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是敵是友(1 / 1)
“吼!”
一聲龍吼響徹天地,不光碟機散詭異陰雲,同時也將魏鑫等人從絕望深淵中一把拉回。
察覺到自己大意的魏鑫,立即再次喚出巨石靈像打算追趕,卻被偽雁和霜雁攔了下來。
對此,魏鑫眉頭微皺,心中暗念自己差點將這二人忘在腦後,可他們二人身上有太多的疑點,正面交戰自己恐怕完全討不到好,畢竟之前偽雁硬抗靈像的石槍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就當魏鑫還在思索之際,偽雁二人接下來的行動卻直接將魏鑫的思路徹底擾亂。
只見偽雁立於魏鑫面前,單膝跪地,將頭微微低下,高聲喊道。
“祁家祁陽,拜見二少爺!”
而那霜雁在短暫猶豫過後,也跟隨偽雁身後,俯身說道。
“祁家祁寒音,見過二少爺。”
“什,什麼?”
魏鑫下意識掐住頭痛欲裂的額頭,儘可能地去理解對方所說的話。但思來想去,自己並不認識祁姓之人,父親他們也從未提起過,可為何他們會稱呼自己為‘二少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魏鑫極力的保持冷靜,並儘可能的與他們二人保持著距離。可偽雁卻好似沒察覺到魏鑫對他們的提防一般,眼中閃爍著小星星,明明還處於跪姿,卻以極快的速度閃至魏鑫腳下,滿臉恭敬的答道。
“此地不宜講話,二少爺,咱們換個地方~”
話音未落,魏鑫便感覺身體忽然一輕,下一瞬,眼中景色便已隨之轉換。
直到魏鑫緩過神來時,才發覺自己已身處金匱樓外數百里的樹林之中。
見識到如此可怖的手段,魏鑫也終於意識到,眼前曾自稱偽雁的人,其真實實力可能已經超過褚丹境,想到這,魏鑫不禁眉頭緊鎖,全身玄力也在此瘋狂運轉起來,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出手並逃跑的架勢。
見到魏鑫全力戒備的模樣,祁陽終於一副如夢初醒的模樣,急忙說道。
“二少爺不用擔心,祁家是站在魏星耀,魏太醫這邊的。這樣,為表誠意,寒音!”
此時的祁陽已經換回正常雄厚的嗓音,除與他體格顯得格外相符外,也和作為偽雁時期的奇奇怪怪形成了極大的反差,這讓魏鑫看他的眼神越加凝重了起來。
不過更讓魏鑫在意的,是祁陽口中所說的魏星耀這個名字,但不等他開口詢問,祁寒音已經先一步走上前來,只見她眼睛微微閉合,一股龐大的氣浪以她嬌小的身軀為中心,瞬間向四周奔湧而去。
看著捲起大量樹葉及灰塵的氣浪消失在視野中,魏鑫心中的疑問都快擠破了胸膛。
好在的是,魏鑫並沒有等上太多時間,第一個疑問便被解開了,因為他看到了,虛雁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放風箏一般甩向了空中,又狠狠地摔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面前已然斷了氣的虛雁,又看了看滿臉寫著求誇獎的祁陽,魏鑫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要裂開了,但最終還是忍了下來,眉頭緊鎖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你們到底是誰?有什麼目的?又是如何知道魏星耀這個名字的?”
祁陽見魏鑫放下不少戒備,心情也放鬆不少,而相較之下,祁寒音卻是一臉不快的倚在旁邊的樹木旁,不再言語。
“我的真實身份是祁家的下任家主,寒音是我的胞妹。而我們兄妹此次離開家族,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尋找一位能幫助祁家走出當今困境的天才妖孽,而二,是受魏太醫的委託,照顧一下他那離開家鄉的寶貝孫子。”
祁陽說得緩慢且認真,可他每說一句魏鑫的頭痛就越加強烈,雖然魏鑫一直強忍著不讓對方察覺,但魏鑫的異常還是引起了祁陽的疑惑。
“呵,是嗎?可你們為何就肯定我就是魏星耀的那個寶貝孫子呢?”
魏鑫輕蔑地笑了笑,他自成人以來十五年,從未與爺爺見過一面,恐怕就算爺爺親臨此地,也未必能認得出他。
可魏鑫的話好似戳中了祁陽的笑點,雄厚的嗓音發出震耳欲聾的大笑,震得周邊樹葉都受不住紛紛落下,同樣落下的還有魏鑫的嘴角。而那祁陽也終於在魏鑫生氣之前,開口解釋道。
“抱歉,抱歉,我剛剛就是在想二少爺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從未見過自己爺爺,哪怕他老人家親臨也認不出你吧?”
很遺憾,他說中了,感受到臉頰略有些發燙的魏鑫,心中的怒火也愈加猛烈。
“可不要小瞧了你的父親,就算設計將天才擊落凡塵,也無法徹底遮住其光輝。他蟄伏多年苦心經營的暗網,在你離開家鄉之際,便被悄然喚醒,並向你爺爺送去了一張畫像。而我祁家當年深受魏太醫恩澤,當被他委託之時,自然是義不容辭!”
正說著,祁陽便從懷中掏出一幅畫像出來,而上面所畫之人,正是魏鑫。
物證,邏輯,全都沒有問題,可魏鑫心中的疑慮卻還是未曾打消,他輕捏著眉心問道。
“可你們又是如何知道我會去幽雁門呢?”
“啊這……”
見對方終於露出了馬腳,魏鑫也不再猶豫,轉身便想離開。可就在這時,一旁的祁寒音終於按耐不住開口說道。
“因為我祁家已經自身難保!”
聞聲,祁陽急忙起身,想要阻攔,卻被祁寒音一把按了回去。
“雖然我們為報恩情同意了魏太醫的請求,可也僅僅是遇上你的情況,在那之前,我們自然是以拯救家族為首要。畢竟,我們可沒那麼閒給人當奶媽!”
說罷,也不顧魏鑫神情,死死按住祁陽的頭顱,厲聲說道。
“祁陽!你給我想好了,事關家族存亡,你的選擇關乎上萬族人的性命,現在,你當真要選他嗎?!”
“選?說這麼多,原來你們是想我去拯救你們的家族?”
“閉嘴!!我祁家還用不著一個乳臭未乾還疑心病過剩的小屁孩去救!”
忍耐許久的祁寒音此刻終於爆發,一股奇特的氣自她體內轟嘯而出,察覺到一絲威脅的魏鑫迅速後撤,欲與其拉開距離。
可下一息間,便被祁陽一手拽住了臂膀,而祁陽的另一隻手,按壓住了暴怒中的寒音,一股奇特氣體自其手中顯現,並迅速鑽入祁寒音的口鼻之中,僅片刻功夫,祁寒音便沉沉睡去。
做完這一切的祁陽,再次回到跪姿狀態,十分嚴肅的望著魏鑫。
“的確,我們一開始的目的和人選都是不你,我也想過給你個先天珍寶便不再多管。但就在我發覺你修得乃帝皇之道時,我便認定,二少爺,你定能帶我祁家走出困境,為此,我祁家願向魏家俯首稱臣,而我們兄妹二人,也必將成為您前進路上的一把利劍!”
祁陽說得極為誠懇和認真,魏鑫也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
“我無法信任你們。”
“但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您若想完成您的目標,必然需要大量的戰士為您衝鋒!而我,願做領頭兵。”
可惜這些誠懇的話語並沒得到魏鑫的回應,因為他的頭痛此刻已然達到了一個巔峰,使得魏鑫再也無法忍受,迅速離去。
而這一次,祁陽並未阻攔,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逐漸遠去。
一個時辰後。
在距金匱樓數千裡外的一個山洞內,不斷地傳出猶如野獸一般的痛苦嚎叫。
“啊啊啊!天殺的臭老頭,我絕對要宰了你啊啊啊啊!”
魏鑫拼命抱著青筋橫起的頭顱,摔倒在地上不斷地打滾轉圈。可即便如此,顱內不斷響起質疑聲依舊如同魔咒一般,瘋狂毆打吞噬他的神經。他也逐漸意識到,當自己有信任或認同別人的念頭時,那惱人的便會以吞沒之勢佔據他的大腦。並且對方關係與自己越近,效果便越會成倍增長。
就這樣持續到了深夜,頭痛才逐漸減輕,魏鑫渾身如同被水洗過一般癱在原地,頭顱的餘痛好似下一秒就會爆炸一般,可魏鑫也沒有了掙扎的餘力。
“看來有必要去找該死的臭老頭一趟了,嘖,但在那之前,嘶!”
陣痛襲來,魏鑫不敢繼續多想,急忙放空自己,最終徹底力竭沉沉的睡了過去。
……
在一所破敗的宅院外,此刻圍滿了男女老少,看著院內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不斷髮出唏噓之聲。
“嘖嘖嘖,真是慘啊,你瞧他們一個個全都面目猙獰,還沒有一絲傷口,恐怕是活活虐魂而死。”
“如此狠毒的手段,想必一定是招惹了不得了的存在吧!”
“呵,你說他棄玄從商才幾年,就給自家兒子找了三個玄者當侍女,真讓人羨,呃,真是活該!”
“呵,賺盡天下錢財又如何?最後還不是落得這麼個下場。”
人們冷嘲熱諷的說著,但心中實際都想進去搜刮一番,畢竟商人宅府,自己搜上一搜,也許就能撞大運撿個寶之類的。可院內的景色實在是太過觸目驚心,始終也沒人敢邁出第一步。
就在他們還在猶豫之時,卻不知有兩個黑影在院內飛快地來回穿梭,好似在搜尋著什麼。但很快,她們便悄無聲息的翻出了院牆,一路狂奔至無人角落,才緩緩停歇。
“怎麼辦,看來真的是落在姝兒手裡了。”
其中一女子面露愁容,輕聲說道。而此人正是那商人家的侍女,姤兒。
“能怎麼辦,你我加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更不要說現在和她對敵的那個妖孽,恐怕十個咱倆也只有被殺的份兒。”
另一邊,同為侍女的媢兒,從懷中掏出數個玄戒,隨即笑道。
“但好在咱們還有這些!至少短期內不再愁修煉資源了,然後咱們再去找個冤大頭買下咱倆不就好了?反正以咱倆的姿色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想到這兒,原本還因錯失寶貝而失落的二人,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但很快,兩人便再也笑不出了。
因為不知何時,一個身影竟毫無徵兆的突然出現在媢兒身後,輕輕環過其纖細的脖頸,手握石槍悄無聲息的抵住了姤兒的咽喉,在二女驚恐的眼神中緩緩說道。
“恭喜你們,冤大頭來了,只可惜我沒有錢,不知用一個機會來支付可以嗎?一個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