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沙包(1 / 1)
不到片刻功夫,福星寶便‘彈’了上來,還沒進門便已經聽到其不耐煩的聲音。
“俺咋感覺你最近叫俺的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咱可是說好……”
“少廢話,咬緊牙關!!!”
“臥,鏡卸九重第一式!散!”
秋雁娘娘根本不給福星寶多說一句的機會,其前腳剛踏入房門的那一刻,她的拳頭便已經呼了上來,好在是福星寶早已習慣對方的套路,即便事發突然也成功運轉鏡卸九重來抵擋。
只見那纖細如柳枝,膚白如軟玉的小小拳頭,此刻卻爆發著恐怖的力量,深深打入福星寶的肚皮當中,儘管福星寶已經拼盡全力去維持重心,但還是被那難以想象的衝擊力險些挑飛出去,唯有那圓鼓鼓的腳趾還在實際粘著地面。
不過馬上他就不需要擔心站不站得穩這件事了,因為下一息間,另一個拳頭已然轟了過來。
砰!
這一拳比第一拳更狠,強大的衝擊力直接使福星寶的肚皮徹底凹了進去,甚至在後背處都能看見微微凸起。
沒有任何意外,福星寶以極高的速度瞬間爆射而出,眼看就要撞破牆壁飛出樓外,卻不曾想一道透明的薄膜將他生生攔住,並反彈了回去。
“楠隱悰!你個王八蛋!”
砰!!
“你玩老孃感情!!”
砰!!!
“你拿老孃當空氣!!!”
砰!!!!
“老孃苦等你幾十年,你卻在外面玩女人!!!!”
砰!!!!!
“死狐狸精啊啊啊啊!”
哇!
“停!!”
終於,被當做皮球在牆壁和秋雁娘娘之間來回彈射的福星寶受不了了,畢竟鏡卸九重第一式就算能夠卸掉大部分衝擊力,但這並不代表免傷,超過承受能力時,這招也就沒啥作用了。
聽到福星寶喊叫,秋雁娘娘上一秒還要打出去的拳頭,下一秒便收了回去,隨後繞過飛射而來的福星寶,扭頭便向閨房中走去,懶散地躺在玉床之上,眯著那攝人心魂的雙眸,自顧自的望向窗外,沒人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在反覆回彈數個回合後,衝擊力逐漸消散,福星寶連著翻滾了好幾圈,也終是撞在牆壁後停了下來。待到其搖搖晃晃站起身來時,才發現他口吐鮮血已是將身體各處都染至鮮紅,但卻看不出過多的虛弱神色,反而還有多餘力氣對著秋雁娘娘說著話。
“哎嘛~暈死俺了,娘娘別忘了答應俺的昂,俺下去了~”
對此,秋雁娘娘也僅是揮了揮手以示回應,便繼續望著窗外的風景。
看著像個沒事人一樣下樓的福星寶,娘娘身邊的侍女有點不淡定了,雖然這種事情她不是第一次見了,但還是忍不住說道。
“娘娘,這個人太古怪了,先不說他的防禦力和恢復力,就是他這個修為,怎麼好像還漲了一截?這樣的怪胎,我看還是不要留在北春樓了為妙吧?”
對此,秋雁娘娘也早就知曉,可是現在的她就需要這麼一個人肉沙袋,雖然在毆打時不能運轉玄力,打得不是很盡興。但為了和某人的承諾,不讓手中沾染任何一條人命。他是唯一一個不用擔心把對方打死,還能經常打的存在了。
“而且啊娘娘,您答應他每七天可免費吃一頓菜餚,挨一次打便可索要一件寶物,但他每次都是要的同生石和些許玄葉,菜餚也都用作請客,談話還神神秘秘的,您說要不要我們去探查一番?”
正常來說,區區一個褚丹初期,能有什麼威脅?可侍女怎麼都想不明白的是,娘娘可是鍛魄後期的強者,就算沒有特意煉體,其肉身所蘊含的勁力,也並未一般人所能承受的,就算是鍛魄初期之人,在沒有玄力護體的情況下,捱上娘娘幾拳,一時半會兒都很難爬起來。可偏偏他挨一頓揍還跟沒事人似的,這就讓她不得不懷疑其真實實力和目的了。
“嗯~~你說,那個東西會不會是楠隱悰送過來的?”
“……”
新年已到,所有居住著凡人的城池都放起了煙花鞭炮,引得眾多玄者都忍不住駐足觀望,畢竟隨著修為的增高,再之後的城池便少有凡人居住,如此的熱鬧景色,也不會再看到了。
在最後一顆巨大的煙花炸響過後,一張無形大網伴隨著黑夜悄無聲息地將東鹹州一切籠罩,微風吹拂,傳來陣陣血腥氣息。
幽雁門內。
祁陽正站在殺榜旁,清點著本次任務的獎勵。
“我說你接任務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些?吃得消嗎。”
就在祁陽打算離開之際,一直坐在前方的一男子突然搭話道。
“多謝鹹雁師兄關心,我還撐得住。”
祁陽微微低頭,儘可能的讓自己顯得足夠謙卑,雖然這個鹹雁僅僅是個照玄境巔峰實力,但其身份卻是貨真價實的內門弟子。當然,這也都是得益於他背後的靠山,與他本人實力沒有一點關係。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還是這次探索玉河宗遺蹟隊伍中的倖存者之一,雖然只因為他實力微弱不曾向內部靠近,但這並不妨礙此事成為他吹噓的資本,再稍微走走後門,這殺榜負責人的位置也算是坐穩了。
“我倒不是關心你,就是別忘了,馬上就要準備名氏爭奪戰了,你若是不去給影雁師姐助威,嘶,想想都可怕!呵呵~”
鹹雁很是誇張的打了個冷顫,隨後似是同情又似是玩眛地看向祁陽。
對此,祁陽滿臉憨笑,有點僵硬地撓了撓頭。
“隱雁明白。”
遠離幽雁山,原本還掛著憨笑的祁陽,下一秒便面露兇色,一掌將面前樹木生生拍碎。
盯著腳下斷裂的樹根許久,祁陽才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可身後卻不合時宜的傳來些許戲謔的聲音。
“呦,這就受不了啦?你不一直都挺有耐心的嘛?”
“……”
“若是按計劃,此時已經。”
“我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不等對方說完,祁陽便打斷道。
“哼,查不到!我發現的時候就只剩屍體了!”
聞言,祁陽卻露出了一絲笑意。
“這就對了,你我找不到的人,他找!你我辦不到的事,他辦!這樣才有價值,記住,我!很有耐心~”
“……”
北春樓內。
侍女正呼喚著秋雁娘娘來看那最大的煙花,可對方卻早已失去興趣,轉身向樓下走去。
這是她少有的離開自己的閨房,下至二樓,食客已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無非是一些醉鬼和夥計。
而當那些酒鬼迷迷瞪瞪看清下來之人時,醉意也是瞬間消散,眼睛瞪得巨大,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這些人的反應秋雁娘娘倒是毫不在意,她一下來便將目光鎖定在角落裡正在酣睡的大肉球,察覺到那球的修為貌似又漲了些,其美眸也不禁微眯起來。
最初,他來到北春樓,不點菜也不碰姑娘,而是到處找人攀談,久而久之,便被夥計打了出去,可不曾想前腳剛打出去,後腳就又混了進來,且近乎未曾受到什麼傷害。
恰巧當時我正在氣頭上,腦子一熱便和他談起了條件,畢竟這麼好用的沙包可不多見。雖說他行為確實有些可疑,還表明不希望被偷聽談話。呵,笑話,老孃堂堂北春樓之主,會做這種無聊之事?不過,這受傷增長修為的特性,我怎感覺曾在古籍中見過,但那也不是人……
“嘖,真是荒謬!看來我的腦子是出問題了。來人!給我把他扔進房間裡去,別擱著礙眼!”
將腦中那不切實際的否定後,秋雁娘娘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算了,給老孃起來!捱揍!!”
……
秋雁娘娘暴打福星寶的一幕,可謂是嚇壞了這幫酒鬼,連滾帶爬的逃了出去。
“俺咋感覺,你打得越來越用力了呢?”
只見福星寶口吐鮮血,一臉萎靡的揉著肚子,不滿道。
“該不會是你偷偷運轉玄力了吧?”
“閉嘴!”
秋雁娘娘呵斥一聲,略顯媚態地翻了翻白眼,隨後身形一晃,便躺上了最近的餐桌,將那柔若無骨的玉手高高抬起,自顧自的欣賞起來。
“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秋雁娘娘突然問道,讓一旁還在擦拭血跡的福星寶一下子便愣在了原地。
一時間,周圍變得靜極了,唯有清涼的夜風吹動門窗,發出吱吱響聲。然而還不等福星寶想好如何回答時,秋雁娘娘下一句話直接將福星寶的腦子乾燒了。
“沒想好就別走了!”
“啊?”
福星寶徹底懵了,他完全搞不懂對方的用意,隱隱間,甚至都有了逃跑的想法。
許久得不到福星寶的回應,秋雁娘娘將玉手放了下來,緩緩地將頭撐起,狹長的雙眸微微眯起,嘴角也掛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好似在看他,又好似不是。
“這兩天,雁棲鎮死了不少人。”
秋雁娘娘漫不經心地說道。
“啊,咋了?不就是幽雁門唔……”
突然意識到什麼的福星寶立刻禁了聲,直到看見秋雁娘娘僅是眉頭皺了一下後,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哼~不是他們,而且死的人全是褚丹境後期之人。”
“那沒事,俺還不到中期呢嘿嘿~”
福星寶憨笑著拍拍肚皮,惹得秋雁娘娘忍不住又翻了個白眼。
“你要找死老孃可管不著,只不過~有不少人是死在了北春湖附近。”
“呃!?”
要說雁棲鎮最安全的地方,那絕對是北春湖,敢在這附近殺人,還不止殺了一個這種事,簡直可以說是史無前例。更可怕的是,見秋雁娘娘的意思,這些人被殺的時候,她並不知情。能在她的靈識下悄無聲息殺人的存在,放眼整個東鹹州也都屈指可數。
“俺,俺可不是怕了哈,就是,就是娘娘這麼關心俺,俺也不能那麼不解風情不是,畢竟俺也懂,打是親,罵是愛啥的嘛,嘿,嘿嘿。”
說著,福星寶憨笑著撓了撓肚皮,打算找個椅子坐下,卻忽然感受到脖頸的森森寒意,嚇得他渾身一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呵,果然沙包還是吊起來打方便點。”
“咬緊牙關!!!”