中突然竄出一個身影。
“站住!打劫!”一個骨瘦如柴的男子,握著一把尖刀衝了出來。不過這把尖刀長相奇特,鏽跡斑斑,刀刃也捲曲變形。
魏鑫一愣,啥玩意?出門碰到的第一個人,卻是個劫匪?可真是夠吉利的。
“這位兄臺,在下不過是個貧苦書生,可否行個方便,通融一下?”魏鑫不動聲色的打量男子,看其樣子,並不像是修煉者。
“書生?哼,莫要當我是個傻子!把你手上的指環統統給老子交出來”
“難道不是傻子嗎?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打劫,瞧瞧你這個樣子!幾年沒進油水了吧?”福星寶一臉不屑,扭動著肥胖的身軀,一步一步向男子走去。
“鳥不拉屎?哼,這裡可是個寶地!小子,受死!”男子說罷,作勢就要揮刀,然而福星寶卻是一動不動,絲毫沒有格擋的意思。
“就你這小破刀,嚇唬誰呢?還說不是個傻子。俺就是站著讓你砍個幾年,你也砍不出個印兒來。”
然而男子卻是嘴角微微一笑,打在福星寶的刀順勢扔向了空中。隨之一聲巨響,尖刀竟瞬間爆炸開來。
“不好!他在傳送位置。”魏鑫一聲驚呼,俯衝到男子身邊,想要將其制服。但未曾想,男子速度竟不亞於魏鑫,猛然後撤躲開了魏鑫一擊。
“交錢不殺!放棄抵抗!”
“交錢不殺!放棄抵抗!”
一聲聲嚎叫傳來,森林中再次竄出數個人影。
來者皆為男性,約有二十餘人,全都是骨瘦如柴,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他們這都什麼情況?”福星寶看他們的樣子有些發慌,不由往魏鑫身邊靠了靠。
“不知道,但看剛才那人的速度來看,這些人並不簡單。”
其中一個極瘦的平頭男子走了出來,衝著魏鑫說道:“放下你手中的武器,交出你身上的錢財,我可保你性命。”
“武器?我可沒拿武器哦,我不過是一個貧苦的書生罷了。”
“盾也算武器!”
“盾?”魏鑫一臉疑惑,隨即便發現那平頭男子的視線竟是落在了福星寶身上。
福星寶又豈能不懂,隨之大怒:“睜大你的狗眼,俺是你個錘子的武器,吃俺一拳。”
那平頭男子也顯然被嚇了一跳,可能他也沒想到這球一樣的東西突然說話了。但是猝不及防下,福星寶的一拳卻並沒捱到平頭男子一分一毫。
這男子彷彿沒有重量一般,福星寶的拳頭靠近一分,平頭男子便後退一分。
魏鑫越看越覺得蹊蹺,以福星寶現在煉體境八階的修為,竟是連人都碰不到,而這些人彷彿並沒有修玄,但身軀上卻能感受到與其不相符的一絲若有若無的玄氣。
“寶哥快回來!我,我給你們錢財!放過我們吧。”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